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又出门啦 小蛇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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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期小心翼翼把冰箱里剩下的鸡胸肉和大白鼠拿出恰当的分量，解冻给小蛇吃。她自己也坐在桌边，吃一份加了素肉和青菜的面。
吃的时候开了电视，放着个综艺节目。
节目里有个有钱的漂亮女明星在车里谈论自己的小奶狗男友，说每个月给小奶狗二十万。然后小奶狗的照片和人先后出现，长得还可以，没有那些当红的男明星那么帅，但长得也还可以。
林期吃着素肉，转头看一眼小蛇，人形的他那张脸没得说，把素肉咽下后，忍不住开口：“宝贝，你说会不会有有钱美女想包养你？”
虽然他笨了点，小文盲，才刚学拼音和1+1，但外形够弥补了吧。
少年刚吞完大白鼠，金瞳看向她那瞬间还带点兽性：“什么意思？”
林期望向墙上的电视，“就是那样的美女，有钱，用不完的钱，可以给你买吃不完的肉和蛋，和任何你想吃的能吃的，让你永远不挨饿。”
“你要把我卖掉？”
“不卖不卖，只是说说呀，你想想，那样的生活，你想不想要？”
“不要。她们再有钱，再能让我吃饱，我也一口都不吃她们的，我宁愿饿死在你身上，饿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也只想吃你买的过期鸡胸肉、过期冷冻大老鼠和你捡回来的带土的鸡蛋。”
林期听着，本来是感动的，但听到后面忍不住放下筷子，“你不要冤枉我，我没有给你买过期的东西，我没有买过期的鸡胸肉，我买的是临期的，因为它只差两天就要过期了，它特价打折，我就买了嘛，我就赶着那个时候过去抢到买下来给你吃的。”越说语气越委屈，“它打折了，但是它没有过期，是在过期前两天买回来给你吃掉的呀！”
看她急成这样，少年把鸡胸肉吞完，“没有过期，还有两天过期的时候给我吃掉？”他似乎想了想，“两天后过期，你抢着买，超市里人挤人，你一进去就急着冲过去把那盒鸡胸肉抓走，生怕别人跟你抢，抢回来就给我吃，还怕我嫌弃。我没冤枉你，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林期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继续吃碗里的素肉青菜面。又因为少年用那种坦荡荡的语气形容出的自己的狼狈形象而感到难堪，不理他了。
饭后，他倒是懂事，跟着她进厨房，挨在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一起在水龙头下洗碗和盘子。然后听见他肚子似乎又响了一下。
心塞。林期自己其实也没吃饱，为了省钱，她把两人每顿饭安排成八分饱，又减到七分饱，身体逐渐也察觉到糊弄，开始抗议了。
洗完碗，她默默走去冰箱前，打开冷藏格一看，鸡蛋只剩最后一个。只犹豫了几秒，就拿走洗干净递到少年面前：“吃。”
少年被她强迫穿上了上衣，廉价的黑T恤，却显得酷拽冷厉。然后用那样一副形象站在她和她手里的鸡蛋前，“你吃。”
“你吃！”
“你吃。”
林期真无语，两人傻站在水池前面把一颗蛋推来推去。
古有孔融让梨，今有小蛇让蛋。
最后，她没办法，“那我们一人吃一半，可以吧？”
总算得到同意。
午后小厨房里，她小心翼翼把那颗蛋敲开，倒出一半进小煎锅，九块九买的不粘锅，巴掌大，不用放油也不沾。再把整个蛋壳和里面一半的蛋液递给小蛇，听他在一旁嘎吱嘎吱吃下去。
吃完还得漱口，边漱口边在心里估算两人这顿的热量够撑多久。
冷冻的大白鼠要省着，网上下单的鸡胸肉没那么快到，温纪那边的同城快递也可能要等一天时间……那就只能再去外面超市一趟了。
午睡起来，林期拿起墙上挂着的环保袋，看了睡在榻榻米上的少年一会儿。她都已经不在那张小床上了，他还那么依恋的睡在她床边。
想起前两次出门后回来他在漆黑中的等候，又想起之前在不同超市里他惹出过的麻烦，心里一时间天人交战。
然后突然，少年睁眼，从榻榻米上坐起，“你去哪里？”
她往他那边走了几步，“去超市给你抢打折但没过期的鸡胸肉。”
「没过期」这三个字咬得有一点重。
他想也不想就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金瞳紧张的盯着她，“你不能再丢下我。”
少年站起来真的很高，明亮的室内像是瞬间多了块阴影。那副从来没笑过的神情甚至还能一下子给人带来心理压力，偏偏言行像个孩子。
“……那你要乖。”林期走到他面前，慢慢的牵起他的手。
其实还是有点后怕，但还是选择相信他。
夕阳西落的时候，两人从附近某个超市里平安无事的出来。
没出现新麻烦，打折鸡胸肉也买到了，林期感受着初秋的风和光，心情松弛下来，脚步也放慢到能看看路边的一些东西。
一家绿植店外面，郁郁葱葱的花草中间有很多叠放的笼子。
几个刚放学的穿校服的小学生凑在那里看，嘴里嚷嚷着“好可爱”。
