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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落跑甜心 ...

  •   月光透过窗帘,微微地照亮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克劳利两只手撑在亚兹拉斐尔身侧,俯视着他。黑暗中他的双眸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眼前就是要被扑咬的猎物。

      亚兹拉斐尔咽了下口水,微弱地问道:“你不准备解释了吗?”

      “不。”克劳利干脆利落地回答,直接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激烈的喘息声中有人的手被抓住,并拢起来按在头顶,气氛一点就着。布料摩擦声不绝于耳,碍事的被子被丢到一旁,随之是纽扣被用力扯开、崩落到地上的声音。

      湿漉漉的吻一个又一个地印在被压着的那人嘴唇上、脖颈上,一路往下到锁骨,…

      惊喘声响起:“不!克劳利!”

      压在他上方的男人粗喘着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沉重的欲望之色让亚兹拉斐尔心里一颤。

      “我们并非…并非可以做这种事情的关系。”

      他竭力让自己不要去想和面前的人有关的一切事情。心理医生的理智永远坚不可摧。

      “马上就有关系了。”沙哑的声音让他心里又是一颤。下一秒克劳利的手就肆无忌惮地摸了上来,亚兹拉斐尔使劲挣扎了两下,可惜受制于人。

      那只手像有魔力,不对,是克劳利整个人都有魔力,他的眼神、他的声音,全都在攻击他的意志。

      突然,亚兹拉斐尔浑身一僵,身上游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克劳利硬生生控制住自己,在他耳边问道:

      “可以吗?”

      他按住亚兹拉斐尔的手也松开了,理智还是击退了欲望。

      看着他的双眼,恍惚间亚兹拉斐尔又站在了家门前的岔路口。怀里抱着一直舔他的小狗,父亲严厉地让他把狗扔掉。

      “家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弟弟妹妹不喜欢狗。再说你养了狗,哪还有时间照顾他们?”

      左边是家门,右边是漫漫长路。他抱着自己的小狗,不敢进门,也不想放手。

      “可以吗?”带上了急切的声音又一次问他。

      亚兹拉斐尔闭上眼睛,侧过脸,点了点头。

      ……

      第二天,亚兹拉斐尔差点睡到了中午。身上倒没有什么不适,就是累。全身心的累。他昨晚一定是被下蛊了,居然同意了克劳利。

      怀着复杂的心情,他慢吞吞走到餐厅,一抬眼,直接看傻了。

      可丽饼、千层酥、马卡龙、可露丽…各种各样精致的小甜点摆满了餐桌,还贴心地备好了解腻的水果。水果切好了放在碗里,上面插了个小叉子。上帝,谁会大早上吃这么多甜食!

      亚兹拉斐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光是看一眼他都觉得自己的血糖在飙升。

      克劳利的心情…还真是摆在明面上。亚兹拉斐尔哭笑不得。他走过去坐下,无意间瞥到桌面上的倒影:男人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神态放松,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这一丝笑让亚兹拉斐尔愣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感觉太自然了,他无法再去回溯。

      是因为克劳利吗?他有些茫然,昨晚的景象又涌上心头。他到底是怎么想克劳利的呢?他还把他当作一个无理取闹的患者吗?或者是一个用来汲取信任的傻瓜?

      亚兹拉斐尔想起从前的患者们,想起了亚当。那些离开他就不能存活的人们。

      念及此处,亚兹拉斐尔回忆起自己两次拒绝了克劳利,对方都没有陷入执念中。真正触怒他的并不是断崖式的拒绝,而是这并不唯一的关心。

      能做到直接把人绑回去这种程度的,克劳利确实是第一个。亚兹拉斐尔要说对此没有特别的看法是不可能的。如果克劳利不这么做,他或许在这心理医生眼里和别人没什么差别。

      他比别人洒脱,也比别人疯狂,他用这些为自己博取了亚兹拉斐尔的另眼相看。

      相比之下,亚兹拉斐尔在心里默默对比着别的患者,突然感觉无趣起来。

      就像克劳利问他的那样,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他每时每刻给他们无私地提供着温暖,扮演一个完美的朋友、长辈。然后换取他们的依赖,真的很有趣吗?

      克劳利一个人就让他体会到了十个亚当也让他体会不到的满足感。
      叉起一块可丽饼,亚兹拉斐尔忽然感到更累了,是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劳累。就算再怎么敷衍,一直揣摩别人的心思也是一件极其劳神的事情。在此之前,他还认为这是可歌可泣的付出。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亚兹拉斐尔把椅子挪到阳台边,虽然有玻璃门上了锁,好歹阳光还可以透进来。

      他正看着书,突然。

      “叩叩!”

