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兄长》言问茶

4、回忆往事

　　“太棒了，又进一球！”蒋旭爻和蒋明爻刚进门就听到这一声大喊，喊声正来自于他们的父亲——蒋帆

　　蒋旭爻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不住思绪被拉回十一年前。

　　那时蒋旭爻六岁，蒋帆和方诗妍正在闹离婚，方诗妍觉得蒋帆在外面有人了，蒋帆觉得方诗妍小题大做。

　　他们就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争吵下慢慢磨平了对对方的感情。

　　蒋旭爻至今清楚记得他当时哭着拉住方诗妍的衣角求妈妈不要离开他，换来的却是方诗妍的恶语相向。

　　蒋明爻似乎也想起来这个事情，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只是应付了几句就匆匆地上楼了。

　　蒋旭爻躺在床上脑海里不住地想下午看的恐怖电影，儿时父母离婚的场景。

　　后半夜的蒋旭爻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梦里是被方诗妍摔门的背影和父母的争吵声吓醒的，他额角沾着汗，手不自觉的抓着被子，连呼吸都带着颤。

　　房间里黑沉沉的，只有窗外路灯反射进来的光，衬托出家具张牙舞爪，像极了恐怖片里的画面。他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愣了两秒，然后下床轻手轻脚摸到隔壁蒋明爻的房门口。

　　门没锁，留着一道细缝，里面泄出一点床头灯的暖光——蒋明爻显然也没睡着，还在看书。
　　蒋旭爻指尖抵着门板，声音像蒙了一层雾，带着没散的哭腔道：“哥哥……”

　　蒋明爻抬眼的瞬间，手上翻页的动作顿住了。他看见弟弟头发乱糟糟的，眼角泛红。

　　蒋明爻放下书，掀开自己的被窝，声音放软，道：“过来。”

　　蒋旭爻眼睛一亮，快步挪了过去，窝进蒋明爻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闷声说道：“做噩梦了……梦见爸妈吵架，妈妈走了。”

　　蒋明爻像小时候哄他那样，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他没说多余的话，只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声道：“别怕，我在。”

　　他偷偷抬眼，看蒋明爻下颌线流畅的弧度，在心里悄悄地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蒋旭爻把脸贴得更紧，听着哥哥的心跳，慢慢又睡了过去。

　　等到天慢慢亮起来，蒋明爻才轻轻把他攥着衣角的手指掰开，又替他掖好被角，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