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是人啊？》三叶草草草

7、第 7 章 自

　　自从苍溟松口让温让去做之后温让就变得忙起来了。

　　首先是石大力那边要按期回访，其次就是变装体验馆的事情，变装体验馆的项目不同于石大力和涂山雪的项目，这个更为复杂些，也更重要。
　　所以在拿到变装体验馆项目的正式批文后，温让立刻召集了第一次项目会议。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微妙，皮衍有些兴奋地搓着手，格雷和长言坐到一起小声讨论着等一下午饭吃什么，鸣霄依旧是臭着张鸟脸坐在最远处。

　　温让扫视一圈，整个会议室看起来还算正经一点的是鹿茸，她起码拿了笔和本子进来。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温让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把注意力集中过来，他正准备说话，突然门口传来响声。

　　温让转头看去，来人正是苍溟，他一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瞬间挺直腰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变脸速度快到让温让叹为观止。

　　“哟，大驾光临啊部长，您这么忙也有空来参加我们这个小小的会议啊？”温让拖着声音调侃道。

　　苍溟无视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面无表情道：“我是来监督你的，开始吧。”

　　温让闻言隐晦地翻了个白眼，他无视苍溟，清了清嗓子，打开投影仪开始讲解：“今天我们主要讲解的是关于变装体验馆这个项目。”
　　他点开ppt，“这是初步构思，这个项目的核心是利用画皮鬼族以及部分幻术种族的天赋，再结合人类科技，打造一个安全有趣，且能促进理解的互动体验场所。”

　　温让滑到下一页继续道：“我设计了三种体验模式，第一种是一日人生，顾客可选择体验成为另一个种族一天，比如人类可以体验拥有翅膀的感觉，或者像山魈一样拥有巨力，非人类也可以体验一下没有非人特征，完完全全是人类的感觉。”

　　“第二种是历史回廊，就是重现两界历史上的一些标志性场景或事件，让参与者以关键人物的视角亲历那段历史，让历史教育变得生动有趣。”

　　“还有第三种，”温让转头看向皮衍，“可以由皮衍这样的画皮鬼族高手，现场指导顾客进行简单的变装体验，比如给自己加一对猫耳朵或者加一条小尾巴之类的，当然这个变化只是暂时且无害的。”

　　皮衍听得兴致勃勃，他忍不住插话道：“我还可以搞一个快速变装挑战，这一定很有意思！”

　　鹿茸也点头小声说：“我喜欢这个项目，如果让人类也变成鹿体验一天的话，说不定就没有人总抱怨我的角很碍事了。”

　　长言慢悠悠地补充：“安全协议必须详尽，尤其是幻术类体验，精神防护一定不能少，不然会很麻烦，因为人类总是很麻烦。”

　　温让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你说的很对，安全很重要，所有体验项目，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身体与精神适应性检测，签署多重知情同意书，并有应急退出机制和专业人员全程监护。”
　　他撑着桌子笑眯眯地看向苍溟，“关于这部分，我希望部长能亲自把关，或者推荐可靠的幻术安全专家帮忙，部长觉得如何？”

　　苍溟抱臂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竖瞳看着投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温让自己提出让他把关安全时，他才把视线转向温让。
　　看着眉眼弯弯的温让，苍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敲了敲桌子，“嗯，继续。”

　　“然后就是场地和资金方面。”温让切换页面，“我看中了靠近两界商业街的一处旧仓库，那边租金相对便宜，空间足够大，更方便改造。”
　　“启动资金方面，我计算过，前期投入主要包括场地租金，基础改造，设备采购，安全系统搭建和初期宣传，部门批文允许动用部分备用金，但我希望能引入外部投资，或者找到合作方分摊风险，这个我会来想办法。”

　　温让顿了顿，看向皮衍：“皮衍，你是这个项目核心，你的拟态能力也是关键技术支持，你需要开始做更系统的训练，精确控制拟态的程度，时长和稳定性，并且要学习如何在拟态状态下与顾客进行安全互动，这可能会很辛苦，你能做到吗？”

　　皮衍一拍胸脯，斗志昂扬开口：“绝对没问题！现在每天看着那些档案我都快无聊死了，这个有意思，我保证练好！”

　　“好。”温让转头看向其他人，“这个项目并不是皮衍一个人的事情，我们大家要一起努力把这个项目做好，所以你们每个人都要帮忙，有异议吗？有异议就出声。”

