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夫人（1）【平行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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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茶摊。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栖云寨的山贼又下山把附近一个农庄的人收拾了一顿。”
——“我听说了，好像是因为农庄里有个女人不堪庄里的暴行，找上栖云寨的山贼们教训了农庄里的人。被收拾的人们下场都很惨，不仅当众被打得只剩一口气，还被栖云寨的山贼们驱逐出农庄，要是敢回来就只能做尸体。”
——“周边的几个农庄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栖云寨的女人们手腕真的了得啊。”
——“呸，简直就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官府怎么不管一管？”
——“管了呀，之前派了两次兵前去讨贼，但是都失败了。而且人家也没真的影响到官府，官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我看昨天官府张榜，广招各路豪杰前去讨贼，可是悬赏了重金的，怎么还能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你想想，官府派了两次精兵去都没能拿下来，就算你再厉害，单枪匹马去难道不是送死？官家这样做就是找补一下面子，管不来，但又不能没动作。”
——“确实如此，你们说栖云寨的山贼们怎么那么厉害，官府连着两次围剿都失败。”
——“栖云寨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易守难攻，据说还是块风水宝地，守着那里根本不愁吃穿。而且跟山下的农庄村落关系都很好，附近的人尤其是女人们都很拥护栖云寨，连咱们这城里也有不少支持者，耳目遍布各地。听说上回官府刚整军待发，还没出城呢，人家早就知道消息了。”
——“世风日下啊，还有她们的寨主，沐语，据说是恶中之恶，一个恶贯满盈的女人。”
——“小点声，别被她们的耳目听到。”
——“对对对，咱们小点声。”
......
静静听完这些话，坐在另一桌的女人嘴角浮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放下茶盏，在桌上扔下几个铜板，起身前往那些人说的官府告示处。一大早就已经有很多人围在这里，相互议论着昨天官府新增的这张重金悬赏。
年轻女人从人群中穿过，来到榜前，都没怎么看就直接揭了榜。身后的议论声陡然增大，众人都在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素衣的年轻女子。
“小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你可知这栖云寨的山贼们不是好惹的，连官府的兵马两次都讨平不下。”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婆走上来，跟这年轻女子搭话。
附近的几个女人一同围了过来，甚是担忧地附和着婆婆的话，“是啊，连城中很多高手都不敢揭榜，你一个人怎么做得来？”
这年轻女子始终气定神闲，待周围人发表过看法之后，才悠悠开口：“谢谢各位的好意，在下清风谷云溪。”
“我此番奉师命下山游历，刚到这城里便听说山贼之事，定要为民除恶。”
清风谷之名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清风谷行侠仗义，名满天下。在武功、奇门、医术、机巧等各有一脉，皆为个中好手，没想到在这小地方竟然也能得见清风谷的人。
众人再一看眼前女子衣袂飘飘的出尘之态，已信了八九分。
“在场的诸位，如果连我都无法拿下这些山贼，各位也不必枉送性命。”云溪声音温和，却有隐藏不住的威严。
“原来是清风谷的女侠，失敬，失敬。”婆婆笑着说。
“可女侠有所不知，据说这栖云寨守备精良，寨中人数众多，你一个人如何敌得过？”
“是啊，女侠，难不成你是有什么妙法？”周围的女人们也好奇地看向云溪。
云溪看着围在自己身旁的人，笑意加深。
“我所擅长的并非武术，而是奇门之术。既然栖云寨强攻不下，那就应当要智取。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此告辞。”
说罢，云溪颔首致意，转身离开。
告示处的人都目送她离开，继续议论起来。
而方才围着云溪的女人们，纷纷卸掉脸上的担忧神情，平静淡定地围拢在婆婆的周围。
只听一声低沉却有力的女声悄然在这几人中响起：“将消息速速传回去。”
“是。”
随后，她们四散而去，行踪隐匿于市集的嘈杂声中。
