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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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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涵把沈科滢领去饭堂吃饭,沈科滢仍像上次一样跟她道歉。
周悦涵往她碗里夹菜,毫不在意的样子,轻声说:“又不是你的错。”
“悦涵姐,你有看到我打拳吗?有没有很帅?”沈科滢一脸期盼地望着她。
周悦涵挑了挑眉:“嗯,想不到小滢可以做的这么好。”
沈科滢被夸得心花怒放,比听到教官夸她还要开心一万倍,她牵住周悦涵的手道:“还不是有你在,你就是我努力的动力呀。”
“……”
周悦涵呆滞地凝视她,耳朵渐渐变得通红,内心和身体都躁热了起来。
她却跟不在意似的微微一笑,握紧了一下她的手,又松开,道:“别贫嘴了,把饭吃完。”
沈科滢训练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风卷残云般的吃下半碗米饭,才抬起头说:“如果下次我没能按时去饭堂找你,你也不要等我了,我可以一个人吃饭的。”
周悦涵抿着唇一声不吭。沈科滢当她默认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好在后来没有再发生延长训练时间的情况了。据说是他们教官被总教官警告了,说因为他很多学生没吃上饭,再怎么说这里也不是特种兵的训练营,而且就算是特种兵也不能不吃饭啊,总教官让他不许再那样做,他跟吃了哑巴亏似的,憋红了脸道了声收到。
军训结束之后,学校给他们放了三天假,沈科滢放假了也不回家,因为有周悦涵在学校,她每天在宿舍睡到饭点起来,其实她平时也不会睡这么晚,军训的缘故,她的身体忽然变得很累,就想睡个懒觉,睡醒就去找周悦涵吃午饭。
周悦涵这几天似乎挺忙碌的,除了吃饭时间以外,其他时间她们都见不上面。
三天过后,开始上课了。
大一的课程特别多,有时候在教学楼里一待就是一上午,沈科滢只觉得坐得腰酸背痛,而且老师讲课的方式和高中时大相径庭,她还不能立马适应,很多知识点都没听进去。
沈科滢没课就待在宿舍,她的宿舍是四人间,有两个舍友是发小,两个人干什么都在一起,不怎么和她说话,还有一个患了抑郁症,没事一天到晚躺在床上,半夜还会爬起来偷偷喝酒,听说她打算跟辅导员申请休学一年。沈科滢跟舍友一天几乎说不上十句话。
其实不说话倒没什么,只是到了晚上,那两个是发小的舍友就会无视其他人的存在,躺在各自的床上大声聊天,并且不愿意关灯。
大概是十月份的一个晚上,沈科滢做小组作业做到了十一点多,然后上床睡觉,因为很累,她几乎是秒睡,可是睡了没多久,她听到了一阵吵闹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抽泣声。
她皱着眉头,十分不情愿地拿起手机看了眼,已经过零点了。
那两个发小舍友因为周末出去玩意见不统一吵了起来。
沈科滢崩溃地望着上面的遮光帘,宿舍的灯还没有关,灯光虽然有帘子遮挡,但还是会有亮度,她重新闭上眼睛,感觉到了亮度,耳边是舍友任性的哭声,怎么也睡不了。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大学能有个巡逻的宿管,来检查一下还有谁不睡觉,把不睡觉吵吵闹闹的都拎出去罚站。
当然,她也有尝试跟她们沟通,两个舍友态度友好地说:“好好好,我们知道了。”
但是到了晚上,她们依然吵闹,不过会勉强地关掉一盏灯,宿舍有两盏灯,她们必须让一盏亮着,因为有个舍友说摸黑玩手机会影响视力。
沈科滢再也无法早睡了,原先细腻的皮肤变得黯淡无光,还渐渐长出了黑眼圈。
一天中午,周悦涵和沈科滢在食堂吃饭,周悦涵见她精神有些萎靡,关心地问了一句:“是上课太累了吗?你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沈科滢叹息了一声,由于不想让周悦涵承担她的负能量,她又扯出一个一看就很假的笑容:“是有点累。”
不仅假,还笑得有点难看了。
她不笑倒还好,一笑就令周悦涵起了疑心。
“小滢,跟我说实话,你是遇上什么事了吗?”周悦涵严肃地盯着她。
沈科滢努了努嘴,小声说:“没什么事,就是晚上总是睡不好,舍友太吵了。”
周悦涵目光游移,像是在想什么。
她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到外面住?”