身边少年的脚像是钉在了地里动不了了，金瞳直勾勾看着笼子里。
林期顺着他目光望过去。笼子里，毛茸茸的小仓鼠在饮水器前喝水、用小爪子洗脸、在笼子上方攀爬。
她收回视线看向他。
好一会儿后，他才感知到她目光，对上她视线：“我没想吃！”
她放下心，忍笑拉他离开，继续在繁华街边散步。
老城区繁华的露天广场，很多穿着漂亮的、并且很二次元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一群身着lolita裙子的女孩在争相找精致的coser合照。
酒红裙子的女孩A看见前方走来的黑T恤少年，眼睛一下子睁大，拉过同伴兴奋地说，“你看那边那个！眼睛是金色的！好帅卧槽！”
同伴女孩B也望过去，眼睛一亮又带疑惑：“妆容好淡好自然，跟没化一样，穿得也好简单……不认识的老师，他出的什么角色啊？”
“问问！问问不就知道了！”
女孩A提起裙子拉着同伴小跑过去，眼里只看得见那coser一样身高身材和长相都非常优越的少年，完全无视了他旁边的朴素女人。
距离近了以后，她们更加看清楚了少年的模样，停步时心口都有点发紧。
他微蹙着眉，神色有几分凌厉，五官精致到不像真人，金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极亮极剔透，从脸到脖子到手臂全身皮肤一点打粉的痕迹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是全素颜最高级的原皮。偏又惊艳到让人移不开眼。
“卧槽……”女孩A恍恍惚惚地望着他，“现在的化妆术都如此出神入化了吗？我从没见过这么自然适配的美瞳……”
“他好像没化妆。”女孩B不确定的说，“但他好像比今天所有老师都好看。我有点不敢去问了。”
那种好看不是其他coser化妆出来的，能看见鼻梁高光粉底、双眼皮贴和眼线的精致。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精确，身材和五官全都是极致的最优解，金色的眼睛、骨相干净，全身各处的皮肤都几乎没有瑕疵。
其他coser们出现时也好看，但在预期内，他却是预期外的、一切都顶配到不真实……哦不对，除了那身看起来十分平常的衣服鞋子。
两个lolita裙子的女孩在少年面前停住，附近其他的穿JK、汉服和其他漂亮衣服的女孩们也见状跑了过来，说：“这里是哪位老师？”
她们身后广场中央一堆衣着华丽的coser，彩色假发、不同风格，像是孔雀一样耀眼。这边的黑发金瞳少年却只穿着最简单的黑T灰裤，简单到极致，倒更显得高级。
新来的JK装女孩C总算看见了少年旁边的朴素白T女人，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后，恍然大悟道：“老师是在出私人cos委托吗？”
另一个汉服女孩D直接问：“老师私人委托多少钱一天啊？”
这话一出，一群女孩的视线都落在了林期身上各种打量。
林期也才刚大学毕业两年，穿着白T恤和牛仔短裤，身材纤瘦，扎个丸子头，素颜干净显小，看起来仍像是经济条件不太好的大学生。
女孩D打量着她，眼中逐渐浮现出不屑，直接说她：“穷学生一个请这么高级的私人委托？省吃俭用还是花父母的钱啊？”
林期和小蛇散步路过广场，忽然被她们一群人堵住，女孩们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她刚反应过来她们误会成了什么，就被说懵了。
小蛇站在她身边，表情不太好，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近，却挡不住那些刚和一堆coser合照交流过的女孩们的热情。
女孩A这时也觉得他就是林期请的私人委托，一方面不好意思打扰人家私人委托的时间，另一方面又怕错过这次机会，赶紧上前问他：“那个，老师您能也接一下我的委托吗？角色您定都行！”
小蛇站着不讲话。林期试图解释：“他不是……”
女孩C拿出手机打断了她的话，只看着少年说：“是啊老师，也接一下我们的委托吧！您尽管报价！说说吧，大概多少钱一天？”
一直得不到回答，女孩A急了：“2万一天行吗？或者半天也行！”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女孩A眼巴巴望着他，又看了眼远处正跟人隔着纸巾亲吻的其他coser，补充说：“就那个程度就行，或者少一点也行。”
少年听到这，也看向远处的其他coser，看见他们在和其他穿漂亮裙子的女孩亲密互动，有的拥抱、有的牵手十指相扣、还有那个亲吻的。
林期愣了下，转头看向他，发现他似乎是在思考中犹豫。
他站在她身边，却被那些穿漂亮裙子、妆容精致的女孩们团团围住。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等他回话。
看见他目光在远处那些互动的人身上停留了那么久，林期原本想要替他说话的冲动忽然消失，只攥紧了有些沉的环保袋在一旁静默。
终于，少年对着女孩A开口：“2万能买多少只老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