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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酒吧藏尸案 ...

  •   【酒吧藏尸案(二)】

      加西亚不是第一次和纸星星乐队的朋友一起玩乐器,不过这倒是他第一次随对方一起登台演出。
      尽管这只是一个酒吧的小舞台,放眼台下客人也没超过30个。但观众的适时互动与一曲结束时热情的掌声,这些都给予了加西亚许多正向的情感反馈,让他备受鼓舞。
      他开始有点喜欢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了。

      加西亚选择演唱的第二首《I Want Your Love》,自从1995年专辑发行以来,就是成了风靡意大利乃至整个欧洲的派对经典舞曲。当加西亚反复歌唱那句“I want your love”时,陆续有客人步入舞池摇摆起来。
      彼时酒吧氛围恰到好处,一切都如寻常往日轻松欢快。然而紧随其后发生的事情,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那会儿加西亚的第二首还没唱完,酒吧后台走廊的卡座处就发生了一点冲突——似乎正是不久前,服务生带进来的那群姑娘们引起的。
      呃,这么说也不全对。准确来说,是两个想上前搭讪的男士引发了骚乱。
      加西亚站在舞台上,表演间隙时看了个大概:某位男士先一步同姑娘们搭讪成功,坐进了同一个卡座内。也许因为那个角落的姑娘比较多,有人不想看到第一个勇于尝试的人“独享资源”,于是没多久又有男士尝试上前搭话。随后不知怎么,那前后过去的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争执,还拉上了经过的服务生。
      酒吧原本就属于人流密集场所,又是青壮年居多。酒精与荷尔蒙碰撞在一起,发生一些矛盾摩擦实属常见。所以起初加西亚看到那边的情况时也没太在意,觉得反正服务生就在旁边,肯定会注意控制事态。

      为了方便大家弄清现实情况,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冲突发生之前。
      今晚相约一起来酒吧庆生的一群小姐妹们最初很开心。
      舞台上是没见过的新乐队,年轻的乐手们各个赏心悦目,英俊得各有千秋。自己一行人坐下没过多久又有男人过来搭讪。先别管对方是不是她们青睐的类型,被搭讪这件事,本身就是对她们魅力的一种认可。
      是以当有第二个男人过来尝试加入她们的小团队时,尽管对方一身酒气,她们也没有第一时间拒绝。
      这第二个男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时间尚早就一副有点喝高了的样子。可能正因如此,他讲话挺不客气的。先来的那位男士看不过眼,便“劝说”酒鬼别自讨没趣,来这儿打扰姑娘们的聚会。
      疑似喝醉的男人直接回以人身攻击,说第一个过来的男人没洗澡,身上一股酸味,对方才是该离开的那个。
      在一群年轻貌美的姑娘们面前被下面子、质疑自己的男性魅力,坐在卡座最边缘的男人登时不乐意了。他站起来同对方理论,试图让那个酒鬼滚远点。
      酒鬼在男人靠过来时夸张地做了个后仰动作,因此还撞到了路过的服务生:“哦~一股臭鸡蛋的味道!你怎么好意思坐在人家姑娘们旁边的!”
      酒鬼这番说辞与动作实在有些侮辱人。男人当即揪住酒鬼的衣领,两人扭打在一起。
      几位姑娘眼看情况发展不对劲,连忙在一旁好言相劝,让男人算了别跟酒鬼计较。
      哪知道那酒鬼不管打不打得过,嘴上都不肯放过对方,还在火上浇油:“你身上的味道未免也太恶臭了,简直让人闻了想吐、呕——”继而真的在打斗中吐了对面一身!
      男人被刺激坏了,用力把酒鬼甩开。
      而眼看一身秽物的酒鬼朝自己这边砸过来,姑娘们被吓得直往卡座外面逃开。
      混乱中,那酒鬼撞在卡座箱式沙发的沙发背上,让整个沙发向后翻倒,一时间灰尘飞扬,一股真实的恶臭也随之飘散出来。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那是酒鬼呕吐出的秽物所散发的臭气。不少人闻到后只觉得反胃,差点儿跟着一块儿吐出来。
      服务生因职责所在,实在没办法,只能绕过翻倒的沙发查看情况。他用手掩住口鼻,瓮声瓮气地问那个以怪异姿势蜷缩在地上的人影:“先生,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扶您去后面的休息室稍作休整一下?”
      对方仍维持原姿势纹丝不动。倒是不远处传来一声呻吟,接着酒鬼从另一个方向揉着头,慢慢支起上半身。

