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全职交换生》麦野凉

6、第 6 章

　　6.
　　她刚出客厅，就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劫持到了转角后的房间里。
　　弗雷德警惕探头张望，检查无人后，飞快掩上门，乔治熟练地举起魔杖，点燃了一盏老式油灯。
　　摇曳的火光从头顶落下，将两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配合布莱克老宅的阴森氛围，颇有恐怖片的味道。
　　叶修看他们神秘兮兮的模样，还以为是来向大股东做汇报的，问：“怎么样，你们的创业计划还顺利吗？”
　　“很顺利……”乔治下意识回道，然后又摇头，“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是什么事？”

　　双胞胎互相看看，好像突然犯难起来。
　　“呃，就是，”弗雷德清了清嗓子，吞吞吐吐地开口，“我理解的，我们都有过这个时候，青少年的烦恼……嗯，这很正常，但是比尔他……不行，他太老了！”
　　“啊？”
　　“对你来说。”乔治飞快补充，表情严肃。
　　叶修：“……老吗？”
　　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是很明白。
　　弗雷德觉得她完全没明白，更忧愁了。
　　“听我说，虽然喜欢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情绪——”
　　“但是你一定要控制自己，不然——”
　　“妈妈知道的话——”
　　“比尔就完了！”
　　“她会说——”
　　“天呐哈莉宝贝才十五岁！”
　　“你竟然胆敢引诱她——”
　　两人一唱一和，逐渐离谱。
　　“好了好了，”谁引诱谁啊？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引诱非主流青年走向电子游戏深渊的：“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不用害羞，”弗雷德一本正经道，“我们都发现了。”
　　“你刚才——”
　　“一直盯着他看——”
　　“没想到你喜欢这一款的！”
　　这一款吗？叶修思考了一下：“这么说，也算是吧？”
　　她确实多看了几眼，也确实对他有一点兴趣……
　　只是一点。

　　两人惊恐吸气：竟然承认了！

　　短暂沉默后，一个幽幽道，比尔确实是他们家里最酷的一个。
　　另一个接着说，在学校时他就很受女孩们喜欢。
　　“花花公子。”
　　“完全就是！”
　　“你还不知道吧？他回来以后在古灵阁工作——”
　　“和那个法国妞眉来眼去——”

　　叶修兴致勃勃地听两人分享八卦，听着听着，逐渐迟疑，怎么感觉两兄弟是在趁机说大哥坏话呢？就差再来一句：“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定要擦亮眼睛，千万不要被小白脸的外表骗了！”
　　这种大家长一般的既视感……
　　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不动声色：“所以，重点呢？”
　　弗雷德欲言又止，委婉劝说：“所以，你看吧，男人都喜欢十八岁的……”
　　所以不会喜欢小孩子的。
　　乔治语重心长：“哎，我们也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但是年龄上……”
　　但是比尔真的不适合！
　　“你再好好想想？”
　　两个人挤眉弄眼，都紧张等着她的回答。
　　对视片刻，叶修缓缓点头，微微笑了：“没关系，女人也一样。”
　　“……啊？”
　　“我十五岁的时候也喜欢十八岁的。”她坚定道，“二十五岁的时候也喜欢。”
　　双胞胎：啊？？

　　这下两人更惊恐了，再次对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
　　这个“十八岁”的，是泛指呢，还是……
　　是谁啊？！

