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标识 那是一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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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祁癸刚来到城防局，就看到乔瑞安一脸凝重地从检测室里出来。
“队长，检测结果出来了吗？”祁癸走过去，问道。
乔瑞安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检测出来。”
“无论是那条消息还是这个通讯器，全都找不出来源。”
祁癸看到乔瑞安的脸色就已经有了猜测，只是听到承认还是心里一紧。
如果查出来源倒还有个可以追溯的方向，可现在什么都没查出来，事情的走向一下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乔瑞安也感到头疼，神情有些焦躁：“这个通讯器毁坏太过彻底，我们竭力修理，也只能做到开机的程度，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祁癸第一次见到乔瑞安失态，神情也微微绷紧，这条消息带来的影响比她想的还要大一些。
乔瑞安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调整好表情，回到平时那副严肃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给祁癸下命令：“行了，这件事后续我会处理。你赶紧去换装备，准备列队巡逻。”
“是。”祁癸行了个礼，走向整备室，关上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乔瑞安的背影，她正一边走一边捂着耳朵，似乎在跟谁说话。
门轻轻关上，乔瑞安的身影也消失在门缝中。
十几分钟后，所有人都来齐了，换好装备列队等待。
葛千桦就站在祁癸旁边，她瞄了一眼旁边祁癸平静的眼神，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感觉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祁癸注意到她的视线，嘴唇蠕动说悄悄话：“你黑眼圈好重。”
“呵呵。”葛千桦目不斜视，皮笑肉不笑道：“托你的福。”她几乎是一晚上没睡，现在脑子都有些恍惚。
祁癸只觉得自己冤枉，但看了一眼葛千桦青黑几乎要掉到下巴的黑眼圈，默默把话收了回去。
乔瑞安没出现，来的是纪觉。
纪觉依然笑嘻嘻地出现在她们面前，带队出发巡逻。
有人见只有脾气很好的纪觉，好奇心蠢蠢欲动，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在车上问：
“副队，对象去哪儿了啊？”
“队长她临时有事，今天我来带队。”纪觉开着车，透过后视镜挑高了眉毛，调侃道：“怎么？不想见到我？”
“没有。”
那人瞬间笑嘻嘻的，队长看起来那么严肃，感觉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现在只有副队，感觉轻松多了。
车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流动起来，细细碎碎的聊天声传进祁癸耳朵里，把所有因为各种事情产生的雾霾全部赶跑了。
她看着窗外，内城区干净整洁的景象飞速闪过。灯塔屹立在中心，无论在何方都能看到。
而在灯塔前方，还有一座极惹人注目的建筑，高楼挺立，外身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正中间绿色的徽章高高挂起，上面是一个女人怀抱着一滴水的图案样式。
祁癸盯着那个徽章，眼神专注——那是维生集团的标识。
直到车辆行驶过，那抹绿色渐渐消退，祁癸才挪开视线。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车窗，这是她思考的动作。
这会跟随大部队行动，她也找不了什么线索，得等到下午分队去外城区巡逻时调查。
耳边喧闹声依然存在，祁癸回头抬眼，正好对上前方的后视镜——纪觉正好在看着她，发现她看过来的眼神对她笑了一下。
祁癸当没看到，眼神放空漫无边际地想：
安十柒那边能找到什么线索？
——
安十柒这会刚刚起床。
她已经学聪明了，既然上班时间推迟两小时，她也没必要急吼吼地上赶着去上班——这完全没有意义嘛！
而且从现在开始要搜集各种线索，调查的第一步，就是要融入！打入敌人内部，才能更好地为我方获得胜利！
安十柒活力满满地来到灯塔，管理员已经打着哈欠坐在了前台，听到脚步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呦，这么快就适应了？”
“嘿嘿。”安十柒谄媚地笑了一下，然后搓着手走过去，活像黄皮子讨封。
“那个，阿……不对，姐姐~”
听到那一声“姐姐”，管理员哈欠也不打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狐疑地看着满脸不怀好意向她靠近的安十柒，往后看了看，警惕地道：“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
“还有，我可不是你姐，我今年都五十多了，都快能生下一个你，别乱叫。”