      酒鬼这一摔,人都被摔懵了。好不容易胳膊撑起身,迷迷糊糊看见自己脚边跪着个人,以为那就是刚才跟自己打了一架的家伙。顿时恶向胆边生,抬腿就是一脚。
      却见那蜷缩的人影,始终保持着那个别扭姿势,被酒鬼这一脚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半,最终恰巧停在一处射灯下——
      哦!上帝啊!那是怎样一张恐怖的脸呐!一半青紫一半青白。眼睛死死朝外瞪着,瞳孔放大浑浊、眼球扁平。还有那诡异的僵硬肢体……
      这、这分明是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
      离得最近的服务生被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死、死人了啊!”

      骤然响起的尖叫,让舞台上的演出难以继续下去。
      在闹哄哄的喧哗声里,加西亚敏锐捕捉到了“死人”、“谋杀”、“尸体”这样的字眼。他急忙用麦克风维持现场秩序,不忘抽空让身边的朋友们一个赶紧去经理办公室找电话叫宪兵队;一个去通知酒吧的管理层,请酒吧方出面封锁现场,在宪兵队来之前最好能够做到禁止一切人员进出。

      瓦雷泽市的宪兵分署就在市中心,距离酒吧街并不算远。接到报案后,当晚负责值班的小组指挥士官文森佐·鲁索,立刻召集手下展开行动。
      鲁索是最近刚升上来的指挥士官,同时也是当前瓦雷泽宪兵队最年轻的士官长。积极认真的工作态度,是他爬升迅速的关键所在。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案件与任务,鲁索都能保证冷静严谨地全力以赴。
      就好比这天刚吃完晚饭,正是消食的时候。宪兵站突然接到了一则报警电话,说酒吧街好像发生了一起命案。
      这种类似的报警电话,酒吧街隔三差五就会打来一个。很多时候去了就会发现都是报警人夸大其词,至多就是双方干架抡酒瓶见了红。若是像往常一样,宪兵队派四五个人过去解决纠纷就已经算是重视的表现了。
      但今晚值班负责指挥的人是鲁索。他根据报警电话内容,将其当作刑事案件处理,点足了一队人马,亲自带队去了诺蒂酒吧。

      刚到事发现场,鲁索就直觉今晚的事注定不同寻常。
      酒吧门口挤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他们想进酒吧消费,却被酒吧保安一律拦下。

      “怎么说?今晚诺蒂被包场了吗?没有?没有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进去!”
      “我男朋友是这儿有名的驻唱歌手,我进去找我男朋友都不行吗?”
      ……

      直到看见身着深靛蓝色制服的宪兵队赶到,酒吧保安立马如释重负地向鲁索汇报情况:“长官!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封锁了酒吧,前门后门都有人看着,保证没放任何一个人进出!”
      我的要求?鲁索扬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没多说什么,而是安排了两名士兵随酒吧保安继续在门口维持秩序。
      那些围观的人群见宪兵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顿时明白一定是酒吧里出了大事才拦着不让人进。一心想玩的,直接转身去找下一家店;不过现场仍有不少人留下,他们都在好奇诺蒂酒吧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鲁索没再去管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带队进入酒吧。
      此时一楼大厅内能开的大灯已全部打开,比寻常时刻亮堂不少。
      现场也没有鲁索想象中的混乱。有大约二十来人分批次坐在大厅的一边,他们中有男有女,多半是酒吧的客人。正由酒吧服务生安抚,提供一些必要服务。
      至于另一边相对空旷的地方,应当就是所谓发生命案的地方了。
      远远隔着酒吧服务生与保镖的腿缝,鲁索看见地上蹲着个人。

