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崃碎

28、血色 戴令姝

　　戴令姝不喜欢红色，但还是为了圣诞气氛戴了一枚红绿色的雪人胸针。她书包里放了要复习的教材。这一年来，化妆技术有所长进，能够化出效果很好的淡妆了。

　　她和柏云曦帮对方涂口红，手指上沾了淡红色脂粉。

　　坐地铁的时候，柏云曦靠着她睡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她们下了地铁，柏云曦照着骆湛英给的地址来到了酒店附近。看着豪华的酒店大楼，戴令姝有些担心地问：“这里很贵吧。”

　　“反正骆湛英请客，无所谓。”柏云曦倒是十分自洽地走了进去。

　　两个人站着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骆湛英带着她的朋友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了泊车员。

　　戴令姝进入自己的社交状态，正准备微笑着上前打招呼，却看见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身体也突然之间动不了了一样。

　　“戴令姝？”骆湛英带来的朋友大方地试探道，“真的是你啊，我一开始还以为重名呢。”她穿一身驼色大衣，很有气质，黑色短靴，阔腿牛仔裤，妆容精致又优雅，但戴令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她不会忘记的。

　　“我是姜璇，你不记得我了？”她笑得那么悠然自得，戴令姝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嗨喽。”她转向柏云曦打招呼。

　　“你好，”柏云曦点点头，看向一脸僵硬的戴令姝，“你们俩认识吗？”

　　“认识啊，我们俩可是初中同学，虽然过去很久了，但是令姝还是那么漂亮，没怎么变。”

　　戴令姝勉强地笑了笑。

　　四个人进了电梯，戴令姝却格外沉默。姜璇对着柏云曦温柔又礼貌地说道：“我有个舍友很喜欢你呢，有段时间经常去看你打球，结果我听说你谈恋爱了，我们都很好奇是谁，真没想到是我认识的人，令姝太漂亮了，把我舍友伤心坏了。”

　　“那对不起。”柏云曦轻飘飘地回答。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姜璇突然看向戴令姝，用温柔又成熟的声音问，“令姝，你妈妈最近还好吧？”

　　“……很好。”戴令姝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那就好。”姜璇笑得那么温和，她姿态从容地走在骆湛英身边。

　　房门打开之后，戴令姝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进去。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柏云曦伸手扶住戴令姝的肩膀，“不舒服我们可以休息，不用应付她们。”

　　“没事。”戴令姝对柏云曦微笑过后，跟着她一起走进了房门。

　　暖气打开之后，没多久偌大的房间就暖和了起来。骆湛英用开瓶器拔出红酒木塞，给每个人面前的高脚杯都倒了点。

　　“真是有缘分啊，如果不是骆湛英，我都不知道你也在这个学校。”姜璇拿起杯子，面对着戴令姝，是要跟对方碰杯的意思。

　　“她身体不舒服，就不喝了。”柏云曦拿起酒杯，把酒水全部倒进自己的杯子里，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放在戴令姝面前。

　　“晚上我订了餐厅，先随便喝点吧。”骆湛英说完之后，就漠不关心地拿出手机。

　　“出来玩别玩手机啊，”姜璇把骆湛英手里的手机拿走，放在桌子边，“你和柏云曦也是初中同学吧？也算是老乡遇到老乡了。”

　　“我们初中不熟。”骆湛英拿出烟盒，点燃了一根烟。

　　“我和令姝初中的时候可熟了，是同班同学呢，”姜璇看向戴令姝，“对吧？”

　　戴令姝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你不好奇你女朋友初中的时候是什么样吗？”姜璇看着柏云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戴令姝紧张得整个身体都快颤抖起来。

　　“我跟你说，那时候她……”

　　“她要是想说，自己会告诉我的。”柏云曦用一种非常随和又轻松的语气打断了姜璇。

　　“那也是，你们小情侣之间什么不说，”姜璇自己喝了一口酒，“真羡慕。”

　　“这话你应该说给她听。”柏云曦似笑非笑地看向骆湛英，她不停地扇走无意飘到戴令姝面前的烟雾。

　　骆湛英不作声，只是看着柏云曦。

　　“你们俩初中的时候为什么不熟，有矛盾？”姜璇把话题又滑向了她们。

　　“没有，性格不合。”骆湛英惜字如金地开口了。

　　“不会是你欺负别人吧。”姜璇试探地问道。

　　戴令姝站起身，“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舒服，想去躺一会儿，你们慢慢聊。”

　　骆湛英点点头，“好好休息。”

　　“我陪你吧。”柏云曦扶起戴令姝，陪着她进了卧房。

　　这里的隔音很不错，关上门就听不见任何外面的声音了。柏云曦从保温杯里倒出了一点水在盖子里，放到床头。

　　“你是不是跟那个女生有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柏云曦握住戴令姝的手，温柔耐心地问。

　　“有一些。”戴令姝点头。

　　有很多。特别多。她在内心想着，那种不安的感觉再度袭来。

　　“那我们回家吧，不留在这了。”

　　柏云曦提出这个建议之后，戴令姝犹豫地回答：“我不想让骆湛英不高兴，我看得出来，她也想跟你当朋友。”

　　“她不会在意的，你放心。”柏云曦笃定地说。

　　于是，在跟骆湛英说明情况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酒店。戴令姝一路沉默，回到家之后，戴令姝躺在床上抱住了身边的柏云曦。

　　“你都不问发生过什么吗？”她把头埋在柏云曦的肩膀上。

　　“我知道你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

　　柏云曦侧过身拥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