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小说拯救炮灰王爷》了藻

3、第 3 章

　　舒时一瘸一拐挪回福瑞楼后院，心里头那股憋闷劲儿，比身上的泥水还沉。

　　“我特么就是个小丑。”舒时靠在后厨门边，恨恨出声。

　　他原以为那张方子，多少能勾起盛弥诀一丝半点的兴趣，哪怕是一点探究或者疑心，也好过现在这样，轻飘飘一句“收好罢”，外加二两“压惊”银子，就把人打发了。

　　靠，盛弥诀把他当要饭的呢，还是说根本看不上他这方子。

　　切，没眼光。

　　“喂，系统，你说他是不是压根没看见？或者看见了，觉得是垃圾？”舒时把湿透的纸摊在灶台边烘着，那歪扭的字迹被水晕开，更像鬼画符了。

　　【别伤心，主人。检测到目标人物盛弥诀曾将注意力短暂聚焦于您的身上呢。】系统一如往常阴阳怪气道，【但是没有触发有效交流互动，当前好感度：2。】

　　从1涨到2，有点进步，这点涨幅，寒碜得让舒时想笑。

　　“得，方子路线又走不通了。”舒时抹了把脸上的泥水，回屋换了身干爽的旧衣服，回到前堂继续干活。

　　雨还在下，客人不多，大堂里显得有些冷清，周书吏今天没来，几个相熟的常客也没见影。只有角落一桌，坐着两个穿着体面、像是哪家府里管事模样的人，正就着几碟小菜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舒时提着热水壶过去添茶，耳朵下意识竖了起来，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可不是么，那位爷，看着冷冷清清，没想到是那个路数……”

　　“谁说不是呢，早几年宫里不是还提过给他指婚？后来没声儿了，我还以为是那位爷身子骨太弱，现在想想……”

　　“嘘，小声点。这话也是能乱说的？”

　　“怕什么，这又没外人。听说啊，是有内侍撞见过，那位爷对送上门的宫女、甚至官家小姐，都淡漠得很，倒是对身边清秀的小厮……咳，反正就那么回事呗。不然你以为，他府里怎么那么干净？稍微齐整点的丫头都近不了身。”

　　“真的假的？这可是……”

　　“谁知道呢，反正上头后来也就不提这茬了。这位爷自己也不争不抢，乐得清静。”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别的，很快转了话题。

　　舒时添完茶，面色如常地退开，心里却翻腾起来。

　　好男色？

　　握草，他发现了神马惊天大秘密？

　　舒时快速搜刮当初自己写“天下”时的记忆。

　　好像……是有这么一笔带过的设定？

　　他以前为了让盛弥诀这个炮灰更不近人情，好让他没有子嗣减少对主角的威胁，就随手给加了个“疑似断袖”的模糊标签，反正工具人不需要详细感情线，有点争议点还能吸引眼球。具体情节他根本没细想，更没展开。

　　难道……这个世界自动补全了这个设定？还演化成了宫里都知道的秘闻？

　　如果真是这样……

　　舒时的心脏忽然怦怦跳得快了些。

　　他回到柜台后，手里无意识地擦拭着茶杯，脑子转得飞快。

　　关于盛弥诀的理想型，系统给过描述：“温柔沉静，身世堪怜却不失坚韧，于细微处见聪慧，能予人无声慰藉”。

　　这描述模糊，偏向性格气质，没限定性别。

　　但如果结合“好男色”这个传闻呢？

　　一个身世飘零、温和聪慧、能带来慰藉的……少年？

　　舒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因为经常干活，不算特别细腻，但骨架匀称，手指修长。

　　他穿到这身体上后，没仔细照过镜子，福瑞楼只有古掌柜房里有面模糊的铜镜。他只知道原主年纪不大，十六七岁，长相据古掌柜偶尔的夸赞和张二他们的调侃，是“挺招人疼的娃娃脸”、“笑起来有酒窝，看着就喜庆”。

　　喜庆？这跟“温柔沉静”、“身世堪怜”好像不太搭边。

　　但，好像可以改。

　　关键在于，如何从“福瑞楼机灵伙计舒时”，合理过渡到“符合靖王隐秘癖好的理想型”身边。

　　这是个难题啊。

　　直接换身行头去王府门口晃？太蠢。上次送药是“报恩”，这次送方子是“意外”，一次还行，次数多了不免引人怀疑。

　　刻意打扮再去，目的性就太强了，盛弥诀那种多疑的性子，只会更警惕。

　　得有个契机，一个能让他被动进入靖王府。

　　几天后，机会似乎来了。

　　福瑞楼斜对面有家不大不小的绸缎庄，东家姓钱，生意做得还行，有个儿子在宫里当差，虽不是多显赫的职位，但也算有点门路。钱老板是福瑞楼的常客，尤其爱舒时炒的焦糖瓜子，每次来都要包上两包。