      “维维!”仅凭一个后脑勺,鲁索就认出那个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倒霉蛋是谁。担心对方又不幸卷入意外事件,情急之下当众叫了对方的小名,并快步走过去。
      加西亚正蹲在地上隔着一小段距离观察受害人遗体,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回头就看到了熟人:“文森佐?今天是你值班?真是太巧啦!”他忙起身热情地迎上去。
      鲁索靠近后捏住加西亚的肩膀,飞快把人上下打量一遍,见对方衣着整洁不像参与过打架斗殴的样子,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一半:“你没事就好。”
      “我?哦,当然!谢谢你的关心。”加西亚顺势抱了抱对方,在贴面打招呼时,他趁机靠在对方的耳畔,小声说了自己不久前假借宪兵队的名头,自作主张在现场做了一些安排。
      鲁索同样隐秘地小声回道:“你做得很棒,我还得谢谢你。”
      多亏有加西亚的安排提前控场,不然就算宪兵队来了,恐怕还要先花大量时间梳理维护现场秩序。

      因为多密谈了两句,从外人看来,这二人在案发现场的打招呼就显得有些过于“黏糊”了。
      直到他俩分开,站在一旁的酒吧老板这才找到时机插入话题。他朝鲁索欠身打招呼:“鲁索长官,实在抱歉!这么晚了还要麻烦您来一趟。”
      “职责所在。”鲁索扶着军帽的帽檐,微微颔首以示回应。随即他的目光便落到众人中间那具姿势奇特、浑身僵硬的死尸上,直奔主题问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其他人发言,加西亚便主动接过话头,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受害人惨遭不测后,被嫌犯藏匿在酒吧卡座箱式沙发的底座箱体内。那边两位先生在打斗过程中意外掀翻了沙发,尸体才会被大家发现。”
      加西亚在讲解的过程中,朝最初发现尸体的几位涉案人员示意了一下,那几位男士女士被与其他客人分开,单独坐在一处。视线扫过去时一目了然。
      鲁索点头表示明白了,但加西亚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米兰的冬季气温偏低,夜间气温常在零摄氏度徘徊,但酒吧室内有暖气,温度大约会维持在一个18至20摄氏度的常温环境。那么根据尸体目前已完全僵直的状态,大致可以推断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在12~16小时前……呃,这是我的两位医学生朋友作出的初步推断,具体死亡时间当然还是要以法医判断为准。”
      加西亚又说箱式沙发的箱体密封性比较好,加上酒吧内本就气味混杂,一开始几乎没人发现异常。而他在宪兵队来之前就已了解到,那位挑事的醉酒男士其本身的职业是厨师,因近期工作不顺才来酒吧借酒消愁的。这位厨师天生嗅觉灵敏,恰巧当时另一位男士就坐在尸体藏匿位置的正上方,厨师闻到了空气中的那一丝异样的尸臭味,只是醉酒的状态让他口不择言,这才引发了后面的矛盾。
      “我猜凶案发生的时间还没超过24小时,第一案发现场估计就在酒吧内。说不定凶手就是酒吧里的员工,因为顺手才将受害人藏在店里的。”加西亚这样猜道。

      酒吧老板米尔科在一旁听得面色铁青,很想反驳说凶案跟他的酒吧没关系。但碍于有鲁索这位士官在,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又一副跟宪兵队士官长很熟的样子。这让米尔科心里那口气只能不上不下地憋着。他右手攥紧了手杖。在其手背狰狞的陈年疤痕下,青筋因用力而随之突起。

      鲁索一直没打断加西亚的推理陈述。在对方说完,他没有马上评判加西亚的想法,而是先问:“有没有确认死者身份?”
      加西亚摇摇头。时间太短了,他还没来得及找周围人问这个。目前只能代表纸星星乐队的人,表示他们之前都没见过这名受害人。
      鲁索又向酒吧老板询问同一个问题。
      酒吧老板米尔科矜持地撇过头,说自己也不认识此人。

