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重高当学渣》东BDS

24、新年

　　除夕夜，城市被鞭炮声和霓虹灯装点得格外热闹。高三（1）班的同学群里，班长王磊发起了聚会邀请：“高考前最后一个新年，老地方KTV，能来的都来！”

　　宋知言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穿越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他依然不太习惯群体活动——尤其是在这种热闹的场合，总让他想起原来世界的朋友和家人。

　　手机震动，江景川发来消息：“去吗？”

　　宋知言打字回复：“你去我就去。”

　　“那去。”江景川回得很快，“穿厚点，晚上降温。”

　　晚上七点，宋知言在KTV门口见到了江景川。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围巾松松地围着，整个人在冬夜的灯光下显得挺拔而柔和。

　　“等了多久？”宋知言小跑过去。

　　“刚到。”江景川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手这么冷。”

　　宋知言心跳漏了一拍。虽然两人已经确定关系，但在公共场合这样亲密，还是第一次。

　　包厢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看到他们牵着手进来，空气安静了一瞬。

　　“哟，终于舍得带出来了？”王磊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调侃，“江景川你可以啊，藏着掖着这么久。”

　　江景川没说话，只是紧了紧握着宋知言的手，算是默认。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同学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大家都知道江景川和宋知言关系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尤其是江景川，那个对谁都冷淡疏离的年级第一，此刻正握着转校生的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坐这边！”学习委员林薇招手，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位置。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知言感受到了同学们善意的打量和好奇。但没有人多问什么，只是在他们坐下时，有人递来饮料，有人分享零食，一切自然得像他们早就在一起很久了。

　　“其实大家早就看出来了。”林薇趁着点歌的空档，凑到宋知言耳边小声说，“江景川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宋知言脸一热，转头看向江景川。他正被几个男生拉着讨论一道物理题，眉头微皱，侧脸在KTV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真的？”宋知言小声问。

　　“真的。”林薇笑了，“你是不知道，高二那年有外校的女生跑来给江景川送情书，他看都没看就说‘不需要’。当时我们都以为他要孤独终老了。”

　　宋知言想象着那个场景，忍不住笑了。

　　“后来你转学过来，他开始主动跟人说话——虽然只是跟你说话，但已经是奇迹了。”林薇继续说，“再后来，你成绩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冲，我们私下都说，是爱情的力量。”

　　正说着，江景川结束讨论走了回来，自然地坐到宋知言身边：“聊什么？”

　　“聊你怎么从冰山变成暖男的。”林薇朝他眨眨眼，起身去点歌了。

　　江景川看向宋知言，眼里有询问。

　　“没什么。”宋知言摇头，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歌唱到一半，王磊拿着麦克风站起来：“安静安静！我有话要说！”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首先，祝大家新年快乐！”王磊举起饮料，“然后，趁着新年，咱们班是不是有件喜事该公开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江景川和宋知言。

　　江景川面不改色，只是握着宋知言的手举起来，十指相扣：“嗯，我们在一起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整个包厢沸腾了。

　　“我就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

　　“请客！必须请客！”

　　起哄声、笑声、掌声混在一起。有人开始点情歌，有人嚷着要他们喝交杯酒，气氛热闹得几乎掀翻屋顶。

　　宋知言脸颊发烫，但心里是满满的暖意。在这个他曾经感到无比陌生的世界，此刻却被这样真诚的祝福包围着。

　　“唱首歌吧。”江景川突然说，接过同学递来的另一个麦克风，“合唱。”

　　“我唱歌跑调。”宋知言小声抗议。

　　“我带你。”江景川已经站起来，拉着他走到屏幕前。

　　音乐响起，是一首老歌《追光者》。江景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唱到副歌时，他转头看向宋知言。宋知言鼓起勇气跟上，声音虽然有些抖，但每一个字都唱得很认真。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唱到这句时，江景川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包厢里的同学们安静下来，有人举起手机记录这一刻。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再来一首！”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声中，江景川低头在宋知言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很快的一个吻，却让整个包厢再次沸腾。

　　“够了。”江景川笑着挡住还要闹的同学，拉着宋知言坐回座位。

　　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更加轻松愉快。大家轮流唱歌、玩游戏、聊天，仿佛暂时忘记了高考的压力，只是一群普通的少年在庆祝新年。

　　晚上十一点，窗外开始有零星的烟花升起。

　　“快到零点了！”有人喊。

　　大家涌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江景川和宋知言站在人群后面，手依然牵在一起。

　　“还记得去年这时候吗？”江景川轻声问。

　　宋知言点头。去年的除夕，他刚穿越过来不久，一个人住在陌生的出租屋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到深入骨髓的孤独。

　　“那时候我在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父母在哪里，我能不能回去。”宋知言小声说，“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江景川握紧他的手：“那时候我在想，这个转校生很奇怪，明明什么都不会，眼神却一点都不慌。”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高三学生啊。”宋知言笑了，“我是穿越来的初中生。”

　　“我知道。”江景川转头看他，“所以更佩服你。”

　　窗外，烟花越来越密集，临近午夜，整个城市都被点亮了。

　　包厢里的同学们开始倒数：“十、九、八、七...”

　　宋知言看向江景川，在烟花的映照下，他的眼睛明亮如星。

　　“六、五、四...”

　　“新年快乐。”江景川轻声说。

　　“三、二、一！”

　　“新年快乐！”

　　欢呼声中，江景川低下头，吻住了宋知言。这个吻比刚才在额头的那个要久一些，温柔而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同学们笑着转过头，给他们留出小小的私人空间。

　　“新的一年，”分开时，江景川抵着宋知言的额头，“我会继续陪着你。”

　　“我也是。”宋知言微笑，“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窗外，新年的烟花绽放到极致，将整个夜空渲染得如同白昼。包厢里，少年们的笑声和歌声混在一起，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是宋知言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新年，却是第一个不觉得孤单的新年。因为身边有江景川，有这些真诚的朋友，有一个可以期待的未来。

　　回程的路上，两人漫步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鞭炮声还在远处零星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一模成绩下周就出来了。”宋知言说。

　　“紧张吗？”

　　“有一点。”宋知言老实承认，“虽然你帮我补了那么多，但毕竟...”

　　“你会考好的。”江景川打断他的担忧，“我相信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鼓励都有力量。宋知言点点头，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

　　走到宋知言租住的小区门口，江景川停下脚步：“我就不上去了。”

　　“嗯。”宋知言应着，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两人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江景川，”宋知言突然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你说我该不该回去？”

　　江景川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留下，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宋知言眼眶一热。他想起原来世界的父母和朋友，也想起这个世界陪伴他的江景川和同学们。两个世界，两份牵挂，他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如何选择。

　　但至少此刻，他想留在这里。

　　“我不走了。”宋知言轻声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江景川将他拥入怀中，那个拥抱很紧，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

　　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悠长而深远。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夜晚，两个少年在路灯下紧紧相拥，许下了关于未来的第一个承诺。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