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澜銨筎

8、后天开学考

　　这一上午过得倒挺平静，各科老师差不多都记住许安了，他们的课许安也都听懂跟上了。
　　到了中午下课了，许安把最后一节语文课的笔记又摊开重新整理了一遍，莫怀卿起身走到他身边，见他奋笔疾书，什么话也没说，等了三秒看他不为所动，索性坐到了年前的讲台上，看了一会话划动的笔尖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又靠在桌沿边上，莫大少爷孤独寂寞了，东瞅瞅，西看看。
　　“你在干嘛？”许安头也没抬，拿余光扫他。
　　莫怀卿一惊，抬头看着他“？”心念“没看我啊？”
　　许安也整理的差不多了，收拾书桌，准备去买饭，“我刚才问你话呢”
　　莫怀卿紧跟着站起身“哦，没干嘛，等你呢。”他在他身边嬉皮笑脸。
　　今天走廊依然有很多人，不过没昨天那么热情了，但是那个徐静静是真膈应人，昨天唯一一个能说上话的人还被她给嘚瑟没了，她现在身边都没人乐意靠近她了，生怕造成什么误伤，但嘴依然在不停的絮叨，跟个神婆一样。
　　“爱，昨天那个陈晓雨也真是的，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说句话都不让了，啧啧啧，那莫怀卿他们也是还敢瞪我，不是说让我等着吗？怎么也不见他们来啊？”徐·嚣张·静姐依然在这叨叨叨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还是在自言自语。
　　刚巧许安莫怀卿经过这里，更是一眼都没往两边扫，“诶呦，莫怀卿，旁边这不刚转来的小帅哥吗～切～”两人经过她身边经过她瞬间精神了，从墙上直起身，望着两人的背影，羡慕嫉妒恨到厌倦，争风吃醋，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得不到的就毁掉，她的经典名句。
　　许安先去昨天那家奶茶店要了两杯奶茶，然后又径直走向学校大门口对面的小吃摊，要了份煎饼果子，“你吃吗”“不用了，我一杯奶茶就饱了”莫怀卿咬着吸管垂下眼帘，没敢看他。
　　这就是谁主动谁爽吗？呵呵小样儿，迷不死你。许安转身又去旁边的超市里要了五根烤肠，出来后递给莫怀卿。莫怀卿也将做好的煎饼给他。看着那一小袋烤肠，莫怀卿心里别提有多爽了。“哥你太好了，太爱你了亲哥。”
　　许安隔着层口罩偷笑，心说“拿捏”收起表情喝了口果茶，说道“大可不必。”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是从哪转来的么？”莫怀卿咬着吸管讪讪地看着许安。
　　“七中。”许安回学校“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昨天那俩人呢？”他从出来到现在一直觉得男孩就不对，又说不上来哪不对。
　　“哦，他俩下课铃一打就跑了，也没等我，然后我才来找你的”莫怀卿转身指了一下后面的国旗台处，“他俩现在在那儿呢，呀！调戏上小姑娘了？”莫怀卿一脸震惊。
　　许安看了他一眼，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哪知刚看一眼嘴里的奶茶就差点喷出来，许安强忍笑意，把那口奶茶给咽了下去，咳嗽了几声“那个稍微有点儿胖的那个，是叫朱哲吧？”莫怀卿点头：嗯“本来想忍一下的，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要怪就怪他的笑声太有感染力了，许安听后也没忍住，委婉的笑了一下。
　　“她怎么还扇他一巴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个苍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莫怀卿不行了，笑出鹅叫了。
　　“哈哈哈哈行了行了别笑了，让他看见就不好了”许安说着但语气还在透露着些许笑意，也没有停的意思。
　　两个人收起表情，向朱哲的方向走去。
　　苏少林拍了一下沉浸在痛苦中的朱哲，“哎哎哎少爷来了，嫂子也来了。”
　　朱哲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捂着右脸，一脸震惊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委屈。
　　他俩本来就想笑，本来就本着憋出内伤的风险向这边走过来，可谁知道朱哲看见他们之后又是这副样子，两个人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啊？朱哈哈哈哈鹅，哲哈哈哈”莫怀卿笑点低，很低，以至于他现在笑的前仰后翻。
　　许安别过头，也忍着呢。
　　朱哲茫然又憋屈，又气又急，捂着脸想飙脏话最后还是忍住了，他怕被许安打“干啥干啥干啥要干啥？别笑了！”
　　苏少林听后啧啧啧“呵，呵呵，你也不想想人家为啥要扇你一巴掌”苏少林说着说着语气就逐渐变得轻扬起来。
　　朱哲转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头想挂在莫怀卿身上，一副“娇贵媚态”的样子“哥哥～好痛痛哦～哥哥～她坏坏！嗯～嗯～”声音婉转的堪比唱戏的。
　　莫怀卿往许安身后躲，他这副鬼样子早已习以为常，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不要嘛～哥哥～”
　　朱哲一张嘴，许安瞳孔就已经十二级地震了，牛国彤用一种看猎奇人物的眼神看着他，刚才看求莫怀卿无效，还想转过身求他，然后又被许安的高冷给冻回去了，四目刚对上就闭嘴消停了。
　　“那个是叫……什么雨啊？”莫怀卿回想着那个揍朱哲的女生。
　　“陈晓雨”朱哲靠坐在国旗台上“就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女的。”
　　莫怀卿回忆“……就是你那个刚处没几天的对象？”
　　朱哲点头。
　　“你俩怎么了？她扇你干啥？”莫怀卿问。
　　朱哲看向别处“……那谁知道……”
　　苏少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本想憋着的，可是嘴角不争气的上扬，他抿着嘴低下头。
　　许安看着他“你笑什么？”
　　莫怀卿闻声望去。
　　“没什么”苏少林摇头。
　　奈何朱哲一直死盯着他，他也没说什么。
　　这个时候上课铃也响了起来，操场上的人成群结队的回了各自的班级。
　　一行人刚进教室就看见唐芷站在讲台上，讲桌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她也目不转睛的看了好一会儿。
　　片刻后她抬头看了一圈儿，“行都回来了哈，我用两分钟说一下，咱们十六号，十七号开学考哈，考试时间刚定下来，考场也分好了，我等会儿放到展台上，你们可以记一下。”
　　考场是按名次来排的，一班二班几乎稳如泰山，很少有人掉队，两个班穿插换位考就行，可以说是从三班开始考生有所变动。
　　许安坐在最前面，找起自己来很方便，不出所料的话，他应该是在最后一个考场，果真第一眼找最后一行，还真看到了自己，大会议室。
　　莫怀卿走过来蹲到他边上，也看到了那四个字，“大会议室都没几个人，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徐安的事情从最后一排移到了第一排，莫怀卿，一考场，高一（1）班。
　　市里顶尖高中就是不一样啊，开学还要考个试，许安不理解费那个劲儿干什么，下课刚好莫怀卿来找他，他问了一嘴。
　　开学考，字面意思，开学后的一场考试，用半个月的时间复习整理学习内容，测试整个寒暑假在家学没学习，许安虽然是转过来的，但是东西是一点没落下，空余时间都补回来了。
　　“能行吗？你刚来”莫怀卿问，“也没事儿，考不好就考不好，这次又不是分班考，分不考是期末分的”
　　“早知道再晚几天来好了”许安调侃。
　　“……不知道啊，看看吧。”他长舒一口气。
　　“七中什么学习环境啊？”莫怀卿问。
　　“跟这一样，没这卷，一个普通高中而已，怎么能和重点高中比”
　　“那你为啥要转过来呢？是父母工作变动还是那边环境不好？”莫怀卿丝毫不知道他精准的戳到了许安的痛点。
　　许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过了许久，他才说，“以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他停住了脚，望向了走廊外的那片天空。
　　莫怀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个……对不起啊……不好意思……”
　　许安摇了摇头，回到了班里。
　　莫怀卿拍了一下嘴，心骂，“你咋那么快，咋那么快？咋那么快？气死我了我靠！”下次说话我一定带脑子。
　　“怎么样许安，后天考试能试试不？”唐芷问道。
　　“应该没问题。”
　　“我觉得也是，虽然咱们两个才接触两天，但是我觉得你对学习的态度还是可以的，希望你继续保持，不要骄傲，当然了，考不好也不要紧，更不要气馁，知道吗？”唐芷鼓励着。
　　许安点头。
　　“听说你以前奥数拿过奖项？”片刻后唐芷忽然提起。
　　许安一怔，又点点头，“好久以前的了，我都快忘了。”
　　“这样啊……真谦虚，下个月正好有一个市里奥数竞赛，每个学校三个名额，你要考虑一下吗？”
　　“……”许安眼睫一颤，“可以吧……”
　　“没事儿，不想去不去，不是三个名额必须填满。”
　　许安点头，心想“班主任统一哄骗技术，等到时候就让我去了，说不去也不好使。”