      鲁索思索片刻,招手安排手下士兵分组对现场人员进行问询调查。
      先不管维维的推理中草率的那部分,有一点鲁索倒是同对方有着相同的判断:那就是不管该名受害人是与他人有约、还是单纯想找乐子,他一定是自己走进这间酒吧的——没道理凶手在外面杀人后,再故意把尸体费尽心思运到酒吧这种人多眼杂的场所内进行藏匿。
      首先,外面能藏尸体的地方多的是。随便往城外哪个山沟或河里一扔,这大冬天的,十天半月都不见得会有人发现。
      其次,也不太可能是同行报复或Mafia的手笔。如果是那类人干的,目的不是为了搅黄酒吧的生意,就是出于某些原因想起到一个威慑作用。那他们杀了人,大可直接往酒吧门口一扔、或打包送到酒吧老板的住处。特地把尸体藏起来?纯属多此一举。
      如果受害人是自己来到酒吧的,那么他或许会有同行人,酒吧里也可能有人见过他。

      在宪兵队的安排下,酒吧员工一一上前辨认尸体。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受害人:“他是工程队的包工头米海啊!”
      随着米海这个名字一出,有更多人肯定了这一说辞。关于受害人的信息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死者名叫米海,是来自罗马尼亚的移民,在米兰本地从事建筑装修行业,手下有两支装修工程队。近期诺蒂酒吧的翻修升级工作,就是由米海的装修工程队完成的。

      “你们有谁昨天见过米海吗?”
      只不过这一次面对宪兵队的提问,在场酒吧员工你偷看我、我偷看你,随后个个低垂着脑袋,再也没人敢回话了。
      “乱说话”丢了工作都是小事,万一惹毛了老板……他们可不想被Mafia找上门拿枪指着。

      鲁索简直要被这场面气笑了。他径直走到酒吧老板米尔科面前:“先生,受害人是近期为贵酒吧进行装修的施工队老板,你理应认识对方吧?那刚刚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呢?”
      “哦,那就是我方才没看清。”米尔科撑着手杖说,“他现在的面容太恐怖了,我没敢细看。”

      由于凶手想把米海这样的成年男人藏进狭小的沙发箱体里,就只能把尸体摆成一个蜷缩的姿势。尸体因此侧脸朝下。死后浮现的尸斑让受害人的面部变成了半紫半白的阴阳脸,乍一眼看去十分骇人。
      所以酒吧老板的理由倒也说得通。但鲁索凭自身多年的办案经验,一眼就通过米尔科说话时的表情,判断出对方说了谎。
      可他看出来没用,破案是要讲证据的。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主动站了出来——
      “我昨晚见过米海。”

      “啊!居然是米莫!”费拉里很诧异。
      朋友惊讶的声音被加西亚听见了。他用胳膊撞了撞对方,小声问你认识他?
      费拉里侧身和自己的小伙伴儿咬耳朵:“那个米莫是咱们这片小有名气的说唱歌手。听说近期有大唱片公司正在和他接触,那家伙离出专辑飞黄腾达不远了!”说着说着费拉里自己先奇怪起来,“按理他没必要再来酒吧驻唱了吧?说起来今晚你没到之前,他来过后台,我们当时聊了两句,他说自己今晚还有演出,之后只坐了一会儿就说要吃晚饭先出去了。”

      费拉里的疑问,不多时就被说唱歌手米莫本人解了惑。
      “我最近在跟我们老板谈解约的事。毕竟这事儿对我个人而言挺重要的,我不介意多跑几趟。”米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他说起昨天的事:“我们老板可是大忙人,找他谈事都得排队。昨天那个米海在我之前找老板谈事,没轮到我之前,我唱完歌就只能去后台休息室里干等着。这一等就等到凌晨1点多,那会儿酒吧都快歇业了。当时我正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想歌词呢,就被外头酒瓶砸碎的声音吓了一跳,后来听见他们在吵架,像是为了什么工程款的事。”

