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海》忆澜秋

10、青云择徒

　　青云山的春，比之凡间更显灵秀。云海翻涌间凝着淡淡的清辉，山涧流泉叮咚作响，携着灵草的芬芳漫过整座仙山，练剑坪旁的桃林开得灼灼，粉瓣随风轻扬，落在青石台上，与剑痕相映，添了几分温柔。

　　三年游历归宗，莫言川四人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早已在宗门内传开，「青云四杰」的名号不仅响彻青云剑宗，更在周边修仙门派中声名远扬。凌沧澜见四人剑心立、道基稳，心中甚慰，恰逢宗门三年一度的择徒大典开启，便有意让四人参与其中，一来观宗门新生代资质，二来也让他们学着提点后辈，承青云剑道之脉。

　　择徒大典设于青云山前的接引台，台周立着宗门各峰长老，台下则是从各地赶来的适龄孩童，皆由家人或修士护送，眼中满是对仙途的憧憬与忐忑。这些孩童皆是各地测灵师筛选出的有灵根者，虽未必皆是上品，却也是修仙之路的可塑之才。

　　莫言川四人身着宗门剑袍，并肩立于接引台一侧，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莫言川月白剑袍衬得眉眼清隽，溟海剑隐于丹田，周身冰意内敛，唯有眸光扫过台下时，带着剑者的沉稳；李寒霜素白劲装，流泉剑斜倚肩头，清冷依旧，却难掩周身温润的水意；钱多多一身金纹劲装，苍岩斧背于身后，眉眼间的憨厚混着刚猛的金气，瞧着格外爽朗；柳灵浅绿衣裙，灵木杖轻握于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生机之气，眉眼弯弯，让台下紧张的孩童们都觉心头一暖。

　　台下的孩童与护送者们见四人气质不凡，又听身旁的青云弟子低语，知晓这便是名震修仙界的青云四杰，皆是面露敬仰，不少孩童更是睁着好奇的眼睛，目光紧紧追着四人，眼中满是向往。

　　择徒大典伊始，凌沧澜立于接引台中央，紫金色道袍加身，周身剑气隐现，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接引台：「青云剑宗立宗万年，以剑立道，以仁存心，今开择徒大典，凡有灵根者，皆可登台测根，根骨上佳者，入我青云，承剑道，守天地，护众生！」

　　话音落，守台长老便开启测灵柱，水晶柱光芒闪烁，等待着孩童们登台测根。孩童们排着队，一个个登台，有灵根平庸者，面露失落，被宗门安排至外门，从杂役做起；有灵根中上者，面露喜色，被各峰长老收入门下，成为内门弟子；也有少数灵根上品者，引得各峰长老争相抢夺，场面热闹非凡。

　　莫言川四人立于一旁，静静看着，偶尔低声交谈，点评着孩童们的根骨与心性。柳灵见有孩童因测得出灵根不佳而落泪，便悄悄引动一缕生机之气，拂过那孩童的眉心，轻声安慰，让孩童低落的心情渐渐平复；钱多多见有孩童身形瘦弱，却眼神坚定，便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灵果，悄悄递过去，嘱咐其好生修炼；李寒霜见有孩童测出水灵根，虽只是中品，却对水意有着天然的契合，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莫言川则留意着那些根骨上佳且心性沉稳者，将其模样记在心中，暗忖这些孩童，皆是青云剑宗的未来。

　　不多时，台下走来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小男孩，约莫六岁，身形瘦小，却脊背挺得笔直，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偶，是个女孩模样，瞧着应是极为珍视。小男孩走到测灵柱前，怯生生却又坚定地将手按在水晶柱上，台下的人皆以为这乡下孩童定是灵根平庸，谁知水晶柱竟瞬间亮起一道耀眼的冰蓝色光芒，光芒之中，雪花隐隐飞舞，寒气弥漫，竟是上品冰灵根！

　　接引台上瞬间哗然，各峰长老皆面露喜色，纷纷开口：「此子上品冰灵根，与我冰峰有缘，当入我门下！」「冰灵根乃变异上品，我剑峰更适合修炼剑道，当入我剑峰！」

　　小男孩被眼前的阵仗吓得微微一颤，攥着布偶的手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惶恐，却依旧没有退缩。莫言川见此，眸中闪过一丝动容，这小男孩的冰灵根，与他幼时极为相似，且心性坚定，虽怯却勇，是个修炼冰系剑道的好苗子。

　　他迈步走上前，蹲下身，目光温和地看着小男孩，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冰灵气，轻轻拂过小男孩的眉心，驱散了他心中的惶恐：「别怕，我名莫言川，乃青云剑宗宗主亲传弟子，修冰系剑道。你身具上品冰灵根，与冰系剑道有缘，可愿随我修炼，习得一身本事，护自己想护之人？」