　　叶修神清气爽地推开门，在走廊里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罗恩，一顿。
　　“你都听到啦？”
　　罗恩迅速后退一步，用行动和两位哥哥划清界限。
　　作为交换生计划的知情人，他只是有些惊讶，挑了挑眉，往后使个眼色：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他还时不时回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越来越纠结，露出了和双胞胎同款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啦？”
　　罗恩承认自己有些后知后觉，内心挣扎了一下，脸上的雀斑都变得苍白起来，耳朵却有些红：“你真的喜欢红头发的……？”
　　“……”
　　叶修看了看他，从容道：“不算是什么固定喜好，只是我正好有个喜欢染红发，扎马尾，还很花里胡哨的前男友。”
　　“噢！那就好，那就好。”罗恩大大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之后，也就不自觉转移了注意力，“染的？怎么会想到染成红色的……”
　　“可能是因为我吧。”叶修哪里知道原因，但她信口拈来，“我有点脸盲，他说这样能够让我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来。”
　　罗恩还是很疑惑：“金色也很醒目。”
　　哦，是说这个啊，她想了想：“因为我们那里没有红发歧视？”
　　是吗？他若有所思。
　　“而且很帅呀。”她表示肯定。
　　罗恩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暗暗想道，难怪……说来也巧，比尔正好就是这一款。

　　……

　　之后几天，几个人在她的指导下进步飞快，已经能和人机打得有来有回。
　　西里斯心情大好，对着整天尖叫的布莱克老夫人画像和出口成脏的家养小精灵都能视若无睹，指着墙上的家谱给他们看——最古老的，高贵的布莱克家族。
　　树状图的金色刺绣一路往上，要是没被狐媚子咬成破布的话，其实还挺漂亮的，说不准能进大英博物馆当文物呢。
　　西里斯见她对那些金线和名字颇感兴趣，立马表示：“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剪下来带走。”
　　旁边只有赫敏跟罗恩在，两个人假装没听到，专心致志研究旁边几个眼熟的姓氏。
　　“不好吧？”叶修问，“你们的家谱这么容易被破坏的吗？”
　　“也不是什么多珍贵的东西，只有那些老家伙才会以此为荣……”他漫不经心道。
　　“真厉害啊。”叶修仰起头，金线的尽头，甚至能够追溯到中世纪时期，微微感慨。
　　“厉害？”赫敏惊讶挑眉。
　　“哦哦，就像太原王氏，清河崔氏这样的世家大族吧。”
　　众人侧目：都什么跟什么？
　　她解释：“就是曾经很辉煌的大家族。”
　　“然后呢？”罗恩好奇问道。
　　“不知道啊，”她老实回答，她对历史并没有什么研究，“这种掌握资源和权力的家族，都会经历很多政治权力斗争，多打几次仗，总会垮的。幸运的话，可能还会留有一些不知名后代吧。”

　　西里斯深以为然，不顾躲在门后克利切的愤怒尖叫，勾起唇角讽刺地一笑：“就像布莱克。”
　　他指向自己弟弟的名字，最被父母寄予期待的孩子，早早加入了食死徒，也早早死去。
　　他的堂姐，没死，但进了阿兹卡班。
　　他们这一代里，就只剩下一个嫁给马尔福的纳西莎·布莱克了。
　　听他说完，叶修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那算你们父母那一代的投资失败啊。不过这也是历史的必然性嘛，家族的传承会渐渐没落，但总有人不甘心，想要复刻历史曾经的荣耀。他们认可伏地魔的理念，决定为他效力，但他们选错了人……”
　　直接导致了布莱克家族现在的人丁凋零。
　　西里斯觉得这话很有意思，扬起一边的眉毛：“那你觉得，如果当时他成功……？”
　　“不可能成功的呀，”叶修不假思索，“什么纯血统，又不是养狗。”
　　赫敏认可：“是这样没错。从生物学的角度，血统越纯，也就是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后代越容易有基因病……”
　　她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看向罗恩。
　　叶修跟着看过去：“嗯……”
　　罗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惊疑不定：“我没病吧？其实你们别信什么纯血统，现在有几个纯血巫师祖上没有和麻瓜通婚过的？”