　　这日下午，钱老板又来了，脸色却不太好看，眉宇间带着愁容。他照例要了瓜子，却没像往常那样坐下闲聊，而是拉着古掌柜到一边，低声说了好一阵话。

　　舒时在一旁整理货架，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宫里那差事……不好办啊……上头点名要‘灵醒’、‘懂眼色’的……”

　　“哎哟，钱老板，您这可为难我了，我这都是粗手笨脚的伙计……”

　　“古掌柜，帮帮忙，不是白使唤人，有酬谢的！就几天，宫里……不是内宫，是外头一处暂时管着的别院，要人手帮忙布置，迎接……咳，反正就是些洒扫、布置、伺候盆景花草的轻省活计，但要模样周正、手脚利索、嘴巴严的……”

　　舒时心里一动。宫里别院？布置？迎接？

　　他状似无意地抱着瓜子筐经过，笑着对钱老板说：“钱老板，您的瓜子好了，今儿个火候特意控得足，保准香。”

　　钱老板抬头看他，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转头对古掌柜道：“古掌柜，你看小舒怎么样？模样挺齐整，人也机灵，炒瓜子这么细的活儿都能干好，摆弄花草肯定也行。就去三五天，工钱我按双倍给您店里，再单独给他一份，怎么样？”

　　古掌柜皱起眉，有些犹豫：“小舒是机灵，可他没经过事，宫里规矩大……”

　　“哎呀，不是什么要紧地方，就是西苑那边一处闲置的院子，临时收拾出来给、给某位贵人暂歇用的，活不重，就是要求细。”钱老板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是我那儿子接的差事，人手临时不够，怕耽误了上头的事。找生人又不放心，小舒好歹知根知底。”

　　舒时适时露出一点忐忑又好奇的表情：“钱老板，是宫里的活儿啊？我能行吗？会不会冲撞了贵人？”

　　“没事，教你规矩，跟着管事做就行。”钱老板见他似乎不十分抗拒，赶紧劝说，“工钱好说，而且在那地方待几天，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古掌柜看了看舒时，又看了看钱老板，叹了口气：“你自己怎么想？愿意去试试吗？可得千万小心，别惹祸。”

　　舒时垂下眼，做出犹豫挣扎的样子，最后小声道：“掌柜的对我有恩，钱老板也是常照顾生意，我去试试吧，不过我一定会小心，争取不给掌柜的和钱老板添麻烦。”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钱老板再三保证活计轻松、有人带、只需三五日，舒时回到后院，慢慢吐出一口气。

　　西苑闲置的院子……给某位贵人暂歇？哪位贵人会用到西苑那边相对偏僻的院子？结合最近可能的外出典仪或巡查……

　　他唤出系统：“系统，查询近期是否有皇室成员计划使用西苑别院。”

　　【好的，主人。根据已有信息碎片分析：靖王盛弥诀因旧疾畏寒，春夏之交有时会前往西苑气候稍暖、清静之所短暂调养。】

　　盛弥诀！

　　舒时眼睛微微眯起。

　　这么巧？还是钱老板的儿子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者这差事本身就隐约指向靖王府？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舒时就跟着钱老板派来的一个小管事，从福瑞楼侧门出去了。他换了身古掌柜找出来的半新不旧的青色棉布衣裳，也收敛了平日吆喝叫卖时的活泛劲儿，走路步子放轻，看人时目光微垂，显得安静又本分。

　　小管事对他这模样挺满意，路上简单交代了几句规矩。

　　西苑这处别院果然偏僻，树木蓊郁，院墙不高，里面是几进清雅的房舍，有个不大的花园。活计确实不重，主要是协助原有的两个老花匠修剪花木。

　　舒时安分地做着指派给他的事，修剪花枝时格外仔细，他留意着院内的动静，听着那些管事、仆役偶尔的低语。

　　“王爷怕是明日就要过来……”

　　“咳疾好像又犯了，刘太医今早来看过……”

　　“唉，这院子也得提前熏上药香……”

　　果然是盛弥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