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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骤雨打新荷 变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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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五日后,刑部的人闯进苏府,带走了苏明远。罪名是勾结外官、私贩盐引。
苏老爷当场晕厥,母亲扶着门框,指甲抠进木纹里,血珠渗出来也浑然不觉。
之后的日子,苏府的天是灰的。
大哥四处奔走,昔日笑脸相迎的“世叔”“世伯”纷纷闭门谢客。母亲一夜之间鬓角全白,整日跪在佛堂。父亲的书房烛火彻夜不灭,咳嗽声从深夜响到天明。
锦瑟端着一盅参汤推开书房门时,听见父亲沙哑的声音:“……只有这一条路。七皇子虽不成器,但毕竟是皇子。只要他肯出面说句话,明远或许还有生机。”
母亲在哭,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可那是锦瑟的一生啊……”
“我知道!我知道!”父亲捶打桌面,声音里满是绝望,“可我能怎么办?明远在牢里等不起啊!”
锦瑟站在门外,手中的汤盅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她想起二哥离家前夜,悄悄来她房里,塞给她一只小小的木雕兔子。
“若是……”那时二哥欲言又止,最后只揉了揉她的发顶,“锦瑟,二哥希望你永远这样开心。”
汤盅里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眼。
她轻轻推开门,迎着父母惊惶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
“女儿愿嫁。”
庭院里的栀子花开了,香气浓郁得发苦,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