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填错前任电话后》肆汋

39、第三十九段旋律 再亲就停不

　　沈可意坐在椅子上愣神了许久，等到公司里的同事陆陆续续的站起来，她低头，点了距离最近的外卖。
　　在电话那一栏，修改成了他的电话号码

　　最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重逢的第一面，他说以为外卖填他的电话号码是因为想他了。
　　而这一次，故意改成他的电话，确实是因为想他了。

　　她砰砰跳的心跳，在外卖临近要送达的点，手机响起时到了峰值。

　　来电显示是吴清弦。
　　她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哑着嗓子，“你点的外卖？”
　　“嗯。”
　　“这次也是填错了？”
　　沈可意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吐了口气，答：“不是。”

　　“那是什么？”
　　“想你了。”

　　那边的吴清弦又沉默了片刻，再开口，带着一些响动的声音。
　　随后，再次响起他的声音：“在公司等我，别走。”
　　“好。”

　　挂了电话她才注意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
　　她便不再压抑，任由自己的心跳随意跳动。

　　京市很大，此时是下班高峰期，从他住的地方到她公司，要一个小时左右。
　　她乖乖地坐在工位上，等待他的降临。

　　吴清弦来得比她预想的快很多，不到五十分钟。
　　她已从办公室，转移到了公司大堂的沙发上坐着，听见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看见了他。
　　他推开门，站在门口，头发随意抓了抓，胸口微微起伏着，像是跑过来的。

　　她愣了一下，站起身，“你怎么这么快？”
　　“因为你想我了。”

　　他喘了一大口气，“我怕来晚了，你又会后悔。”

　　沈可意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看着他显然是随便套上就出门的装扮。
　　她弯起嘴角，率先抬脚往外走：“去车上说。”

　　吴清弦乖乖跟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想牵又不敢牵。

　　“所以，填外卖是因为想我了吗？”
　　沈可意偏过头，与他对望，“嗯。”

　　吴清弦的嘴角难以自持地扬了起来。

　　她垂眸，缓缓说：“那天说要当炮.友的话，是想推开你。但是你说不想要不明不白的关系，追上来答应后，我默许了你的一切行为。其实细想，我当时说出那句话，或许是藏着私心的。我想推开你，又怕你真的走。所以选了一种最伤人的方式，试探你还在不在乎。如果你走了，我就告诉自己，你看，他果然没那么喜欢我。但你没走……如果你这样都不肯走……”

　　“那我大概就再也找不到理由，推开你了。”

　　她这段时间回想，自己真的别扭得可笑。一边要推开他，一边又想拉近他。
　　再去想他妈妈的那些事，在再一次失去他面前，也算不了什么了。

　　对于刚出社会的沈可意来说，爱让她弄丢了自己。
　　而对于现在的沈可意来说，爱给了她勇气。

　　沈可意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他，认真地说：“对不起。”

　　吴清弦心头一紧，刚放松的表情又紧绷起来，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
　　她一愣，莞尔一笑，握住了他对手，“你别急。”

　　她开口时声音坚定而柔和，“我想说的是，对不起。我那时没能成为你十八岁时和我说的，人生的中心点变为自己。”

　　“但是现在，我想真正的以自己为中心，不去考虑你妈妈的看法，也不去想我们之间的距离。”
　　她抬起眼，望进他眼底，“如果这样，吴清弦，你愿不愿意再次成为我的男朋友？”

　　他的眼眶泛红，嘴唇颤了颤。
　　从跨年夜那天晚上，她回应他那个吻，以及说出“谁说我放下了”时，他就认为，他们就已经走在了复合的路上。

　　所以她再怎么想推开他，一次次被她伤了心，他权当看不见、感受不到。
　　这段时间他要的，从头到尾不过是一个确切的名分。
　　而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吴清弦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没出息过。
　　他想说话，却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他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后。

　　他只能点头，用力地点头。

　　沈可意被他的蠢样子逗笑了，“你傻了吗？”

　　他眼眶红红的，开口时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只是太高兴了。”
　　任何人面对失而复得的事情，都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情绪。
　　更何况，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话音刚落，沈可意探身过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吴清弦抬起手，将她一点一点圈紧，心里的空缺感慢慢被填满。