　　小男孩抬眼看向莫言川，见他眉眼温和，周身虽有寒气，却无半分恶意，心中的惶恐渐渐消散，他看着莫言川，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偶，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对着莫言川深深鞠了一躬，脆声道：「我叫阿冰，爹娘被妖兽所害，唯有姐姐的布偶相伴，我想习得本事，斩妖兽，护像我一样的孩子，我愿随仙长修炼！」

　　莫言川心中一暖，抬手揉了揉阿冰的头，点了点头：「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首徒，我会教你冰系剑道，教你如何握剑，如何护己，如何护人。」

　　凌沧澜见此，唇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对着台下朗声道：「阿冰，上品冰灵根，心性坚定，入莫言川座下，为核心弟子！」

　　台下爆发出阵阵掌声，阿冰紧紧攥着布偶，眼中满是欢喜与坚定，对着莫言川又鞠了一躬，轻声道：「师父。」

　　莫言川颔首，将阿冰扶至一旁，让其站在自己身后，阿冰乖巧地站着，目光紧紧看着莫言川，眼中满是敬仰。

　　紧接着，台下又走来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岁，身着淡粉色衣裙，眉目清秀，手中拿着一把小小的木剑，瞧着灵气十足。小女孩走到测灵柱前，抬手按在水晶柱上，水晶柱瞬间亮起一道温润的绿色光芒，光芒之中，草木隐隐生长，生机盎然，竟是上品木灵根！

　　柳灵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迈步走上前，对着小女孩温柔一笑：「我名柳灵，青云剑宗核心弟子，修木系功法，主生机与守护。你身具上品木灵根，与木系功法有缘，可愿随我修炼，引天地生机，护世间美好？」

　　小女孩看着柳灵，见她眉眼温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生机之气，让人心生亲近，便笑着点了点头，脆声道：「我叫林溪，爹娘是凡间的医者，我想习得仙术，像爹娘一样治病救人，更想护着爹娘，护着凡间的百姓，我愿随仙长修炼！」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首徒，我会教你引天地生机，教你疗伤之术，教你御木之法，让你有能力守护想守护的一切。」柳灵抬手牵过林溪的手，指尖凝出一缕绿芒，拂过林溪的眉心，林溪只觉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体内，浑身舒畅。

　　凌沧澜朗声道：「林溪，上品木灵根，心性纯良，入柳灵座下，为核心弟子！」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林溪牵着柳灵的手，乖巧地站在她身后，眼中满是欢喜。

　　随后，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走上台，约莫八岁，身形壮实，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铁锤，瞧着力气不小。他抬手按在测灵柱上，水晶柱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之中，金芒隐隐闪烁，刚猛之气弥漫，竟是上品金灵根！

　　钱多多见此，哈哈大笑，迈步走上前，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力道适中，带着几分爽朗：「我名钱多多，青云剑宗核心弟子，修金系功法，主刚猛与防御。你身具上品金灵根，天生神力，与金系功法有缘，可愿随我修炼，习得一身铜皮铁骨，一柄金刃破敌，护佑众生？」

　　小男孩看着钱多多，见他爽朗憨厚，心中甚是喜欢，便攥紧了手中的铁锤，大声道：「我叫石墩，爹娘是凡间的铁匠，我想习得仙术，炼出最厉害的兵器，斩尽世间妖兽，我愿随仙长修炼！」

　　「好小子，有骨气！」钱多多拍了拍石墩的头，眼中满是赞许，「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首徒，我会教你金系功法，教你锤炼肉身，教你金刃之术，让你成为最厉害的金系修士！」

　　凌沧澜朗声道：「石墩，上品金灵根，心性刚猛，入钱多多座下，为核心弟子！」

　　石墩咧嘴一笑，站在钱多多身后，攥着小铁锤，眼中满是兴奋。

　　最后，一个面色清冷的小男孩走上台，约莫七岁，身着白衣，身形挺拔，手中空空如也，却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水意。他抬手按在测灵柱上，水晶柱亮起一道温润的蓝色光芒，光芒之中，流水隐隐流淌，柔劲十足，竟是上品水灵根！

　　李寒霜见此，眸中闪过一丝赞许，迈步走上前，对着小男孩微微颔首，声音虽清冷，却带着一丝温和：「我名李寒霜，青云剑宗核心弟子，修水系剑道，主柔劲与破敌。你身具上品水灵根，与水意天然契合，可愿随我修炼，习得水系剑道，以柔克刚，以剑护道？」

　　小男孩看着李寒霜，见他虽清冷，却周身水意温润，与自己极为契合，便微微颔首，脆声道：「我叫水澈，自幼长于江边，能与江水沟通，我想习得剑道，护佑江河两岸的百姓，我愿随仙长修炼！」

