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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悦涵姐,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努力学习,毕业以后找一份好工作,我赚的钱都给你花,虽然我年纪小,但是我不需要你照顾我的,我不会让你觉得累的,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知道吗?我已经考到驾照了,以前都是你开车载我回家,以后我也可以开车载你的。”

      她迫切地说了一大堆话,想要周悦涵看到她成熟的一面,却不知道其实这样更像小孩了。

      “小滢,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吗?”周悦涵看上去无动于衷,眼神也有点忧伤,但她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放在沈科滢的脸上了。

      她的脸平滑细腻,皮肤里传递出了阳光的温度,令周悦涵爱不释手。

      沈科滢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的一切。”

      喜欢她的身体,喜欢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喜欢她对自己笑,喜欢她开车的沉着冷静,喜欢她抚摸她的双手,喜欢她镜片下深邃的眼睛,甚至喜欢她的每一根跳动的青色脉搏。

      说不完,根本说不完。

      沈科滢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了一片红晕,耳边听见周悦涵小腹收缩的声音,想要拥有她的心变得更加狂热和渴望。

      “这是你说的,”周悦涵低下头,抵着她的鼻尖,目光深沉如潭水,“不要反悔。”

      十分钟后,周悦涵和沈科滢一前一后地从医务室走出来,两人的嘴唇都变得异样的红肿,隐隐泛出水一样的光泽。

      沈科滢的眼神如同梦游一般,浑身上下沾满了一股不属于她的香水味。她简直不敢相信,周悦涵会主动吻她,明明刚开始主动的人是她呀,怎么她是被吻的那一个呢?

      “训练结束后,去南区食堂的一楼找我。”周悦涵转身看向她。

      沈科滢还没摆脱那种眩晕的感觉,又呆又乖地点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由于是刚开始训练,训练的内容都比较简单,基本上就是队列练习和站立踢腿这两样。但他们班光是练好这两样都要花上一个上午的时间,因为有些人左右不分,还有人肢体不协调,走起路来同手同脚的,根本不能和整体形成高度的统一。

      教练应该也是见过许多这样的场面了,他没有发火,而是把那几个人拎出来,反复地训练他们。

      沈科滢除了体质弱点以外,没有其他问题。她觉得只要不要让她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她就完全可以挺过这二十来天。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军训不站军姿就跟你睡觉不闭眼一样离谱。

      一个上午下来,全部人大汗淋漓,总教官拿起话筒宣布了解散,所有人如释重负一般摘了帽子,露出被汗浸湿的头发,如沙丁鱼一般朝着饭堂涌去。

      沈科滢来到南区饭堂,里面的场面十分壮观,一群穿了军训服的大一新生和穿着便服的师兄师姐,打饭的窗口全部排满了人,给人一种排一辈子都吃不上饭的错觉。

      “小滢。”周悦涵在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科滢顶着一张被晒红的脸装过身,茫然的双眸在看见她后陡然一亮:“悦涵姐。”

      “跟我来。”

      周悦涵牵着她的手上了食堂的二楼,二楼不比一楼人少,放眼望去座位都是满的,沈科滢还在琢磨要去哪个窗口排队,周悦涵却带她走到了落地窗边的一张餐桌前。桌上放了一台黑了屏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绿色的外卖袋,袋子上面印了餐厅的logo。

      周悦涵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几个餐盒,一一打开盖子,对沈科滢说:“把这些吃了。”

      这个点是外卖高峰期,学校里的外卖柜都爆满了,这些菜是周悦涵专门开车到外面买回来的,放了有一段时间,不过好在外卖袋是保温材质的,天气又炎热,菜还没有凉。

      沈科滢自然不知道她开车来来回回有多麻烦,但她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感动和开心,在周悦涵盯着她看时,她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连最讨厌的芹菜都没放过——她吃的那是芹菜吗?不!是悦涵姐给的爱。

      沈科滢一边吃一边盯着周悦涵看,那眼神又乖又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等别人的夸奖。

      周悦涵笑了笑,但很快表情恢复如常,问:“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因为你好看,”沈科滢愉悦地笑了起来,身体上的疲惫在靠近周悦涵的那一刻渐渐地消失无踪,只剩下兴奋异常的情绪,桌子底下的双腿开心地晃动着,调皮地踢了踢周悦涵的鞋尖,“悦涵姐,你的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周悦涵回踢了她一脚,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微笑:“别闹。”