　　另一边……金月去找了金阳，她看到金阳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报警也没用了。”金月无奈。
　　“不能报警！”金阳缩在床角，“不能报警，报警上新闻了，我就完了！”
　　“那你要一直被他打压吗？”
　　金阳手肘支着膝盖，将脸埋在胳膊里，不说话。
　　“金阳，你现在怎么转成这个样子了，这还是你吗？你现在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哪去了？！”金月手插着腰，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感。
　　片刻之后，金阳才缓缓开口，“……没了，什么都没了……”她带着哭腔。
　　“不就是公司赔了么，你现在瘾也不大，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就不能振作一点儿走出来？再找个班上把窟窿填上？你就非要去钻那个牛角尖儿。”
　　“不一样了小月。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金阳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眼泪早已布满整个面庞，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金月看到她姐姐这副样子，脾气也压下来了，忽然间回想起当初她嫁给许强，也是哭成这个样子。她在床头柜前的凳子上坐下了，“那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当初不让他炒股，他非要炒股票，都下跌成什么样子了他还要炒？将近一大半的钱全砸进去了，最后什么也没得到，还倒贴七百多万，房子，车子都卖了，也还不完啊，银行还把公司给封了，房子也压上去了，五百多名员工的工资到现在还没还清！”金阳抓着头发“哎……现在悠悠也不找我了，我这个妈妈当的……没能……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不完全是你的原因，这些年发生的事儿太多了，你一个人也扛不住，正常。但是你要走出来，不能任别人摆布，你考虑考虑吧，你不能再这样了。”
　　金阳卧倒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你先在那儿坐着，我去洗个澡”她走向衣柜翻出换洗衣服。
　　金月看着，心说“想通了？” 总算开窍了，再这么下去，她都快没话开导金阳了。
　　金阳洗完澡出来，梳着刚吹干的头发，“小月儿，帮我找份工作好吗？”
　　“嗯，我明天去给你问问”金月有些高兴，“姐，一切往开了想。”
　　“嗯”金阳放下梳子，“悠悠……现在怎么样了？都挺好的吗？”
　　“挺好的，新环境，新同学，新老师都挺好的。”
　　金阳点点头。
　　“你看啊，一切都在往好了发展，该放下的都要放下，不要去钻那个牛角尖，最后两败俱伤，还把自己累的一身病。”金月穿好外套，“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玩好玩的。”
　　金阳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