      “昨晚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听完米莫的称述,鲁索再次质问酒吧老板米尔科。

      米尔科阴鸷地瞪了米莫一眼。考虑再三,觉得昨晚米海来过酒吧的事八成瞒不住,索性便承认下来。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昨晚米海确实为了装修工程尾款的事来找过我。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不愉快。我告诉米海,尾款已经在走流程了,钱用不了多久就会汇到他的账户上。他得到肯定答复后就离开了。”
      “倒是你,米莫。”米尔科用力杵了杵他几乎不会离手的手杖,“你说你昨天来找过我?我怎么没见到你呢?”

      米莫耸耸肩:“我都听见你跟上一个人谈得不怎么样了,我来找老板你也不是为了聊多开心的话题。况且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想想觉得没必要再去自讨没趣。本来我是打算今天再来看看情况,谁知道……”后面的话米莫没说完,但话中的未尽之意显然不言而喻。

      了解到新的情况后,鲁索向酒吧老板米尔科提出要求,希望能够查看酒吧内的监控录像。
      米尔科犹豫片刻。虽然不怎么情愿,但终究还是咬牙决定配合。不过他表示由于诺蒂酒吧比较注重客人的隐私,所以酒吧内部几乎没有安装监控,主要的摄像头都集中在酒吧进出口的位置。

      之后通过调查监控,宪兵队最终得以确认,受害人米海于昨晚22:14出现在酒吧前门的监控画面里。
      当时他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同某个刚走出酒吧的女性迎面打了个招呼。随即两人一同走到街边抽烟聊天,期间动作举止亲密,两人在一起待了大概有四五分钟,等抽完了烟,才互相搂着一同进入酒吧。

      “去找门口的保安来辨认,看看有没有人认识监控画面里的女人。”看完监控的鲁索吩咐手下干活。
      士兵走出门,后来赶到的法医交替着走进来。
      法医是来汇报尸检初步调查结果的:“根据尸温与尸僵等多方因素,可大致确定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在今天凌晨的1:30至2:30之间。受害人遗体存在多处抵抗伤,推断生前与凶手进行过激烈搏斗。至于具体死亡原因,暂时无法确定。得把尸体运回去,用专业设备进行近一步的解剖后才能得出准确结论。”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鲁索继续吩咐,要求现场勘查工作需仔细进行。

      办公室的一角。
      仗着自己认识现场最大的官,且彼此间关系不错,加西亚一直紧紧跟在鲁索后面,偷偷关注案件调查情况。而鲁索这位年轻的士官长,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也不介意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此刻的加西亚满脸踌躇,一副有话想讲的样子。鲁索的余光瞥见对方抓耳挠腮的模样,心里好笑之余,在自己吩咐完该交代的事情后,递给那小子一个眼神。
      成功接收到信号的加西亚,赶忙在法医离开前开口提出自己的问题:“麻烦稍等,我想请教一下!关于受害人遗体左侧太阳穴上的那个圆形的痕迹是什么?”宪兵队没来之前,加西亚蹲在受害人遗体旁边观察的就是这个——受害人左边阳穴上有一个硬币大小,圆得十分规整的青痕。
      在得到士官长的首肯后,法医回答加西亚说:“那个应该是死者生前受到打击后留下的痕迹。”

      等到法医也离开,这个安装监控显示器的小办公室内,暂时就只剩下了鲁索和加西亚两个人在。
      这时鲁索的坐姿明显放松了一些,他把帽子摘下放在办公桌上,用略显揶揄的口吻问加西亚:“怎么样,小神探,有新的推断结论了吗?”
      正在认真思考的加西亚没看向鲁索。他靠坐在办公桌边缘,一手托着下巴:“现在嫌疑人是有了。但你得让我想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凶器,才能留下类似硬币的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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