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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惨死 恶必有恶报 ...

  •   刚一进骑射营还没来得及下马,阿斯尔就迎了上来。“赫连教练,别下马了,直接去营西马厩吧。”他这一讲,赫连不必问就知道那人命案子发生在哪儿了。
      马厩外围了一圈人,见他走来,让出了一条直接通向马厩的路。下了马,一个面目模糊的人横躺在空荡的马厩里的景象出现在他眼前。他将马交给站在身边的阿嘎如,问道:“这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那木日。今天早上起来营东的掌马来找他,才发现他已经死了,尸体都硬了。”
      “死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一时有些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赫连进到马厩里,那木日的尸体一览无遗,却也让他汗毛悚立——那木日他的裤子前档破了豁大个洞,□□那根东西不翼而飞,只留下血肉模糊的根部。马厩里满是泥浆马粪和血污,那血污的终点正是他的□□,他整个尸体不知在里面被翻滚践踏了多久,已然脏污不堪。他将那木日的正脸翻过来,左眼的伤口可以确认是那木日,他那张满是泥污已经僵硬的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赫连蹲下来探查那木日的鼻息和颈部脉象,确认了他绝无活着的可能。他转过头问阿斯尔,“他的……怎么不见了?”
      围观的人答道:“最初发现他的时候……那东西就已经没了。我们找了食臼、水槽和料堆里,也都没有,怕是……被马……吃了吧。”
      这话似是搅动了赫连的胃,他腹中忽然涌上一股酸意,猛地站起身,扶着马厩的木桩呕吐了起来,待稍缓了缓,才接着问道,“马呢?”
      “营东的掌马暂时安置到那边的厩里去了。”
      “我记得营西掌马是满塔格日对吧?他有在马嘴里发现什么东西吗?那些马有什么异常?”
      “还没有问他。”
      “把满塔格日给我叫到主帐来。”赫连缓了口气,直起身子瞥了一眼尸体,“马厩就保持着这个样子。阿斯尔、阿嘎如、海日古,你们守在这里,不要让别人再靠近了。”

      进了主帐门,苏迪雅才刚在随从的搀扶下下了马坐上椅子。赫连向她大致讲了他的所见,一个双颊通红、面庞圆润的男人神色慌张地就被领进了门。苏迪雅示意赫连停下,随后安抚那个男人道:“满塔格日,不用害怕,带你来只是问你些事情,你如实说就好了。”
      满塔格日点了点头,微张着嘴,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苏迪雅找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窝在椅子上,干脆自己一句句问了起来。她最终得到的信息其实和赫连说的差不多,不过是知道了那木日的尸体在日出前就出现在了马厩里,并且他□□那根东西那时就已经不见了,马嘴里也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苏迪雅觉得有些无趣,让满塔格日回去干活。赫连扶起满塔格日就要差人送他出帐,在他起身时瞥见他袍里露出一块布料的边角,随口一提:“把内袍掖好,早上冷,别着凉了。”
      满塔格日低头一看,从怀里拿出那块布料,又重新跪了下去,结结巴巴道:“这,这,我刚才想拿出来的 ,太慌张,给忘了。”赫连接过那布料抖落开来,是一块帕子。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嘴里咬着这块布,我猜着应该有用,怕被别人趁乱拿走,就收起来了。”
      赫连拎起来端详了几下,将帕子递给苏迪雅。苏迪雅接过,“这帕子应该是那木日从自己内袍上扯下来的,葬的时候给他放回去就好了。”随后便遣了随从去送掌马离开。帐里只剩他们两人。
      赫连站起身,眼神望着满塔格日离开的方向,又转回头低声对苏迪雅道:“你之前给我的那块帕子我弄丢了,你下次做了新的帕子别忘了再给我几张。不过这个图案我不喜欢,太土了,换个新样式吧。”
      “要别人的东西还提要求,还理直气壮的。”苏迪雅又将那帕子丢给了他。
      赫连边收进怀里,边问:“那木日的尸体怎么处理?
      “草葬吧,狼群会帮他洗涤烦忧的。”
      赫连点了点头,“昨晚我睡着以后,你们俩抛下我出去散心了?好玩吗?”
      “好玩啊,要不然我今天心情怎么会这么好。下次有好玩的再带你去。”
      “那就好。这样你就可以好好干活儿了。”赫连将这两天攒下的公文和汇报搬到苏迪雅身边,把纸笔塞进她手里,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道别:“你这几天不能活动,训练的事就交给我,你自己慢慢写公文吧。”说完一溜烟跑出了帐门。
      他拍了拍胸口。那木日嘴里的布,正是和他那日用来迷晕苏迪雅的一样的一块帕子。他甚至怀疑就是那块帕子,只是从齐里哈可流转到了别人的手里,重又沾了什么东西,被塞进了那木日嘴里。