安十柒有些惊讶，管理员完全没有五十多岁的样子，看上去只有三四十，这保养的可真够好的。
不过重点不在这，安十柒脸皮厚得很，完全无视了管理员的嫌弃和警惕，从善如流道：“好的，阿姨~”
然后继续向她靠近。
“停停停——”管理员受不了了，往后靠到墙了都。
“我的祖宗哎，有话你就直说，别再靠近了。”
“好嘞。”安十柒这会又听话了，开口就问：“姨啊，就是说有没有可能，灯塔会出什么事情啊？”
“切……”管理员听完后，整个人松懈下来，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要问的就这啊？”
她慢慢走回座位上，往后一躺，整个人慵懒极了。
管理员：“你知道除了你们19楼，其他楼是干什么的吗？”
安十柒很有眼力见，给她端茶倒水：“您说。”
管理员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度正好，慢悠悠开口：
“12楼是灯塔防卫部门，15楼是灯塔武器部门……”
她随手把被子往旁边一搁：“就算出什么问题，灯塔本身就是个武器，进入战时状态，biu——”
管理员随手一画：“砰——就像烟花一样，什么问题都可以炸没……就是消耗的能源太多。”
“所以我说啊，你这个想法纯粹是杞人忧天，完全不实际。”
“灯塔怎么可能会熄灭。”
安十柒听到管理员这么笃定的话，抿紧了唇，不死心地问：“真的不可能吗？您之前说过，卫星城灯塔的控制权由赫林那边完全掌控——如果链接断了呢？”
安十柒这话一出，管理员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缓缓坐起身，表情变得严肃，直视安十柒。
安十柒看她突然变脸，抬着头，坦荡地直视回去。
管理员：“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安十柒很坚定：“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更何况，这完全有可能发生——”
“不。”管理员打断她的话，表情绷直：“你完全不知道。”
“灾厄日过后，人类暴露在污染之下，如跗骨之蛆一般——那会人们都不敢闭眼，不敢跟其他人接触。”
“因为你不知道，是否在睁开眼的下一秒，你身边的同伴就会畸变，变成面容狰狞，流着涎水的畸变体向你扑来！”
“他们更不知道，是否在闭上眼的下一秒，他们就失去了意识，沦为不会思考的畸变体，甚至可能会去伤害到其他的同胞，甚至是他们在乎的人！”
管理员似乎想到当时的场景，双拳握紧，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情绪激动。
安十柒抿唇听着，没有打断。
“那时——人类分崩离析，无数人在惶惶不安中度日——度过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有的明天。”
“幸好。”管理员想到这里，表情缓和了些：“一群研究员发明出了灯塔，人类自此在灯塔的光辉下再次重建家园。”
安十柒沉默，她从来不知道十八年前有那么惨烈——或许是知道的，毕竟课本上都有提到。
可到底，书本只是书本，无法让一个人身处其中，真切感受到当时的绝望——哪怕在污染依然存在，甚至更严重的当下，在灯塔中，安十柒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情。
管理员从回忆中脱身，看向安十柒，有些疲惫：“所以，你知道你这个猜想有多可怕吗？”
这意味着人类的家园就像堤坝上的蚁巢，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溃散。
见安十柒张嘴还要说些什么，管理员挥了挥手，没让她说。
“更别提破解银晶技术有多困难，需要大量的银晶作为实验，有研究这个的功夫，干点什么不好。”
“就算真的……”管理员顿了一下：“真的链接被阻断，灯塔也有后手。总之，你放心好了，灯塔不会出事的。”
她没说灯塔的后手是什么，安十柒只是个刚来两天的实训生，本不该知道这些。她今天说的还是太多了。
管理员揉了揉眉心，回忆往事，尤其是那些不好的记忆，总不会让人感到愉悦的。
“对不起……”
安十柒站在一旁道歉。
她明白，她今天这个举动着实不妥，确实有些心急了。但事关重大，她真的无法冷静。
不过听完管理员的话，她感到放心些。虽然很想知道后手具体是什么，但现在显然无法再追问。
“……”管理员叹了口气，语气和缓：“没必要道歉，只是下次别再这么莽撞了。”
就当小孩子好奇心重吧，毕竟才刚踏进社会呢。
安十柒理智回升，更过意不去了，想要转移话题。
“您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管理员看安十柒掩饰不住的愧疚，心知今天不给她找些事做，显然不罢休，想了想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药剂。
“你把这个送到你那些同事屋里。”
药剂瓶里的液体随着动作缓缓流动震颤。
安十柒目光一凝，耳边传来管理员“小心点，不要打碎，很珍贵的”的叮嘱，却完全没有听进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部放到了瓶身上的标识上——那是一个女人怀抱着一滴水的图案样式。
感觉都没有人看哇，已经做好单机完结的准备了www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标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