　　他闭了闭眼，嘴唇贴近她耳畔，缓缓开口：“十八岁那些话，其实是有私心的。”
　　沈可意被他钓出了好奇心，“什么私心？”

　　“我想，等你真的学会以自己为中心。如果那时候我还站在你身边，那我一定是被你真心选择的。”
　　他从来都是这样，把所有的选择权交与。，不逼迫她，只是自己一次次尝试，就算失败也要再次重来。

　　很久之后，沈可意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鼻音，“傻子。”

　　她又想起什么，问：“《擦肩》是因为我而作？”
　　吴清弦的眼眸倏地一亮，明白什么，“你才知道吗？”

　　他一直以为她知道。
　　知道那个采访，知道他说的关于《擦肩》背后的故事。

　　所以重逢以来，她每一次的冷淡和回避，都像一把刀，反复的在他心尖垂落，带来钝痛。
　　他想，在她知道一切后，知道他的暗恋，却依然选择推开他。
　　他就以为，自己的爱早已在她这里，一文不值。

　　可即使这样想，重逢后，他还是无法放开她。
　　哪怕她说出多伤人的话，把他自尊踩在脚下。哪怕每一次靠近都被她推开，他还是会在收到她消息的时候，不顾一切就跑出门，像今天这样。

　　“嗯。”沈可意应了一声，带着一点后知后觉的愧疚。
　　“今天，你的粉丝给我看了你的采访，我才知道。”她抬起眼，想看看他，却被他摁在怀里。

　　他的目光软下来，记忆回到高二，他们没有通过朋友正式认识以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时光。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个雨天？”
　　沈可意一愣，“哪个雨天？”

　　吴清弦轻声一笑。
　　看吧，这就是暗恋，你深刻记忆的某一天。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寻常的一天。是她刻意想去找，都找不到任何记忆的一天。

　　“第一次在天台的夜晚后，我不自觉地开始关注你，然后就是那个雨天。”
　　那个雨天，他第一次确切感受到了自己的心动。

　　他回头看见她孤身一人行走在雨幕里，他跑过去撑起外套为她遮雨，却换来了她的一句：“我不需要。”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她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礼貌和客套，不需要就拒绝，被他的琴声打扰就痛骂一顿。
　　和他从前接触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不迎合任何人，也不敷衍任何事。
　　甚至后来，她蹲在自己面前安慰自己，教自己学会拒绝。

　　从那时起，他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和她擦肩而过。
　　走廊上，楼梯口，食堂里，放学后的人群中……他提前很久就在心里算，从哪个方向走，用什么速度，才能刚好经过她的身边。

　　每一次与她擦肩，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瞬。
　　他们衣角有时候会轻轻蹭过，她洗发水的味道偶尔会飘过来，可她常常在看书，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只是这一点时间，就够当时的他悄悄开心一整天。

　　“你大概不知道，在我们真正认识以前，我在用这样的方式喜欢你。”

　　沈可意听着，内心一紧。
　　在她察觉他对自己的喜欢以前，原来他独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

　　她从不曾在意的瞬间，被他记了很多年。

　　面对他深沉而漫长的爱，她感到一种无法适从的慌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少年时期的吴清弦，面对这样的他，她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像亏欠。

　　吴清弦低头，看着她窝在自己怀里仰起脸的样子。
　　被她看得心神荡漾，忍不住低下头，凑到她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你不用觉得愧疚和亏欠了我什么。暗恋这种事，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
　　他用手蹭了蹭她的脸颊，“你爱我，我就很开心了。”

　　沈可意鼻尖一酸，只是仰起脸，主动吻了上去。
　　两人身体之间的默契，一触即发。

　　他更深地回应她，手扣在她腰侧，将她一点一点地往怀里带，近到再无间隙。
　　车里的空气被这个吻搅得滚烫，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良久，他稍稍退开。
　　“行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抬手擦了擦她的嘴角，“再亲就停不下来了。”

　　沈可意脸一红，想说停不下也没关系。
　　可是明天还要上班，便放下了这种念头。

　　他忽然问：“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沈可意还有些发懵，“有啊。”

　　吴清弦弯起嘴角，“我们约会吧。”
　　时隔三年的，第一次约会。

　　沈可意弯起嘴角，回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