      事实证明,他所料不错。
      傍晚的靶场里,只出现了赫连和辛入丘两个人的身影,还有两匹马。
      赫连拿出那块帕子,问正张弓射箭的辛入丘道:“是你干的?”
      “看样子你是通过试炼了。”辛入丘松手,弓弦颤抖着嗡鸣,一支箭将将插进靶边上,只差一点就免不了落地了。
      “什么试炼?”
      “苏迪雅用这张帕子试炼你能不能成为她的朋友。”
      “试炼我会不会说出去?不过这么说的话,这件事是你们两个一起干的对吧?“赫连眉头紧皱,“她的身体,可以做到吗?”
      辛入丘见他连珠炮似的发问不像是要给自己留时间练习的样子,索性收了弓箭,骑着马和赫连在靶场里溜达。“她想做的时候,没有做不到的。伤口可掩盖不了痛苦。况且迷晕那木日的是我,把那木日背到马厩的也是我,她只是在马厩里等着,没干什么重活儿。”
      “你们俩还真像。就不怕被别人发现?”
      “营里对她的事都有耳闻,她说要去散心,有谁敢拦着?再说她还带着我,也不怕有谁能伤害她,更没理由派人跟着了。”
      “那帕子……就是那木日用的那块吗?”
      “是的。苏迪雅说,他弄脏了的东西,当然要还给他。”
      “所以帕子上的是迷药?”
      “春药。”
      “你带来的?”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傻?当然是苏迪雅的。军营里这种东西可少不了,她作为一个教头,想搞来一些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就不怕被苏迪雅反咬一口吗?我们对她还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吧?”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就是在赌,我也只能赌。赌赢了,我们的行动就多个掩护。赌输了,大不了我给你做掩护。我赌她想要报仇,于是提议去找那木日,赌赢了。当然,她也在赌,赌我们会帮她而不是告发她。她也赌赢了。这次是个双赢的赌局。”
      赫连扶额,“我怎么摊上了两个狂赌徒。我是让你去看着他,你倒好,直接组了个犯罪团伙。不过,那木日倒是活该。”
      “其实我觉得苏迪雅比我狂得多。她应该是从出事那晚就开始赌了,就是赌我们会不会乘人之危,所以只让我们俩守在帐门口。还好我们都是正人君子。”说着,辛入丘骄傲地扬了下鼻子。
      赫连连连附和:“是是是。确实正人,属实君子。”
      “我问过她,对这种事情不在意吗?”
      “你怎么敢问的?!”
      “这种事,问出来比不问好,省得心里结疙瘩。尤其我们两个是除了当事人离这件事最近的,更不能太扭捏。她跟我说,怎么会不在意呢?但她不愿意为了这样的人失去自己未来的快乐。她以后还会对朋友友善,但是对坏人只会更狠。不过有我们俩这样的靠谱朋友,”说到这里,辛入丘拍了拍赫连,表示“我们俩”包括他,“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所以并不会因此对人性丧失希望。她想成为天上的鹰,绝不会被老鼠咬了一口就放弃飞翔。”
      “说得真好,比你有文化。”
      辛入丘的回复却驴唇不对马嘴:“所以我现在可以确定我们两个取得了她的信任。我觉得我提议她去找那木日报仇这步棋走得还是对的,只是没想到她做事这么狠。”
      “你很了解人心,但也是真没有人性啊。”
      “损我损没完了是吧?”
      “我没有!”赫连提缰骑马撒丫子就跑,辛入丘在他身后追赶着。
      辛入丘说的很对,问出来要好得多。因为那日发生的情况并不完全像他对辛入丘所说的那样。他进入帐内将那木日拉开的时候,那木日那根肉是从苏迪雅的□□抽出的,即便他再怎样躲避,那一瞬间的画面也已经被他看在了眼里。这件事,他和苏迪雅不约而同地都没有和别人提起,哪怕是辛入丘。他不知道那木日有没有得逞,但关于这件事,他不敢向苏迪雅多问哪怕一句。倒真是辛入丘这个不明就里的人能帮她解了心结。
      只要辛入丘想,好像几乎没有他无法走进内心的人,但是却没有人可以真的走进辛入丘的心里,不管是以什么身份。赫连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说,他这样的人从各方面来说都确实很适合做卧底,哪怕作为卧底的连赫连自己都上了山丘这个曾经的任务对象在人际交往上的“圈套”。偏偏辛入丘并没有否认他的结论——辛入丘显然清楚地了解自己是怎样的人,坦荡得让他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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