沈科滢诧异地问:“到外面租房子吗?”她的生活费不一定够,两个人住的房子要大一些才行吧,那样租金也会更高。不过她可以找兼职做,能和悦涵姐住在一起啊,累一点有什么关系呢。
周悦涵笑着摇摇头:“我在学校附近有房子,只要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周悦涵读大一的时候在外面的公寓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因为沈科滢的到来,她为了方便跟她见面,偶尔会在宿舍和公寓之间两边待。
所以沈科滢什么也不用操心,那里的家具齐全,卫生也有人按时打扫,她只需要拎包入住即可。
公寓宽敞明亮,里面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卧室配有卫生间,还有一间卧室被周悦涵改造成了书房,另外走廊上还有一个卫生间。
客厅有阳台,阳台外面可以看见各种高大的树木,这里的绿化做得很好。
周悦涵带沈科滢来参观,她一副抱歉的样子,说:“小滢,我这里只有一间卧室,如果你过来住,就要和我睡一起,你愿意吗?”
沈科滢红着脸点头:“嗯,我愿意。”
沈科滢回宿舍收拾要带去公寓里的东西,因为周悦涵给她添置了很多生活用品——周悦涵做事情总是很周到——她不用带太多的东西走,只需要装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书本之类的。
患有抑郁症的舍友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问:“你要搬出去了吗?”
她的名字叫佟童。
现在是傍晚,其他两个舍友去食堂吃饭了,宿舍只有她们两个,安静又昏暗。
沈科滢开了灯,明亮的灯光照出舍友没有血色的脸,还有脸上的雀斑。
“对。”沈科滢回答她。
佟童忽然泪如泉涌,身体开始颤抖。
沈科滢被她吓到了。
佟童一把抱住她:“那只剩我一个人了。”只剩她一个人要遭受那两个吵闹自私之人的“折磨”。
沈科滢不明所以,以为她指的是怕在宿舍寂寞,她拍她的背安抚她:“怎么会?不是还有王慧她们吗?”
王慧和李雨,另外两个舍友的名字。
佟童忽然哭得更厉害了。
沈科滢经常和佟童一起去教室上课,上课也是坐在一起,但是她们从不聊天,所以感情说不上多好。
佟童的肢体接触和伤心的情绪突然全部涌向沈科滢,令她既茫然又不适。
但沈科滢出于好心,还是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好了,你不要哭了。”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也不想住宿,不,我是不想跟她们一个宿舍,可是又没人愿意跟我换宿舍。”佟童一屁股坐到她的椅子上,拿她桌上的纸巾擤了擤鼻涕。
沈科滢马上理解她了,她想了想,才说:“你之前不是说要休学吗?”
佟童绝望地摇摇头:“我爸妈不肯让我休学,他们觉得我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药都快吃完了,但他们不肯再给多于的钱让我看病了,他们说我根本没病,说我就是矫情。”
沈科滢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露出怜悯的目光,她说:“或许你可以去做兼职呢,自己赚钱看病,我看到学校食堂里有家奶茶店在招兼职,你要不要去试试?”
“做兼职吗?”佟童犹犹豫豫地说,“可是,我想别人不会要我的,我、我很害怕。”
沈科滢说:“那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我也想兼职来着,我陪着你你就没那么害怕了吧。”沈科滢确实有做兼职的打算,虽然和周悦涵住在一起不用付房租,但她也不想白住,心想水电费什么的还是要转给周悦涵的。而且赚多点钱还能给周悦涵买礼物,想想都开心。
佟童惊讶地望着她:“你和我一起,那,那好啊。”她灰蒙蒙的双眼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嗯,”沈科滢往包里装东西,“那明天我们一起去面试。”明天正好是周末,不用上课。
佟童站了起来,她望着沈科滢,莫名地觉得有安全感,双手激动到颤抖,嘴唇也在发抖,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却不停闪烁,她问道:“沈科滢,你在外面住,要多少房租,我可以和你一起合租吗?”
沈科滢一怔,随后抱歉地笑笑:“恐怕不行,因为有人和我一起了。”
“谁啊?那个经常和你一起吃饭的学姐吗?”佟童一副如遭雷击的表情,身体也变得僵硬,仿佛一盆冷水泼在头上,从头凉到了脚。
沈科滢眨眨眼,犹豫地点了点头:“嗯。”
其实不是学姐,是女朋友,但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得了同性恋,对于一些不够熟悉的人,她并不想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