　　会议室鸦雀无声，温让挑了挑眉，见大家都不出声便直接开始发配工作。

　　鹿茸活泼心细，可以协助客户接待和前期咨询，长言擅长咬文嚼字，被分去把关协议和法律文书部分，格雷则是负责项目场地改造和后期安保。

　　温让看着鸣霄思索了两秒，“鸣霄你对非人各族特性了解很深，让你负责体验项目的文化适配和细节审核可以吗？”

　　鸣霄变扭地哼哼两声：“既然是上司的安排那我没什么不可以的。”

　　“行，那麻烦你了。”温让松了一口气，他暗暗想，鸣霄挑刺很有一套，让他去负责细节审核肯定能做的很好。

　　温让的安排让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与项目相关，而不仅仅是旁观者，会议室内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逐渐被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所取代。

　　“最后是时间表。”温让放出甘特图，“部长给我们的期限是三个月，所以我希望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场地租赁和初步设计，两个月内完成核心团队组建和安全体系搭建，三个月内完成第一个体验场景的内部测试。”

　　这个时间表安排的可谓是十分的激进。

　　苍溟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压力：“你确定？场地改造，技术磨合，安全测试，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导致延误。”

　　“所以需要我们全力以赴，并且严格把控风险。”温让冷静的迎上他的目光，“试点项目如果不能尽快见到初步成果，我们拿什么去说服更多人，去争取更多资源？石大力的案例是个好的开始，但我们需要一个更系统，更具规模的项目来证明这条路的可行性。”

　　苍溟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会议室里一张张兴奋期待的面孔，在此刻他看到了员工眼中久违的光彩，那是一种被需要，被赋予重任，看到改变而开心的光。

　　“安全协议和应急预案，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初稿。”苍溟对温让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场地勘察，我会亲自去，至于投资方或合作方……”
　　他停顿了几秒，“我会帮你，我可以尝试联系一些对两界融合项目感兴趣的非人界商会，但不要抱太高期望，最终能否成行，取决于你们方案的专业度和可行性报告。”

　　这已经是相当实质性的支持了，温让眼睛一亮，立刻应下：“没问题！安全协议草案下班前我就发给你预览。”

　　会议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比如如何招募其他有幻术或变形天赋的非人员工参与，初期体验场景选哪个历史事件更合适等。

　　苍溟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尖锐但切中要害的问题，迫使温让和团队思考得更周全。

　　会议接近尾声时，鹿茸弱弱地举手：“那个……温总，石大力先生那边今天上午有回访电话打来，说他已经正式上班两天了，而且反响特别好。”

　　“真的吗？具体说说。”温让来了兴趣。

　　“幽冥屋的老板说，石先生扮演的停尸房山魈已经成为他们店里最受欢迎，也是最吓人的角色，很多玩家专门冲着他去的呢。”鹿茸眼中盛满了笑意。

　　“老板已经主动提出要跟他签长期合同，工资也涨到了每场八百，而且老板还说，自从石先生以真实样貌工作后，店里其他扮演怪物的人类员工反而更放得开了，整体的恐怖氛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鹿茸说着，忍不住笑起来，“石先生自己也很开心，他说现在每天都很有干劲，还问能不能介绍他同族的兄弟也来试试。”

　　这个消息像一股暖流，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松快，连鸣霄那张臭鸟脸上都缓和了些许。

　　温让有些小得意地看向苍溟：“看来第一个螃蟹我们吃得还不错嘛部长。”

　　苍溟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但周身那种冷硬的气场似乎软化了一丝丝，“个案的成功罢了，继续跟进，确保他的权益得到长期保障。”

　　“知道了。”温让应道，心里却知道这已经算是认可了，苍溟冷漠式认可。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开，温让低头整理着资料。
　　苍溟盯着他的头顶，突然开口：“关于体验馆的历史回廊场景，第一个主题我建议选择第一次两界和平协议签署的场景，资料可以去档案库调取，编号AX-0037至AX-0042，那虽然不算愉快，但足够重要。”

　　温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噢噢好的，谢谢建议。”
　　苍溟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温让看着关上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明明在帮忙，干嘛还非要摆出一副公事公办，挑剔找茬的样子。
　　他摇摇头，收拾好东西，准备立刻去档案库调阅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