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城》浮觞

6、美人如花隔云端

　　因为喝了酒，苏不晚难得起迟了。
　　她换好衣服，走出屋子，就看见贺兰昭昭在厨房里忙碌。
　　“早餐马上就好了，你等一下。”
　　苏不晚看着她精力充沛的身影，心中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她在桌前坐下。
　　很快，贺兰昭昭将早餐端上桌，是四个鸡蛋。
　　苏不晚：“……”
　　这样吃下去，迟早胆固醇偏高。
　　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敲了敲，剥壳。
　　贺兰昭昭在她对面坐下。
　　“苏姐姐，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自从苏不晚救了她，贺兰昭昭就改了称呼，唤她苏姐姐。
　　“摆摊。你呢？”
　　“应聘！”贺兰昭昭眼睛亮晶晶的，说：“城主府要办赏花宴，人手不够，要招短工，我打算去看看。”
　　苏不晚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好啊！”贺兰昭昭的眼睛更亮了。

　　城主府的管事姓姚，大家都管她叫姚姑姑。
　　她用在菜市场买菜的挑剔目光扫过前来应聘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贺兰昭昭和苏不晚的身上。
　　“都是些体力活，没什么难度，就你们俩了。”
　　一脸欣喜的贺兰昭昭和苏不晚跟着姚姑姑去后院，后院小门前停了几辆车，车上摆满了花草，都是早上刚从花农那边送来的。
　　贺兰昭昭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苏不晚也觉得惊讶，对城主府的奢靡有了新的认知。
　　“搬的时候小心点，别摔坏了，后面要还回去的。”
　　“还要还回去？”贺兰昭昭惊道。
　　姚姑姑一脸不然呢。
　　交代完摆放的地点，姚姑姑便离开了。
　　贺兰昭昭一脸沉痛，“还以为谋了个好差事，原来是苦工啊！”
　　苏不晚挽起袖子，走向那几车花草，“干活吧，早点搬完，早点回去。”
　　“哦。”贺兰昭昭应了一声，跟上前去。

　　这时，旁边院子里城主姬封正在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看着它如飞鸟般扶摇直上，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想到姜楚会来参加赏花宴，她就忍不住心情雀跃。
　　风筝飞着，飞着，线突然断了，风筝摇晃了下，坠落下来，掉进了旁边的院子里。
　　城主愣了下，脸冷了下来。
　　一旁的丫鬟见状，急忙跑去捡风筝。

　　城主府很大，许多地方都要摆上花，贺兰昭昭与苏不晚搬了几趟，已经有些累了。
　　两人正在院中休息，突然一只风筝飘落下来，就掉在苏不晚的面前。
　　苏不晚拾起风筝，看到上面写了两行小字：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府中一名丫鬟一路小跑过来，从苏不晚手上抢走风筝，“这是城主的风筝，谁让你碰了，碰坏了你赔不起！”
　　苏不晚挑眉，没说话。
　　贺兰昭昭正待上前，却被她拦住。
　　丫鬟拿着风筝，提起裙摆跑了。
　　“这府中的丫鬟真没礼貌。”贺兰昭昭皱眉道。
　　苏不晚没接话，转身继续干活。
　　“不想受气，就早点干完离开。”

　　黄昏时分，贺兰昭昭和苏不晚从姚姑姑的手上接过工钱，揉捏着酸痛的胳膊，离开了城主府。
　　晚上，两人坐在院中聊天。
　　苏不晚问贺兰昭昭明天有什么安排。
　　贺兰昭昭苦着一张脸，表示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赏花宴这日，城中的名门贵女都盛装而来，齐聚城主府。
　　她们穿着华丽的衣服，在城主府的后院游玩。
　　无数盛开的鲜花吸引了许多蝴蝶，枝头黄莺唱着歌，非常热闹。
　　姜楚也来了。
　　她穿着一袭黄色的衣裙，披着粉色的斗篷，化着淡妆，像一株出水芙蓉。
　　正在招待客人的姬封远远就看到她了，忍不住朝她快步走去。
　　“楚楚！”
　　当她走到身前，两人离得极近，姜楚后退一步，行礼道：“见过城主！”
　　姬封不死心，又去拉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围观的贵女们磕着瓜子，小声聊天。
　　“姜楚怎么会来？她不是不喜欢城主吗？”
　　“听说她替那个写耽美的女人求了情，这是交换条件。”
　　“啊，这样啊！”
　　“我都怀疑城主定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就是为了让姜楚求情，好拿捏她。”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姬封将姜楚安排在离她最近的位置，然后让人上酒上菜，奏乐跳舞。
　　赏花宴虽然热闹，但姜楚仍是中途离开了，姬封亲自将她送出门，看着她走远，才收起眷恋的目光，返回府内。

　　姜楚返回家中，刚进前厅，就看见母亲姜灵毓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
　　“母亲。”姜楚行礼道。
　　姜灵毓看着她，冷声问道：“楚儿，你忘了我的话吗？”
　　“不敢。”姜楚乖顺地低着头。
　　“那你说说，我跟你说过什么？”
　　姜楚没说话。
　　“我说过，少和姬封往来，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姜灵毓年轻时也是个美人，但岁月如刀，刀刀削去了她的温柔，只留下强势的一面。
　　姜楚依旧低着头，只是脸上露出些微委屈的神情。
　　姜灵毓最不爱看她这样，于是更加生气。
　　“抬头看着我！”
　　姜楚收拾心情，换上一副波澜不兴的平静的表情。
　　姜灵毓这才放过她，“对，就是这样。”
　　姜楚虽然脸上不显，但心中的委屈仍是萦绕在周身。
　　姜灵毓知道她难受，在心中叹了口气，嘴上仍是强硬：“我们姜家也是世家大族，那城主的位置，姬封坐得，你也坐得。”
　　“女儿明白。”
　　“很好。”姜灵毓也不想太为难自己的亲生女儿，于是吩咐道：“去把衣服换了，我不喜欢这身。”然后起身返回自己的院子。
　　“是，母亲。”
　　姜楚低头送走母亲，然后才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一脸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