　　「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首徒，我会教你水系剑道，教你以柔克刚，教你引水为剑，让你成为最厉害的水系剑修。」李寒霜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水芒，拂过水澈的眉心，水澈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体内，与周身水意相融，甚是舒畅。

　　凌沧澜朗声道：「水澈，上品水灵根，心性沉稳，入李寒霜座下，为核心弟子！」

　　水澈微微颔首，站在李寒霜身后，身姿挺拔，眼中满是坚定。

　　至此，莫言川四人各收一徒，阿冰、林溪、石墩、水澈，皆是上品灵根，心性上佳，与四人的灵根一一对应，宛若冥冥之中的缘分。四个小徒弟站在师父身后，皆是身姿挺拔，眼中满是敬仰与坚定，腕间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四色灵印，与莫言川四人腕间的灵印遥相呼应，引得接引台上的长老们皆面露惊叹，暗叹此乃天定之缘，青云剑宗的未来，定能愈发辉煌。

　　凌沧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欣慰，他抬手一挥，四道金光落在阿冰四人身上，化作四枚核心弟子令牌，朗声道：「今莫言川、李寒霜、钱多多、柳灵四人，各收高徒，乃青云之幸！从今往后，阿冰、林溪、石墩、水澈，入青云核心弟子堂，随师修炼，承青云剑道，守天地正道！」

　　话音落，云海翻涌，仙风阵阵，青云山的灵气汇聚于接引台上，萦绕在莫言川八人周身，四道成年身影，四道孩童身影，并肩而立，八道目光，皆满是坚定，望向远方的天地。

　　择徒大典过后，青云山的练剑坪上，便多了四道小小的身影。阿冰跟着莫言川练冰系剑道，一招一式皆学得极为认真，虽身形瘦小，却剑势凌冽，莫言川将《溟海冰剑诀》的基础心法传授于他，又以自身冰灵气滋养他的灵根，阿冰的进步一日千里；林溪跟着柳灵修炼木系功法，引天地生机，学御木之术，她心性纯良，与草木灵兽极为亲近，柳灵将《青藤御木诀》与《青岚生机诀》的基础传授于她，林溪的生机之术日渐精湛，指尖绿芒拂过，便能让灵草抽芽；石墩跟着钱多多修炼金系功法，锤炼肉身，学金刃之术，他天生神力，又肯吃苦，钱多多将《金刚刃诀》与《苍岩斧诀》的基础传授于他，又以金灵气淬炼他的肉身，石墩的肉身愈发强悍，金刃术也日渐刚猛；水澈跟着李寒霜修炼水系剑道，学以柔克刚，引水为剑，他与水意天然契合，李寒霜将《碧水剑经》的基础传授于他，又引归墟之水的水意滋养他的灵根，水澈的剑势愈发柔冽，水意相融。

　　莫言川四人教徒弟时，皆极为用心，不仅教他们功法剑道，更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教他们剑心之道_剑者，不仅要习得一身本事，更要守本心，存仁心，除魔卫道，护佑众生。他们带着徒弟们练剑、吐纳、切磋，带着他们去青云山的灵脉处采集灵草，去山脚下的坊市见识世间百态，偶尔也会带着他们去处理周边的妖兽邪祟，让他们在实战中磨砺剑技，锤炼心性。

　　阿冰四人也极为争气，不仅修炼刻苦，更彼此友爱，相互扶持。练剑累了，林溪会引动生机之气，为众人舒缓经脉；石墩会从储物袋中摸出灵果，分给众人；水澈会引动水意，为众人带来清凉；阿冰则会将自己的修炼心得，与众人分享。四个小徒弟，宛若当年的莫言川四人，朝夕相伴，情谊日渐深厚，腕间的四色灵印也愈发清晰，成了青云山又一道亮丽的风景。

　　剑心院的石桌上，凌沧澜看着练剑坪上的八道身影，眼中满是欣慰，他抬手抿了一口灵茶，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莫言川四人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徒弟，眼中满是期许。

　　练剑坪上，剑鸣阵阵，灵息交织，四道成年身影，四道孩童身影，剑招相和，灵息相融，冰、水、金、木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耀眼的四色彩虹，映在青云山的云海之中，熠熠生辉。

　　青云剑道，薪火相传，一代又一代的青云弟子，皆以剑立心，以仁立身，护天地，守众生。莫言川四人的剑道之路，仍在继续，而阿冰四人的剑道之路，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岁月，他们会携手并肩，闯秘境，除妖邪，铸剑心，成大道，让青云剑宗的名号，响彻整个修仙界，让他们的剑，护佑天地，护佑众生，在这茫茫天地间，走出属于他们的，万丈光芒。而那道刻在腕间的四色灵印，也会随着岁月的流转，愈发璀璨，成为青云剑宗永恒的印记，见证着一代又一代青云弟子的情谊，见证着青云剑道的传承与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