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朋友的表姐》狸可可

13、第 13 章

　　林知淼心想：“当然是手表啊！”

　　不过说出这种话一定会影响沈科滢的心情，她避重就轻道：“你放心好了小滢，我想悦涵姐一定不会嫌弃你的礼物的，我把你为了给她买手表省钱不好好吃饭的事跟她说了……”

　　“什么？”沈科滢一脸震惊。

　　林知淼愣了愣：“怎么了？不能说吗？”

　　沈科滢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睛，这种丢人的事她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怎么可以告诉悦涵姐呢？

　　这让她等一下怎么面对她。

　　早知道就不跟林知淼诉苦了，这家伙的嘴一点也不严实！

　　“算了，你说都说了，悦涵姐她有说什么吗？”沈科滢脸红道。

　　“她说她很心疼你，还说其实你送她什么她都喜欢，所以你真的不用太在意，”林知淼忽然捂着肚子，青着脸急道，“我们快去厕所吧，我要憋不住了。”

　　沈科滢比林知淼先从隔间出来，她在水池前洗手，听到林知淼在说话：“小滢，你先回包厢吧，不用等我了，我好像有点拉肚子。”

　　她独自往包厢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因为她心里有些不知道怎面对周悦涵。

　　包厢的门没关严实，露出一条不大不小的门缝，沈科滢伸手正要推开，里面传来蒋瑶深情款款的声音：“悦涵，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沈科滢放在门上的手微微一颤，犹如触电了一般。

　　透过门缝窥见两道面对面的倩影，她的眼神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蒋瑶握着周悦涵的双手，贴近她说：“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周悦涵似笑非笑道：“学姐，我们应该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性别吗？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男人，追你的男人那么多，你一个都没答应。”蒋瑶握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掌控在手心里。

　　周悦涵脸色微变，眼底的难言之隐一闪而过，可还是被蒋瑶细心地捕捉到了。

　　蒋瑶狡黠一笑：“你就是喜欢女人，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我和你可是门当户对，你觉得错过了我，还能踫到一个喜欢你又能被你家人接受的女人吗？”

　　毕竟当今社会异性恋才是主流，哪有那么多的同性恋，就算让周悦涵遇见了，也一定比不过她，蒋瑶暗暗地想。

　　周悦涵阴沉地望着她：“但我……”

　　“先别急着拒绝我，”蒋瑶知道她想说什么，松开她的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给你点时间考虑考虑。”

　　她坐回椅子上，锐利地看向了门那边，沈科滢惊觉自己偷听被发现了，愣了一下。

　　“小妹妹，不要在门外放风了，快进来。”蒋瑶摇晃着酒杯说。

　　沈科滢缩着身子走进去。

　　“小滢……”周悦涵出神地盯着她，然后问，“知淼呢？”

　　“她还在厕所。”沈科滢小声说。抬起头，阴郁地和周悦涵对视。她的直觉没有错，周悦涵和蒋瑶之间的关系就是很暧昧不清。

　　浓重的危机感袭卷上心头，她攥紧裙摆，鼓起勇气问：“悦涵姐，等会儿你可以送我回家吗？”

　　周悦涵轻笑：“当然可以。”

　　蒋瑶疑惑地看向周悦涵：“你……”注意到她面前满满当当的红酒杯，发现她竟滴酒未沾。

　　大雨倾盆，路上的车灯朦胧一片。

　　周悦涵先送了林知淼回去，车内只剩下她和沈科滢了。

　　“你吃饱了吗？”周悦涵看着前方问。

　　沈科滢坐在后座，淡淡地“嗯”了一声。

　　周悦涵目光移动，又悄悄收回：“真的吗？我看你都没吃几口。”

　　好想……好想单独陪她过生日，沈科滢悲伤地忖道。

　　渐渐发现车子开的方向不对，沈科滢回过神问：“悦涵姐，你是不是开错了？”

　　周悦涵的脸沉溺在浮光掠影中，变得晦暗不明。

　　“没有开错，带你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送你回家。”她轻声说。

　　她们走进一家开在路边做海鲜面的小馆子。

　　在下车前，沈科滢跟周悦涵说：“悦涵姐，我送你的礼物是一条围巾，我自己织的，可能织的不太好，希望你不要嫌弃。”

　　“哦？围巾？”周悦涵饶有兴致从放在副驾驶的三个袋子里挑出沈科滢给她的那一袋，当着她的面打开了。

　　她勾起嘴角：“很好看，我喜欢，”她戴在脖子上问沈科滢，“适合我吗？”

　　“嗯，适合，悦涵姐像小宝宝一样。”沈科滢说。

　　“什么？我像小宝宝？”周悦涵失笑。

　　“是呀，白白的，小宝宝。”沈科滢低语。

　　店门口有两盏暖黄色的照壁灯，给风雨飘摇的夜色增添了静谧温馨的光彩。

　　应该是下雨的缘故，店里生意冷清，只有一两位客人，在音响播放的悠扬的歌声里享用着美味的晚饭。

　　周悦涵给沈科滢点了一大碗面，她自己却什么也不吃。

　　“小滢，我听知淼说，你省钱给我买礼物，结果钱被你母亲没收了？”周悦涵看见她迟疑地点头，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要为了给我买礼物而省钱了好吗？”

