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深处有春光》深山自开

15、春日长 多年后

　　多年后，京郊别庄。
　　已是太上皇的萧执正教小孙女认字。小姑娘四五岁年纪，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像极了沈青瓷。
　　“祖父，这个字念什么？”她指着书上的字问。
　　“念‘安’。”萧执耐心道，“平安的安。”
　　“那这个呢？”
　　“念‘宁’。”
　　“安、宁……”小姑娘歪着头，“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平平安安，宁静祥和的意思。”萧执摸着孙女的头，目光温柔。
　　廊下，沈青瓷午睡醒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阳光洒满庭院，照在萧执花白的头发上，照在小孙女认真的小脸上。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萧执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他笑了。笑容一如当年初遇时那般温柔，只是眼底的冰霜早已化为春水，暖意融融。
　　沈青瓷也笑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现代那个教学楼顶，那盆在裂缝中开出小花的绿植。
　　原来穿越生死，跨越时空，走过那么多曲折坎坷，不过是为了赴这一场早有预谋的、双向救赎的春暖花开。
　　“祖母！”小姑娘看见她，欢快地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沈青瓷接住孙女，看向走过来的萧执。
　　“醒了？”萧执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嗯。”沈青瓷靠在他肩上，“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弹《广陵散》。”
　　萧执笑了：“那时吓到你了？”
　　“没有。”沈青瓷摇头，“那时我就想，这个人真会装。后来才发现，不仅会装，还傻。”
　　“谁傻？”萧执挑眉。
　　“你傻。”沈青瓷戳他胸口，“天天幻想我出轨，想当绿帽王，还为了我挡刀，嫌伤不够重。”
　　萧执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是挺傻。”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两人并肩坐在廊下，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
　　岁月悠长，余生皆是春光。
　　——全文完——
　　曾羡孤云无系，今贪燕侣巢梁。
　　朱墙深锁春色，烛底细描眉长。
　　夜雨十年江湖，晨曦一枕棠香。
　　问君自由何处？在卿眼波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