　　最后这块挂毯没人动——西里斯说，就算放着不管，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倒是在隔壁房间里清理出一堆文物。
　　有些年代的水晶瓶，透明的蛋白石，挂坠盒，这样那样的破烂。
　　他本来是想让他们扔掉的，但叶修见了却很感兴趣，摸着蛋白石把玩片刻，问：“这些可以给我吗？”
　　西里斯爽快答应：“拿去吧，反正都会被克利切捡走。”
　　东西太乱，到处都是灰，罗恩帮着她一起收拾起来，很奇怪：“你喜欢这种东西？”
　　叶修并没有收藏老物件的独特爱好，但她也没有解释，只是说：“我想做一把伞，可能用得上吧。”
　　他们都不太理解，但表示尊重。
　　“对了，昨晚邓布利多来过，忘记告诉你……”西里斯想起一件事。
　　昨晚？连她都要躲着吗？叶修停下动作，怀疑地抬起头：“他故意的？”
　　“也不是故意的吧，那时候你们已经睡了，”西里斯干咳，问她，“你不想当级长吧？”
　　另外两人也停下动作，惊讶地对视一眼：这是可以跟他们说的吗？
　　“级长要做什么？”叶修心不在焉。
　　“管理学生纪律，夜间巡视……之类的。”
　　“什么，还要巡视？”她倒吸一口气，“那不就跟值日生一样，好累的，不要不要。”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已经帮你回复了。”西里斯笑嘻嘻地答道，他以己度人，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赫敏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但是级长也有很多权利，比如独立使用的盥洗室……”
　　“哦，我知道那个。”叶修轻快说，“虽然我很想用，但不一定要当级长呀？只要有认识的人是级长……是吧？”
　　她看向罗恩，挑眉。
　　罗恩没反应过来，愣愣地：“跟我有什么关系？”
　　“嗯，我觉得，在我们这一届男生之中，你当选的希望比较大。”
　　罗恩吃了一惊，不敢相信。

　　直到开学前一天，他真的收到了猫头鹰寄来的级长徽章。
　　韦斯莱夫人给他和赫敏办了一个小型庆祝会，双胞胎贡献了他们的新发明，一些会唱歌的自动彩带礼炮，在厨房地板上横行霸道，大吵大闹。
　　叶修受不了这种氛围，溜到了楼梯上，金妮却紧跟了上来。
　　“你还好吧？”
　　“嗯，还行？”她疑惑，摸摸自己的脸，她看起来不太好吗？伏地魔的梦境全部空投给了他真正的死对头，一点也没影响到她的睡眠质量。
　　金妮仍然关切地看着她，解释：“罗恩和赫敏都被选为级长……”
　　她明白了，不过，直说自己懒的话，有点破坏无所不能的哈莉在金妮心目中的印象，于是决定换一种他们能理解的方式。
　　“你看，我一点也不适合当级长，”她坦白，“比起遵守规则，我更喜欢破坏……”
　　金妮忍不住笑了：“那确实。”
　　“而且，今年还要准备考试呢，”叶修继续说，“我还有好多事要做，赫敏……嗯，她比较厉害，相信她能够身兼数职。”
　　说到这里，她回头看了一眼，金妮顺着看过去。
　　“西里斯怎样了？”她问。
　　叶修更轻松了。
　　她的手机要用，就把游戏机留给他了。在布莱克老宅和克利切大眼瞪小眼，想想都觉得煎熬，只能希望超级玛丽和植物大战僵尸对他有所帮助了。
　　“我给游戏机做了一些小改动，还有一万多关的消消乐等着他去攻破呢。”

　　金妮迟疑地点点头，仍然有所顾虑：“同样的游戏，玩一年不会腻吗？”
　　“……不知道，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叶修想了一会儿，实话实说，“但应该能让他明天岀不了门。”

　　临睡前，西里斯过来敲门，匆匆忙忙给她塞了个包裹，是一面镜子。
　　他简单解释了双面镜的使用方法：“就像你的手机一样，可以视频通话……如果你或者【她】有什么事的话，随时找我？”
　　叶修震惊：“我去，有这种好东西不早拿出来？”
　　去年不就该用上了？这不比海德薇方便多了？
　　西里斯尴尬挠头：“我刚找到……”