      有人在敲门?亚兹拉斐尔瞬间警惕起来。他轻轻地放下书,起身走到门口,小心地从猫眼里看出去。

      “亚当??”亚兹拉斐尔没忍住,惊讶地叫出声。

      门外的青年正是亚当,他欣喜地呼唤道:“斐尔先生,你真的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茫然的亚兹拉斐尔和他一齐说道。

      “我昨天去诊所找您,但是穆里尔说您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他们也联系不上您,要不是加百列拦着,他们都要报警了。”

      亚兹拉斐尔:……

      他都不知道该在心里骂加百列两句还是该感谢加百列。

      “咳,然后呢?”亚兹拉斐尔问。

      “然后我问了穆里尔您最后一个接待的患者是谁,她起初不想告诉我,但她似乎也很担心您,最后还是说了。” 穆里尔不愧是他的好助理,亚兹拉斐尔莫名地感动了一下,“我打听到克劳利就是街上花店的老板,昨天我偷偷跟着他回来,找到了这里。”

      于是,在克劳利早上出去之后,亚当找到机会来敲门了。

      “您是辞职了吗?”亚当疑惑地问,“还有,我们可以不隔着门聊天了吗,斐尔先生。”
      亚当,年龄:20岁,双向情感障碍,睡眠障碍,亲密关系问题。亚兹拉斐尔知道他是单亲家庭,养了一条叫道格的狗,几乎没什么朋友。

      他还知道这孩子对自己无比崇拜。一开始亚当对他并未有太多的信任,是他用自己心理医生的优势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开始了这段羁绊,又主动离去,他知道亚当根本没有完全痊愈,是他有自己的私心,不希望自己的患者彻底离开他。

      愧疚两个字,缓缓浮现在亚兹拉斐尔心里。他对不起亚当。经过克劳利之后,他再也不会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心理医生决定给这段不正常的医患关系画一个句号,他要给亚当道歉,然后认真地对待他的心理问题。

      亚兹拉斐尔抬头看了眼时钟,现在是下午两点,克劳利通常五点过后才会回来。如果他现在出去,然后和亚当聊上两个小时,应该是完全来得及的。

      但问题是…

      “你能不能…先找个开锁的来?”

      花店。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花店的客人比平时多得多。克劳利问了问前来买花的一个男生,“今天是情人节。”男生看着他,惊讶于花店老板居然没把握住这特别的节日。

      情人节?克劳利心里一动。他目光瞥向旁边的玫瑰花。他每天回去都会给亚兹拉斐尔带一支,这不够特别。他或许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亲自给对方做一个花束。

      一想到亚兹拉斐尔,克劳利就不可避免地嘴角上扬。昨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简直不敢相信亚兹拉斐尔同意了和他在一起。这就是愿意和他在一起的意思吧?毕竟他们都…不管怎么样,今 天过后,他不会再锁着自己的伴侣了。他会好好和亚兹拉斐尔在一起。

      下午三点,克劳利实在坐不住了。尽管店里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但老板要关门了。

      “抱歉。我也得回去过我的情人节了。”男人推了推墨镜,在客人们的揶揄中拿起那束唯一的、华丽的花束,跑向了他的车。

      公寓门口。

      汽车刹停,克劳利觉得自己就像又变成了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浑身上下满溢着要和爱人见面的喜悦。他三两步冲上楼梯,忍不住去想亚兹拉斐尔看见他提前回来会是什么表情。

      男人喘着粗气,来到家门口。

      “啪嚓”

      精心准备的花束掉落在地上,正对着虚掩着的门。

      不管亚兹拉斐尔怎么说,亚当都坚持认为他受到了虐待。要不是他拼命拦着,克劳利现在应该已经被警车带走了。

      他们现在正在亚兹拉斐尔家里,坐在书房中。要开始解释这些事挺难的,亚兹拉斐尔沉默了好一会,一改往日和蔼的模样,严肃地向他道歉。

      “抱歉,亚当。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好。”

      接下来的对话深入而沉重。心理医生认真地履行了自己的工作,表示如果亚当愿意,他以后随时可以对他进行私人诊疗。

      亚当出乎意料地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他接受了亚兹拉斐尔的道歉。在谈话的最后,他突然说道:“您也放下了很多事情,斐尔医生。这样很好,我也很为您高兴。”
      男人一愣,随后内敛地笑了。

      几分钟后,亚当起身告辞。亚兹拉斐尔没敢当着他的面出门回克劳利家,等他下了楼,才琢磨着溜达回去。

      现在是三点半,比亚兹拉斐尔想得要早。他伸了个懒腰,却听见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亚当?有东西落下了吗?”亚兹拉斐尔愣了愣,难道他还有什么想说的没说吗。

      时间太早了,亚兹拉斐尔根本没多想,他走过去,轻松地打开了门。

      “亚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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