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信息素斥力》sodie

8、药

　　凌晨三点，王磊端着两杯咖啡走进会议室。沈清和还在敲代码，眼镜滑到了鼻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清瘦但线条分明的小臂。

　　“休息会儿吧，沈博士。”王磊把咖啡递过去。

　　“谢谢。”沈清和接过，喝了一大口，眼睛没离开屏幕，“再给我两个小时，模型应该就能跑起来了。”

　　王磊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沈博士，你为什么要答应林总？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其实你可以拒绝的。”

　　沈清和敲键盘的手停了停。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因为...我欠林总一个人情。”

　　“人情？”

　　“嗯。”沈清和重新戴上眼镜，声音很轻，“我博士毕业那年，母亲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我那时候刚回国，还没找到工作，是林总...通过他父亲的基金会，匿名资助了手术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王磊愣住了。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

　　“所以当林总找到我，说需要技术帮助时，我没法拒绝。”沈清和说，“而且...我也很想看看，星耀能不能真的做出一个不一样的内容平台。如果成功了，或许能改变一些东西。”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王磊在很多理想主义者眼里见过——清澈，坚定，带着点不切实际的浪漫。

　　但不知为什么，王磊觉得沈清和能做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博士，骨子里有种不输任何Alpha的坚韧和执着。

　　“沈博士有对象了吗？”王磊突然问，问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唐突。

　　沈清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王磊赶紧摇头，感觉自己脸颊有点发烫，“就是...觉得你这样的人，应该有很多人喜欢。”

　　沈清和笑容淡了些：“我是Beta，在Alpha主导的世界里，Beta的选择不多。”

　　这话说得平静，但王磊能听出其中的无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沈清和的肩：“会遇到的。”

　　沈清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重新投入到代码中。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技术部的战役，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林景明不得不承认，陆珩在这件事上确实很有诚意。但他也知道，这份“诚意”背后，有明确的私人目的。

　　周五下午，陆珩的电话准时打来：“景明，晚上有空吗？我订了Jean-Georges的位置，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我在加班。”林景明说，目光没离开电脑屏幕上的算法测试报告——沈清和的新模型准确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二，超出了预期。技术部的危机暂时解除，但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加班也要吃饭啊。”陆珩不依不饶，“就一个小时，吃完我送你回公司继续加。怎么样？”

　　林景明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他确实还没吃饭，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好吧。但我九点前要回公司。”

　　“没问题！”陆珩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我七点半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林景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不能停。星耀现在就像一艘刚修补好的破船，勉强浮在水面上，稍有不慎就会再次沉没。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顾言深。林景明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才接起来。

　　“林总，模型训练得怎么样？”顾言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准确率百分之七十二，比预期好。”林景明说，“多谢你的集群。”

　　“不客气，按市场价收费的。”顾言深顿了顿，“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你。深度视界那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李维今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段很隐晦的话，说什么‘技术没有国界，但人有立场’。”

　　林景明皱眉：“他知道了？”

　　“可能猜到了。”顾言深说，“沈清和是李维的师弟，这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李维知道沈清和去了星耀，肯定会联想到算法的事。”

　　“所以呢？”

　　“所以你要做好准备。”顾言深的声音低了些，“李维这个人...很有才华，但心眼不大。他可能会反击。”

　　林景明笑了，那笑声里带着疲惫，也带着某种兴奋：“让他来。我等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顾言深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复杂：“林景明，你...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星耀的转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

　　这话里的关切太明显，林景明怔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说：“我知道。但我没有慢慢来的资本。”

　　“...晚上吃饭了吗？”顾言深突然问。

　　“正要吃。”林景明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约了人。”

　　“陆珩？”

　　林景明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言深说，声音听不出情绪，“陆氏刚投资星耀，他肯定会找机会接近你。”

　　这话和徐薇说的一模一样。林景明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顾总这是在关心我？”

　　“算是吧。”顾言深承认得很坦然，“毕竟你现在欠我个人情，我可不想你出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只是债主对债务人的关心，仅此而已。

　　林景明心里那点期待瞬间冷却。他扯了扯嘴角：“顾总放心，我能处理好。”

　　“那就好。”顾言深顿了顿，“不打扰你了，用餐愉快。”

　　电话挂断。林景明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暗下去。

　　七点半，陆珩准时出现在星耀楼下。他开了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骚包得引人侧目。见到林景明出来，他下车亲自为他开门：“景明，这边。”

　　林景明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还有陆珩身上那种浓郁的Alpha信息素。
　　“想听什么音乐？”陆珩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随便。”

　　陆珩选了张爵士乐专辑，萨克斯风慵懒的旋律在车里流淌。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的车流，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流动。

　　“你看起来瘦了。”陆珩突然说，侧头看了他一眼，“最近很累？”

　　“还好。”

　　“别太拼了。”陆珩的语气温柔得过分，“星耀的事可以慢慢来，身体要紧。要不要我给你找个营养师？或者私人教练？我知道一个很好的...”

　　“陆珩。”林景明打断他，“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你不用这样。”

　　陆珩笑了，那笑容在霓虹灯下有些暧昧：“我知道。但我关心合作伙伴的身体，也很正常吧？”

　　林景明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他知道陆珩在打什么主意，但他没精力应付。胃疼得更厉害了，他微微蜷起身体。

　　“你不舒服？”陆珩注意到了。

　　“胃有点疼，老毛病了。”

　　陆珩立刻变了车道：“那不Jean-Georges了，他家菜偏法式，对胃不好。我知道一家私房粥铺，很养胃，离这儿也不远。”

　　林景明想拒绝，但胃疼得实在难受，只好点头：“...好。”

　　粥铺确实不错，安静，干净，粥熬得绵软，配菜清淡可口。
　　陆珩没再说什么暧昧的话，只是安静地陪他吃饭，偶尔给他夹菜，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很多次。

　　林景明不得不承认，陆珩很会照顾人。如果抛开那些刻意的追求和暧昧，他其实是个不错的饭搭子。

　　吃完饭，陆珩送他回公司。下车时，林景明说：“谢谢。粥很好。”

　　“你喜欢的话，下次再来。”陆珩笑着说，“快上去吧，早点休息。别加班太晚。”

　　林景明点点头，转身走进大楼。电梯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乌青，确实瘦了不少。

　　回到办公室，他发现桌上多了一个药袋。打开，里面是一盒胃药，还有一张便签：

　　“听说你胃疼。药是进口的，副作用小。按时吃饭，别太拼。——顾”

　　字迹工整有力，是顾言深的笔迹。林景明拿起那盒药，看了很久，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