告示处的空缺不久便由新的告示补上，一旁的官差打着哈欠，人们又议论起新的话题，仿佛之前的悬赏告示并没有存在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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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云寨。
冯子衿手里拿着密报的纸张，快步走到大堂，来到沐语身旁。
“寨主，我们收到密报，有人在不久前揭了讨贼的榜，正往寨子来。”
“噢？揭榜的是什么人，她们可有探查到？”
沐语手持三根线香，在菩萨像前拜了拜，插进香炉里。
“揭榜的是个年轻女子，她自报家门——清风谷云溪。据她自己说，她不擅武功而是奇门之术，栖云寨强攻不下便要来智取。”
“线报还附上了那个女子的画像。”冯子衿将画像展开递给沐语。
沐语看到画中女子面容的瞬间，蓦地一怔，随即绽开笑颜，指尖抚上纸张，似是在观赏这副画像。
冯子衿看着沐语的神色变化，有些不解，她也跟着看了眼画像，不过却慢慢皱起眉头。
这个女子的面容好生熟悉，她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让寨子里的大家做些准备吧，有贵客到。”沐语清亮又贵气的嗓音在大堂回荡开来。
好久不见啊。沐语在心里柔声补充道。
寨子里的众人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是直到正午都没有看到云溪的身影，连近处的农庄也没有相关密报传来。
奇怪，这人不是早上就出城往寨子里来了吗？人到哪里去了？
寨子里的众人等得渐渐有些烦，三言两语地议论起来。就在众人都不耐烦的时候，传来了最远一处农庄的密报。
说是刚刚有个与描述相似的年轻女子，骑着驴慢慢悠悠来到农庄。那人吃过午饭，休息片刻才刚出发，身边没有带任何武器。
骑着......驴？
大堂里众人一阵沉默。
这真的是清风谷的人？真的是来认真讨贼的？
她们一群“山贼”都坐不住了，对方还慢慢悠悠地赶路，这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听到这消息，沐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堂下众人说：“大伙儿都各自去忙吧，我们的贵客要晚上才能到了。”
“山贼们”骂骂咧咧地走出大堂，吃完午饭就各自去午休了。
冯子衿走到沐语跟前，不解地问：“这人耍的是什么花招？”
沐语咬了一口果子，说：“她从揭榜开始就在用计了。”
“嗯？此话怎讲？”冯子衿问。
“传回来的密报比以往更详细，你不觉得奇怪吗？就好像这个人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自报家门一样，而且连自己的长处短处都一并讲出，哪有这样来讨贼的人啊？”
冯子衿霎时露出了然的神情，随即蹙起眉心，“那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目前也只能猜到一半，不过，她对我们没有恶意。”沐语说。
“这是如何得知的？”冯子衿很是疑惑。
“她当时自报家门应该有两重深意，一是让我们的人将她的信息传回，让我们严阵以待。她讲明自己不会武功，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说明她主要是借此来吸引注意力，达成她的目的。”
“二是震慑所有试图揭榜的人。密报中详细记录了她的原话，‘如果连我都无法拿下这些山贼，各位也不必枉送性命’，看起来像只是在标榜自身实力，实际上是警告别人不要动打扰我们的念头。”
“而且她明知道周边农庄到处都是我们的人，还在农庄里歇息，让我们的人将她没有带武器且不着急来的消息传回来。是以她对我们没有恶意，她一直在向我们传达这一点。”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冯子衿越来越想不明白。
“等她来了问问她就知道了。”沐语将吃完的果核扔掉，擦拭了手。
“对了，冯姐，以后我们寨子里可能要多个人，麻烦你安排一下。”
冯子衿一惊，“你是说她是来投靠我们的？”
沐语一笑，“是不是投靠还不太清楚，但是故意这么晚到，肯定清楚我们不忍心让她夜里留宿荒野，想借机住在寨子里。”
作为栖云寨大管家的冯子衿，心思很是细腻，她追问道：“那会不会她是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用别的招数对付我们。”
“不会。”沐语的回答很干脆，“我知道她的，而且就算她不安好心，我也自有办法应对。”
“她的城府很深呐，寨主。”
说完，冯子衿便在心中感慨，这手腕简直跟她们的小寨主不相上下。
“你是不是在想，简直跟我不相上下。”沐语眨着无辜的眼睛，双手捧脸望向冯子衿。
“不敢不敢。”冯子衿赶忙转移话题，清了清嗓子，“那我也先去安排出来一间房。”
“先不用，她的住宿，我自有安排。”
沐语抿唇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