　　第二天，凤凰社成员护送他们去火车站。出门前，韦斯莱夫人再三张望，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不来吗？”
　　“我们走吧。”叶修一边说，也跟着张望，“比尔不来吗？”
　　韦斯莱夫人疑惑：“比尔也要来吗？”
　　“哦，我希望他来——”她满怀期待地说。
　　没等韦斯莱夫人来得及多想，一旁的双胞胎兄弟突然变了脸色，慌慌张张上来推她们走：“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比尔最后还是来了。
　　因为约定好的护送警卫迟迟没来，穆迪顽固至极，死活不肯放他们走，只好把刚出门上班的比尔叫了回来。
　　高个腿长的帅哥走在他们身边，回头率极高，叫人赏心悦目，她心情很好，和满脸警觉的双胞胎形成鲜明对比，不断往他俩中间挤。
　　在引起韦斯莱夫人的怀疑之前，霍格沃茨特快进站。

　　莫莉·韦斯莱挨个拥抱了自己的孩子，最后来到叶修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跟她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在学校里尽量不要惹麻烦。作为学生，你们已经遭受得过多了，今年罗恩和赫敏还是级长……”
　　她忧愁地苦笑一下，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似乎就像是在质疑邓布利多对学校监管不力了。
　　叶修握住她的手：“应该的。”
　　韦斯莱夫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什么叫应该的？”
　　“这是锻炼的机会呀！在学校，就算出了危险，还有很多人能救我们，”她耐心解释，“但离开霍格沃茨，就不一定了。”
　　“一年级我们去找魔法石的时候，最后是邓布利多教授来救我们。二年级进密室的时候，福克斯飞进来帮了我……虽然很危险，但我们不是都成长了吗？到后来，就只需要一些技术指导，上学期被门钥匙带到里德尔墓地的时候，靠自己就能全身而退……”
　　她心里默默补充：甚至还能多带一个。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办到的，”她很快接着说，“没有罗恩和赫敏，‘我’早就死了。”
　　言外之意：就算他们是级长，该违反校规的时候，还得违反。
　　赫敏听了，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但马上绷紧：“咳，我和罗恩要去级长车厢，你跟金妮一起好吗？”

　　金妮生怕“她”心里不舒坦，自告奋勇带路去找空车厢，双胞胎很快也跟了上来。
　　“你们不去找李？”她怀疑地打量哥哥们，觉得他们的表现太过反常。
　　“等会再说……”弗雷德含糊道。
　　他还在望着窗外，比尔正和他们挥手告别，他迅速退回来，企图用身体挡住叶修的目光，但没用，她也很愉快地朝窗外招手致意，收回来的时候，还笑吟吟问他们：“今年圣诞，可以去陋居过吗？”
　　乔治张了张嘴，有口难言。
　　只要她提出，不，不用她提，韦斯莱夫人都会主动邀请的。

　　“当然可以……”他不情不愿地说着，一边悻悻拉开车门，停下脚步，朝里面点了点头，又退回来嘟囔道：“有人了。”
　　金妮不依不饶：“你们什么意思？难道不希望她跟我们一起，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伸手扯住乔治的领子，拉到一边，气势汹汹地。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乔治忧愁地直叹气，“别问了，我跟你解释不清楚！”
　　“不行，你们一定要说清楚！”
　　叶修信步跟在后面，车厢门还没拉上，她经过的时候不经意往里面看了一眼，陡然一惊，猛地停下。
　　她一停，后面的弗雷德就撞了上来。
　　“哎哟！怎么，你认识？”他顺势一看，恍然大悟，脸色更黑了，恨铁不成钢地瞪向乔治：你就不知道顺手关门吗！
　　下一秒，他又惊恐倒抽一口冷气：等等，那个十八岁！

作者有话说

　　谁都喜欢十八岁的，正好，有的人永远十八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