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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泠筝七岁时被人绑了仍在一处荒野中,跌跌撞撞好几天才走到有人家的地方被救回京中。
而她一进门就看到满院素缟,母亲身上的血衣还未来得及换。
——尚华公主薨了。
可是她未曾离开京中,且江州离此处数百里,母亲为什么要去那里寻她。
魏棠眉头皱成深深的川字,她道:“我记得那时小姐失踪,公主四处着人寻找,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身边就只留了我一个人。”
“公主整日里寝食难安,甚至亲自带人在城外搜寻。可是尽管公主府派出去的人一波又一波,城内几乎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小姐的消息,眼看着三日过去了,仍旧是一无所获。”
魏棠两手紧扣着桌边,她很是痛惜地回忆道:“到了第四日晌午,公主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泠筝急忙问道:“信?什么信,谁的信,信上说了什么?”
魏棠摇头道:“不知道是谁送的。但肯定是提了江州。那封信送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就和往常一样是个小厮送进来的。也没说什么,放在公主手边就退下了。”
魏棠的气息开始不稳,她的喘息有些急促,“当时公主本来对那封信没有什么期待,面色疲惫地将信拆开了看。可她刚打开信纸看了几眼,就突然就说要去江州,叫下面的人赶紧备马。”
泠筝激动地站了起来,追问道:“那信放在了哪,你还记得吗?母亲就丝毫不怀疑那信的真假吗?”
魏棠起身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凳子上,摇头。
“信被公主带走了。我随公主一路上快马加鞭往江州赶,她从未提及过信的出处,只说你在那里。”
两天两夜,她们终于到了江州。
“然后……”
泠筝强忍着眼泪,问道:“然后怎么了?”
魏棠偏过头,带着哭腔说道:“然后,然后公主说要去江畔,我就跟着她去了江畔。”
良江畔,对面就是南雍国。
“公主骑着马走在前面,我跟在后头。一路上都很寂静,甚至没见到几个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没听到什么声音,公主就已经坠马了。”
魏棠泪如雨下,“我赶紧下去看公主,她中了箭倒在地上,疼得说不出来话,抓着我的手掉眼泪。”
“我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扶着那支箭,不知道该干什么。”
“箭射过来一支连着一支,扎在我的胳膊上,腿上。我拖着公主想往树林里躲,可我根本使不上力。那时候,公主就已经没有意识了。”
突然从林子里窜出来一伙人举着盾牌追了出去,有位年长者跑过来抱着公主痛哭,魏棠才认出来那人竟是先帝。
“他没有了往日里九五至尊的威严,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抱着公主大哭,说是自己害了女儿。”
魏棠两只袖子换着擦眼泪,“我昏过去之前,只觉得血光冲天。醒来后就已经在乱葬岗了,他们给我卷了张破席子,以为我死了……”
而倒下的人再也没能醒来。
十几年前东淮国力强盛,先帝为了宏图大业一直想要一统周边小国,连年征战不歇。
那时候东淮对外屡战屡胜,内里治安却很一般,刺杀之类的事并不少见。
源源不断的异国臣民被纳入本国疆土,他们对故国旧情仍在,不少人趁着东淮在外开战,聚在一起躲在后方搞暴乱。
菜市口斩了一批又一批的死刑犯,血浸得那块地至今仍是红色,逆贼的头颅挂在城墙上一个挨着一个,腐烂,消解,变成骷髅。
魏棠压着声音道:“先帝好战之名令诸国闻风丧胆,所以有人起了射人先射马的心思。”
“那些逆贼得到了先帝密巡的路径,埋伏在沿途杀人。当时先帝被逼至绝境,双方剑拔弩张必有一战,而公主被射中的那个方向,正好是瞄准先帝藏身之处的最佳地点。”
原本东淮与七国为邻,到了先帝晚年时期东淮只剩三个邻国,并都送了质子承诺再不起战事。
这其中就包括计划这场刺杀的罪魁祸首——南雍国。
泠筝浑身发凉,她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无措地颤着,拳头虚握着久久无处安放。
母亲根本就是被人谋杀了,阴差阳错地被冠以英勇之名,而那个幕后黑手至今仍在逍遥。
十年了,这十年间那个人一直躲在暗处欣赏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坐在高处搅弄风云,坐山观虎斗。
泠筝不能理解,为什么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信的内容暂且不说,为什么那人笃定母亲会只身前去?
她急切地问道:“可是母亲当年手下并不缺人,为什么去江州那么远,她就带你一个人。偌大的公主府不至于连几个随从都找不出吧?是不是府内也出了事?”
