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兄长》言问茶

5、我只要哥哥

　　蒋明爻看弟弟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喊妈妈于是就打听到了方诗妍的住处，带蒋旭爻来看望。
　　“妈妈，我和哥哥来看你了！”本来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推开门的不是方诗妍，而是一个男人。
　　“你们是谁？”男人道。“我是蒋旭爻是方诗妍的儿子。”蒋旭爻认真的说道。
　　男人。听到蒋旭爻说的话愣了一阵，随即发出大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个野种。”说完就用力推了蒋旭爻一下“去去去，从哪来的回哪去，我这不欢迎你们。”
　　蒋明爻的脸色是蒋旭爻从未见过的冷，指尖攥着蒋旭爻的手腕，把弟弟从台阶上拉了起来，抬眼看向拦在门口的男人，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弟弟？”

　　男人被他这股戾气慑了一瞬，随即又梗着脖子嚷：“她现在是我老婆，这是我家，你们的事少在这闹，赶紧滚！”

　　方诗妍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场闹剧，立刻缩在男人身后，脸上带着几分慌乱，却还是嗫嚅着：“是啊，毕竟我也结婚了，旭爻明爻你们不能总缠着我吧，你叔叔也是好心。”

　　“好心？”蒋明爻扯了扯唇角，笑意里半点温度都没有，目光扫过方诗妍，最后落回男人身上，“我弟弟哭着喊着来看亲妈，你现任把人赶出来，还推他，这就是你说的好心？”

　　方才蒋旭爻被这男人一把推在胸口，踉跄着摔在台阶上，眼泪混着委屈砸在地上，那模样，疼得蒋明爻心尖发紧。

　　他没再废话，上前一步，攥住男人的手腕反拧在身后，男人疼得嗷嗷叫，身子被压得弯下去，蒋明爻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冷冽又带着警告：“给我弟弟道歉。”

　　“你敢动我？”男人挣扎着吼。

　　蒋明爻力道又重了几分：“我为什么不敢动你。”

　　方诗妍慌了神，连忙上前拉蒋明爻：“明爻算了算了，这件小事没必要啊”

　　蒋旭爻还在哭，却从蒋明爻身后探出头，看着方诗妍，想说什么，却只是哽咽着喊了声“妈妈”，便又把脸埋回蒋明爻的后背。

　　蒋明爻瞥了眼李诗雨，松开了男人的手，男人踉跄着后退，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却不敢再上前。蒋明爻没再看那对男女，转过身，蹲下来，抬手轻轻擦去旭爻脸上的泪，指腹拂过他额角的红印，动作放得极柔，声音也瞬间褪去了所有戾气，只剩心疼：“疼不疼？”

　　蒋旭爻摇摇头，又点点头，伸手搂住蒋明爻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哥哥，我不喜欢妈妈了。”

　　蒋明爻心口一酸，抬手拍着他的背，轻声应：“不喜欢就不喜欢，没关系，有哥哥在。”

　　他抱起蒋旭爻，没再看门口的两人，转身往楼下走。蒋旭爻趴在他肩头。
　　方诗妍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被男人拉了回去，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念想。

　　蒋旭爻慢慢止住了哭，只有肩膀还微微颤抖。蒋明爻抱着他，脚步放得很慢，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的路上，蒋明爻去便利店买了碘伏和创可贴，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给蒋旭爻处理伤口。蒋旭爻乖乖坐着，看着蒋明爻认真的模样，指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蒋明爻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了？还疼？”

　　蒋旭爻连忙收回手，摇摇头，耳尖悄悄泛红：“不疼了，谢谢哥哥。”

　　蒋明爻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创可贴贴在他额角，是卡通的小熊图案，和昨天搬的那个大熊玩偶很像。“这样就不丑了。”他说。

　　蒋旭爻看着他指尖的温度，心里甜滋滋的，连额头的疼都忘了。

　　回到家，蒋帆还在看球赛，见两人回来，蒋旭爻额角贴着创可贴，随口问了句：“怎么了这是？”

　　蒋明爻淡淡道：“摔了一下，没事。”

　　他没提方诗妍那边的事，不想让蒋帆再多说什么。

　　晚上吃饭，蒋明爻把旭爻喜欢的排骨都夹到他碗里，蒋旭爻吃着排骨，偷偷看蒋明爻，见他低头吃饭，侧脸在灯光下格外好看，心里的那点委屈，早就被哥哥的温柔所填满了。

　　睡前，蒋旭爻洗完澡，敲了敲蒋明爻的房门，蒋明爻正在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怎么了？”

　　蒋旭爻捏着衣角，小声说：“哥哥，我能不能再和你睡一晚？”

　　他还是有点怕，怕夜里再做噩梦，只有窝在哥哥身边，才觉得安心。

　　蒋明爻失笑，掀开被窝，道：“进来吧。”

　　蒋旭爻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钻进被窝，贴在蒋明爻身边。和昨晚一样，蒋明爻把他往怀里揽了揽，蒋旭爻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格外安心。

　　“哥哥，”蒋旭爻忽然开口“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蒋明爻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应：“好，一直在一起。”

　　蒋旭爻笑了，把脸贴得更紧，手指悄悄攥住蒋明爻的衣角，在心里默念：哥哥，我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喜欢。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柔又缱绻。而没人知道，林访德此刻正站在蒋家楼下的树荫里，看着二楼亮着暖光的窗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发送了一条信息，内容只有几个字：蒋明爻，护弟成魔。

　　他对蒋旭爻的兴趣越来越浓了，而蒋旭爻那份藏在眼底的小心思，他似乎也看穿了几分，这对兄弟的故事，好像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蒋明爻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心里是止不住的满足。

　　他是哥哥，是护着蒋旭爻长大的哥哥，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份纯粹的兄弟情，好像也悄悄变了质，在旭爻看不见的地方，滋生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愫。

　　他只能装作不懂，只能用哥哥的身份，护着他，守着他，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悄悄藏在心底，只愿他的小旭爻，能永远开心，永远依赖着他。

　　可有些感情，一旦开始，就再也收不住了，像夏日的藤蔓，疯狂地生长，缠绕着彼此，溺于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