　　沈科滢低着头不说话，夹断了一根面条，死死盯着碗里那弓起身体的熟虾的黑色瞳仁。

　　“悦涵姐，我喜欢你，所以才那么做的。”沈科滢说的很小声，周悦涵却听见了。

　　她莞尔道：“我也喜欢小滢。”

　　“不是的！”沈科滢猛然抬起头，泪流满面。是忍了一路的眼泪。

　　周悦涵愣住了。

　　“才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沈科滢站起来，走到周悦涵身边坐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使心爱之人的脸庞变得遥远缥缈，“悦涵姐，你不要和蒋瑶姐在一起好不好？我会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找到好的工作，我也可以什么都给你，尽我所能。”

　　哽咽的，祈求的告白。

　　周悦涵沉默地望着她，抬起手擦掉她脸上苦涩的眼泪，低沉道：“小滢，我能理解你，你还小，所以不能分清情感的界线。”

　　“我不小了，我明年就成年了。”沈科滢难堪地避开她的视线。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谁知道她刚才是怎么想的，被即将失去她的恐惧感侵蚀了理智，不计后果地就吿白了。

　　悦涵姐现在估计对她避之不及吧。

　　不！我不要失去她！沈科滢在心里惊呼。

　　“我喜欢你，我每天都想见到你，跟你拥抱，听你说话，和你一起吃饭……”

　　“这很正常，你只是想要一个……姐姐？你不是独生女嘛，偶尔会感到孤单吧。”周悦涵平静地说。

　　与其说她不相信她所说的，不如说她对她其实一点意思也没有。

　　沈科滢感到自卑，她急切地想要跨过时间的鸿沟，想象多年之后，打扮成熟，金光闪闪地出现在周悦涵的面前，到了那时，她还会拒绝她吗？

　　“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觉得孤单。”沈科滢木讷地说。

　　和独生女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没想过要是有兄弟姐妹就好了，她自己一个人看电视也可以很开心，可是当周悦涵出现在她生命之后，她是那么想摆脱单身，想象周悦涵陪在她身边和她做好多事情。

　　周悦涵的目光冷静到近乎无情，像是来自刽子手的审视。

　　如果她可以一脚把我踹到地上，再说些嫌弃的话，我还能释然一些，而不是这样冷淡地望着我，沈科滢缩起脖子问她：“你喜欢蒋瑶姐吗？”

　　周悦涵皮笑肉不笑道：“小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沈科滢露出一抹受伤的神情。

　　大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星期，之后雨过天晴。

　　沈科滢在学校拼命地学习，没办法，她必须让那些难解的题将脑子填满，这样才可以不去想那个人。

　　晚修在九点结束，回到宿舍她也不休息，熄灯之后开了小夜灯躲在被窝里学，直到零点。

　　林知淼被她丧心病狂的学习态度惊得说不出话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沈科滢是全班第一。

　　父母老师都替她开心，她却感到麻木。

　　时间过得太慢了，日子也平凡极了，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冲淡她对周悦涵的思念。

　　她们足足有四个月没再联系，但在圣诞节和元旦那天，沈科滢有给周悦涵发信息，祝她节日快乐，周悦涵并没有回复她。

　　窗外烟花绽放，沈科滢缩在床上哭红了眼。她就这样……从她的世界里退出了吗？

　　到了高二下学期，班里来了一个转学生，是一个短发的女生，身上穿着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她做自我介绍的声音很好听，介于男声和女声之间，不细也不粗，像春天的和风一样。

　　她就坐在沈科滢前面。

　　林知淼觉得她特别，主动跟她搭话：“嘿，岑子琪，你之前在哪里读的？”

　　岑子琪落落大方地和林知淼聊了很多。

　　沈科滢知道她原先在A市上学，因为父母要来这边做生意她就转到这边来了。

　　她们总是在聊天，而沈科滢总是在学习。

　　一节体育课，沈科滢跑了八百米之后胃里翻江倒海，蹲在厕所里呕吐。门没关，有人把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打，那人还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和一瓶矿泉水。

　　“谢谢。”沈科滢看向她，是岑子琪。

　　“要不要带你去医务室？”她短发下的眼晴漆黑明亮，专注地盯着沈科滢。

　　沈科滢走去水池前，在镜中瞥到自己苍白的脸，低吟道：“不用了，休息一下就好。”

　　岑子琪常常向她释放善意，总会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她不擅长运动，但岑子琪擅长，体育课上老师布置了投篮任务，而沈科滢对篮球一窍不通，哪怕老师已经教过一遍了，她也一副茫然的表情。岑子琪注意到她手足无措地站在球场边缘，主动走过来：“要我教你吗？”

　　沈科滢点点头。

　　岑子琪笑了笑，耐心地和她一起练习，有时会在她面前表演一个手指转球，橙色的篮球立在她纤长的食指上，灵活地转出残影。

　　沈科滢直呼好厉害。

　　岑子琪把篮球收入臂弯中，迎着阳光对她笑道：“学霸，我教你打球，你教我做数学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