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行动 风暴前的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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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下，眼前的道路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
葛千桦捏着手指，指尖有些冰凉，甚至都有些麻木，沿着血管流窜到四肢百骸。
她缓缓开口，喉咙干涩：“更大的利益……”
比莫索斯更大的是什么呢？
葛千桦恍恍惚惚觉得自己站在一处悬崖边上，往前是深不见底，随时可能掉下去粉身碎骨的深崖。
她想转头，可身后是一片迷雾，浓稠得像墨一样，那雾围成一个笼子，将她包在其中，她没有路可以走。
“我真不该问，那样或许还会轻松点。”
葛千桦很快平静下来：“……不过知道总比不知道要好。”
随即她想到什么，有些疑惑：“这些能告诉我吗？”
“放心吧。”祁癸肯定道：“你来找我的时候副队长不是在场吗？他肯定知道你来的目的，既然放任我跟你离开，就相当于默认了。”
甚至祁癸觉得，她和安十柒目前的行动都是在她们的引导之下。就是不知道，那条信息是否在她们的预料之中了。
“那接下来我要做什么？”葛千桦很清楚，祁癸告诉她这些，必定有所图谋。
祁癸思索了一下：“目前掌握的证据太少，完全无法推测出他们行动的原因和目的。”
“接下来，就搜集信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吧。”
……
跟葛千桦分开后，祁癸独自一人走在外城区的路上。
她没回家，而是去了孤儿院，安十柒早就收到她的消息等在门口。
安十柒见到祁癸，嘴里一阵怪叫着走了过去，把手搭在祁癸脖子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你不知道，我这一天在灯塔是怎么过的。”安十柒皱着眉，大吐苦水。
“哇，那些人真是，一个个享受得要命，就我和学姐两个人在干活。”
祁癸任她搭着，一边往孤儿院里走，一边听着她的话，问了一句：“学姐？”
安十柒：“对啊，是学校那边给我安排的带教人，叫简悦，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那挺不错的。”
进了孤儿院前院，许多正在玩耍的小孩看到祁癸，热情地问好。
“祁癸姐姐，你又来啦！”
祁癸有些诧异，虽说她跟安十柒从小玩到大，但她不常来这里，以往这些小孩也没那么热情。
或许是那天晚上祁癸来得太及时，在这群小孩心中立下了一个极高的形象。几个人脆生生喊着，把其他小孩都吸引了过来。
这下，前院这里全是孤儿院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好声，还把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人停住脚步，被一声声“祁癸姐姐”叫的脑瓜子嗡嗡。
“祁癸姐姐~”安十柒松开手，调笑祁癸：“你很受欢迎哦~”
祁癸倒是十分不适应，斜了安十柒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别装。”
这时，人群里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有些矮，看上去只有两三岁。但眼睛很大，像两颗黑葡萄，睫毛也很长，脸颊两边带着自然的红晕，踉踉跄跄地走到了祁癸的身边。
祁癸看着她，她也看着祁癸。然后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一把就抱住了祁癸的腿，脸还在上面蹭了蹭。
“！”
祁癸震惊，小孩柔软的温度透过布料的缝隙渗入感官，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孤儿院里最小的妹妹抱着祁癸的腿，祁癸看上去似乎也不排斥，眼睛都瞪大了呢！
有一个人打头阵，剩下的孩子也都行动起来，年龄较小的孩子一边叫着“姐姐姐姐”一边就扑过去抱住祁癸。
祁癸的身边瞬间围满了小孩。
“……”祁癸说不出话来，也不能把她们推开，只能僵硬着，用眼神向安十柒求助。
“哈哈哈哈哈——”
安十柒在一边笑得嘎嘎乐，弯着腰捂着肚子，显然已经笑疯了，完全没有接收到祁癸的信号。
安福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她靠在门边也笑了会，摇了摇头，随后走了过去慈祥地道：“好了孩子们，祁癸姐姐今天来这里有事对不对？我们放开祁癸姐姐好不好？”
祁癸忙不迭地点头。
“好吧~”
这群孩子很乖，听到院长的话，放开了手，眼神视线一直看着祁癸，可怜巴巴的。
祁癸转过眼神，假装看不到这些视线。在一众小孩的目光下，拉着笑得快要抽搐的安十柒就往她房间里跑。
安十柒的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书桌、一张沙发和一个衣柜。这些东西上面都带着深深浅浅的划痕，连接处有些送了，稍微碰一碰都会发出声音。