      沈科滢自顾自地说:“我的女朋友叫周悦涵。”她埋头吃饭,窗外的阳光洒下来,染黄了她浅色的头发。

      军训期间的午休时间是两个小时,如果教官对他们的训练结果感到不满意,会延长训练时间,这样午休的时间就会缩短。沈科滢已经经历了两次教官延长训练时间的事了,那种气氛严肃到可怕,但更令她担心的是让周悦涵等她吃饭等得太久。

      教官站在二楼,他的双臂搭在栏杆上,手握话筒,黝黑的一张脸,狠狠瞪着站在楼下的他们。

      “我说,你们还想不想吃饭了?”他拿起话筒问。

      “想!”全班人喊道。

      “什么?”教官嫌他们喊得不够大声。

      “想!!!”这一次要把肺都喊炸了。

      沈科滢喊完立刻感觉到喉咙的干涩,教官却在楼上冷酷地来了一句:“那你们就想着吧。”

      “……”

      沈科滢烦躁地咬了咬嘴唇。如果周悦涵没在饭堂等她的话,她随便训练到什么时候,可是周悦涵正在等着她,她每天都会带着温热好吃的饭菜等她。

      教官让他们继续训练,沈科滢流着汗开始踏步,九月的太阳完全不逊于七、八月份的,灼热得像一团火球,操场里的花花草草都被晒蔫了。

      偌大的操场里只剩下他们一个班在训练,既空阔又寂静,除了拉长的蝉鸣和他们喊口号的声音就只剩下音响里时不时发出来的像是短路的那种电流声。

      他们卖力地踏步,踢踏的鞋底扬起灰尘。

      教官一脸严肃地看着,仿佛对他们还不够满意。

      沈科滢转身,面朝阳光,忍不住眯起眼睛。此时此刻她真想装晕,或者天空突然下起一场大雨,把他们都淋湿,这样教官也许就可以让他们解散了,如果他还有点人性的话。

      “向左转!”教官喊。

      沈科滢又一次转身,动作利落流畅,眼神却透着深深的麻木。她忽然在走廊那边看到了周悦涵,她手臂上挂着外卖的袋子,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姿十分笔直,眼睛透过镜片朝他们这边露出一种审视的目光。

      “再向左转。”教官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

      沈科滢却充耳不闻。

      “第三列第四排那个!你耳朵聋吗!?”教官指着楼下一声怒吼。

      这个点不吃饭谁都会想发脾气,尽管他是不让吃饭的那一个。

      “喂!”沈科滢旁边的女生瞪了她一眼。

      沈科滢立刻脸红了,陀螺一样转了过去。

      他们训练了多久,周悦涵就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沈科滢站在队伍中间一点的位置,她也不是特别高的个子,所以她不知道周悦涵能不能看见她,亦或者有没有看见她被教官骂的窘态。

      队伍解散了之后,大家都往饭堂或宿舍的方向走去,唯有沈科滢背道而驰,直直地走向周悦涵站着的那条走廊。

      “悦涵姐,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沈科滢语气柔弱。

      周悦涵将她黏在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说:“走,去吃饭吧。”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班进步神速,教练满意了许多,黝黑的脸不再总是一副冷硬的表情,偶尔会笑一下。

      但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教练又延长了他们的训练时间,依旧是在他们吃午饭的那个时间点。

      起因是他们这个星期开始练习新的内容了——也就是军体拳,到时候要在结营那天表演的——总有人记不住动作,甚至会把动作搞混,教官给了他们很多次机会,还是有人做错,他就露出了那种要刀人的眼神,然后让历史重演。

      沈科滢顿时对所有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健忘且肢体不协调的同学,易怒的教官,还有那些路过看热闹不嫌事大偷笑着指指点点的师兄师姐。

      我能不能换个班待啊?她绝望地在心里呐喊。

      不过当周悦涵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她眼前那条阴凉的走廊时,她瞬间又原谅了全世界。

      她认真地又是出拳又是踢腿。因为打拳时队伍要散开,人与人之间要间隔一米以上,所以周悦涵可以更容易地在人群中看见她,她就活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动作标准得吓人,把教官拧眉瞪眼的毛病都治好了,站在二楼拿起话筒当众表扬了她。还因为她一个人暂时宽恕了那些浑水摸鱼的同学,直接让他们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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