“是不是,是不是府内也有人算计她,才让她义无反顾地去了江州,这才没能回来……”
魏棠遗憾地看着她,“小姐,你还年轻,没有子女。不知道乱了方寸是什么感觉。”
“当年本就时局纷乱,公主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不见了,公主府连守门的人都只留了一个,哪还有其他人可以召集。”
“你在外面多留一刻,危险就多一分。到了第四天已经翻遍了城内,人都被派到了附近几个州县继续打探消息,就算要调集人马,最快的也得到晚上才能赶回来一批。”
公主或许会有犹豫,但母亲却等不了那么久。
泠筝呆坐在那里,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砸。
原来真的是因为她,才让凶手的算计环环相扣,才让母亲被轻易蒙蔽。
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又断了。
扇子无法溯源,信也不知所踪,母亲的几位旧部死的死散的散,她无可奈何,毫无办法。
如今答案呼之欲出,所有的谜底都在那封信上,只要找到那封信就能揪出来背后的人,可是她找不到。
泠筝狠狠砸了几下桌子,拳头攥得指节直响。
魏棠将她的手拉过去包在掌心里,满眼疼惜。
“别这样,小姐。别伤了你自己。”
她忽然趴在桌上低声哭了起来,“母亲她,就没和你说过,没说过一点信上的内容吗?”
魏棠将泠筝搂在怀中,像小时候抱她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无声地沉默着。
“一点,一点都没有吗?”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母亲……”
魏棠将她抱紧,“不,不怪你,不怪你,小姐。公主是被人骗去了江州,是那个人害了公主。”
“公主一直都很爱你,她不会怨你。”
只是事情过去太久了,当时送信的小厮早已无影无踪,射箭的贼人也被削了脑袋。
“时间还长,小姐。我既来了京中,虽不知前路是何光景,但这次就算是刀光剑影,我也不会离开你了。”
“你别怕,也别急。”
低沉的抽泣声直到很久以后才停止,萧霄敲了几下门走了进来。
“主子,这几日可有其他吩咐?”
泠筝垂眸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没有,手底下先停一段时间吧,扇子的事可能就是个警告,暂时别再引人注意了。”
“暂歇几日,等我理清头绪再说。两日后尚宝斋的珠玉展,你陪我去。”
“是。”
萧霄领命告退。
泠筝将魏棠安排在了府内,就住在泠筝的院里。
她觉得自己安心了许多,一看到魏棠就好像又回到了幼时被陪伴呵护的日子,没有以前那么心慌了。
已是深夜,南苑里却灯火通明。
泠筝迟迟无法入睡,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到处翻找信件,找一会儿停一会儿,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闭上眼小憩,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
很奇怪,她明明知道母亲当时带走了那封信,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再找找。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她的整颗心现在都被那封信揪住了。
按照魏棠说的话,母亲后续的丧仪她完全没有插手,根本就不知道那封信是丢在了哪里还是被人趁乱拿走了。
但泠筝想,那么重要的东西,母亲定不会随便扔在哪里,去江州的路上丢掉的可能性极小。
如此看来,是有人刻意拿走了信,避免事情败露。
信上定不会只有简单的消息,肯定是表明了写信人的身份,才能让母亲信以为真,确保她一定会相信并动身前往。
凶手会是母亲得罪过的什么人吗?
泠筝从前也做过这样的设想,当年母亲为了扶持圣上登基暗中帮其清扫了不少障碍,那些人或死或贬,甚至流放,并没有掀起大风大浪的本事。
那就只能是漏网之鱼了吧?
能知道先帝藏身何处,逆贼埋伏在何处,又能将信送进公主府,还让母亲深信不疑。
什么样的人会集齐这几个条件?
那人恐怕就是南雍安插在京城中的内应。
叛贼或是细作,与她母亲有私仇……不过,到底有没有私仇?
有私仇怎会让母亲轻易相信他说的话?
没私仇又何必害她?
说来说去关键信息都在那封信上,只要知道了信的内容,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还能顺着线找到敌国的暗桩。
可是信呢?信到底去了哪儿?
泠筝心烦意燥,各种设想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用力捶了几下脑袋,手抹过脸。
她烦闷地踹开脚边的几本册子,翻页的哗啦哗啦声在夜里尤为清晰。
泠筝的脚踝蜷得生疼,她挣扎着站起来,捶了几下腿,然后僵着步伐往屋外走去。
院子里寂静一片,只稀稀落落挂着几个灯笼。
一轮圆月挂在夜幕中,皎皎银辉落向凡尘,映得这世间山寒水冷。
泠筝隐约听得到打更人的声音,她沿着挂灯笼的那条小路漫无目的地走往前走,夜风清新自然,吹得她心里平静了许多。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偏苑,几场风雨过后海棠花落满地,泠筝踩着落花步步向前。
她站到树下的阴影中,想起从前沈越常常待在这里和她说话,那时候她还是安慰别人的那个角色。
如今,她也身处阴影之中了。
原来站在这里是这样的感觉,与黑暗融为一体倒让泠筝莫名有种安全感,没有人会看得清她,她却看得到别人。
同样,她也向往着光亮处。
天快蒙蒙亮时泠筝才回到房间,换下沾了露水的衣裳,坐在铜镜前两手撑着脸颊望着镜中的自己。
凉月将屋内杂乱的书册和信纸整理好,重新放回原位。
“小姐,去眯一会儿吧,您一晚上没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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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路过的小可爱们点个收藏呀~段评已开欢迎大家阅文~ 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但这里日更是真的。 《人面桃花杀》《六道错世缘》《此剑不裁罪》《渡厄令》《折春花》预收下本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