“哎呦，我不行了。”
安十柒回到房间就倒在床上，笑得捶床：“祁癸，我怎么才发现你怕小孩啊！”床被锤得吱哇乱叫。
祁癸直接靠在沙发上缓了缓神，听到这话，瞪了一眼安十柒：“你还说？我刚才一直给你眼神你都没看到吗？”
倒也不是怕，主要是小孩靠近时身体太柔软了。就像一滩软肉靠了过来，还带着体温，似乎稍微碰一下她们就会受伤，祁癸很不适应。
“哎呀——”安十柒拖长音，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懒洋洋道：“我那会不是在忙吗？”
忙着笑也是在忙啊，安十柒理不直气也壮。
祁癸斜睨安十柒，却也不打算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正色道：“我来是告诉你今天我发现的一些信息。”
“你发现了什么？”安十柒也严肃起来，从床上爬起来坐正。
祁癸把今天发现的线索都告诉了安十柒，并着重提到了垃圾场发现的那条短信上。
“外城区……灯塔……”听到这些消息，安十柒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思考了半晌，她开口道：“我这边没什么线索……对了，给你发的那条消息，当时发得急，我还有一个消息没说。”
安十柒想起什么：“那个李栀子身上，我闻到了烟酒的味道。”
“烟酒？”祁癸身体前倾：“什么烟酒？”
如果只是单纯烟酒的味道，可能只代表对方抽烟喝酒。但安十柒专门提出来，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呼吸。”安十柒很肯定地说道：“至于酒我没闻出来是什么牌子，但很劣质。”
呼吸，是一个烟的牌子。因为价格便宜，深受外城区人的青睐。
“李栀子是维生集团的继承人，就算抽烟也不可能抽这种牌子。”祁癸皱眉思索。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这是人家的爱好。”安十柒却是反驳了一句。
毕竟人的爱好千奇百怪，有钱，却喜欢最便宜的东西。可以说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
随后安十柒又犹豫道：“不过我觉得李栀子不像有这种爱好。”
祁癸看着她，等她解释。
安十柒：“她身上烟酒的味道更像是浮在表层，消毒水的味道会更重一些。”
一般常年抽烟喝酒的人皮肉里都会浸透这种味道。
“那可以从这个方面作为切入口。”祁癸做下决定。
确定调查方向后，本该松下一口气。可房间里却陷入寂静，太阳早已西沉，黑幕升起，窗外一片暗沉。
安十柒面色不定，缓慢开口：“祁癸，那个通讯器……”
祁癸看着她：“通讯器已经被拿去调查了，估计很快就可以知道这个消息是谁发的。”
她知道安十柒在担心些什么，如她担心祁巧兰，她在担心孤儿院这些人。
安十柒松口气：“至于你们猜测的灯塔那边，我会时刻注意的。”
祁癸轻叹一声。她和安十柒正好分配到两个地方，发现不同的线索，还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好，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踏上回家的路。安十柒没有送她，只是看着窗外，月光悄然从云层之间洒出，莫索斯的夜晚一如往常那般。
——
祁癸踩着夜色回了家，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我闻到红烧肉的香味了。”祁癸走到桌边，果然看到了一盘被煮得软糯的红烧肉。
祁巧兰坐在桌边，目光柔和：“第一天实训，做了你最爱吃的。”
“好耶。”
祁癸拿起碗筷，夹了一筷子肉就开始扒拉饭。
灯光打得很亮，祁癸抬眼就能看到祁巧兰头上丝丝缕缕的白发。
她犹豫了下，咽下嘴里的饭：“……婆婆，你有没有想过去其他的城市？”
现在各个卫星城已经发展的很完善了，祁巧兰这些年积攒的积蓄也足够入住其他城市，只是她一直没有选择离开。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发生什么了？”祁巧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敏锐问道。
祁癸：“没什么，问一问而已。”
她没有告诉祁巧兰发生的这些事，毕竟涉及到各个方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葛千桦和安十柒，都是可以帮助进行调查的。
祁巧兰若有所思，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老了，不走啦。”
祁癸听到这个回答，抿了抿唇，却也没再劝。她清楚祁巧兰的性格，也尊重她的决定。
回到房间，祁癸站在窗前，窗外的景色熟悉依旧。灯塔在她的眼中映出微小的影子，脑海中复盘着今天的行动。
事端初具雏形，一切藏于水中。祁癸不知道风暴什么时候开始，只能尽自己所能。
只希望，事情发展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