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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小夫妻日常 陆执的荒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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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你是不是很会带兵?”
陆执满目骄傲:“自然!”
“那你命令它,变小!”
陆执……
“阿鸢,练兵都是越练越强,哪有越练越弱的!”
“胡扯!厉害的将军都是要强则强,要弱则弱,你,不行……”
楚鸢满脸嫌弃,从他怀中爬了出来便要起身。
腰间一紧,连人带被一同重新滚入他怀中,满目春色:
“小骗子,还和你夫君玩兵法,恩?”
楚鸢吓得求饶:“陆执,我不行了,真不行了,你日日赋闲在家怎么能行,男子要有事业,你现在是巡防卫使,虎卫主帅,你天天不去怎么能行,万一有兵变怎么办?”
陆执懒洋洋把玩着她的长发,一边死死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
真是诱人。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想亲……
“阿鸢,统帅者若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管,那不得累死我?陛下就是想把这堆事都扔给我,让我日日忙碌,没时间陪你,他就称心如意了。”
“我偏不!有萧邵和魏延昭,还有孟长风在,出不了大事!”
“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就想过快活日子,谁来了都不好使!”
“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听祖母和阿爹的话,延绵子嗣,开枝散叶。”
楚鸢奋力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身体:
“大骗子,那你倒是开枝散叶啊,每回都是阳奉阴违,打着生孩子的名义干自己的……”
没脸说……
陆执阴恻恻的笑了。
“阿鸢,你的身子不好,再等两年,等两年再要孩子,若是不行,咱们就不要了,要那劳什子孩子做什么,要我就够了。”
眉目深深的男人又栖身压了过来。
楚鸢实在没了办法,娇娇柔柔委委屈屈的眸子蓄上了眼泪。
陆执顷刻之间举旗投降。
“我错了,阿鸢,我今日不孟浪了,明日再闹。”
楚鸢心下松了一口气,成婚五个多月了,从未发觉陆执如此黏人,除了大朝会,其余时间既不去宫中也不去军中,甚至巡防卫都扔给魏延昭一个人去管,整日守着她嘘寒问暖,这也罢了,他血气方刚的身体,那力气跟用不完似的,房事上放纵起来简直是可怕,楚鸢受不住躲到镇国公主府,这厮竟然深夜翻墙进来直接来浴池捞人。
若不是这档子事她实在没脸与祖母和阿爹阿娘说,真想要他们日日罚他跪祠堂算了。
这春纱帐的苦,当真是吃不了了,得想法子逃一逃才行。
说到逃跑,楚鸢忽的想起前几日收到安南王府来的信,青黛和洛言玉预计在八月定亲,那岂不是可以跑回安南呆几个月。
楚鸢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陆执……青黛定亲,我要帮着操办的……”
陆执颔首:“行啊……”
楚鸢雀跃……不到一息。
“为夫与你一同去,可不能累着阿鸢。”
楚鸢立刻收回笑容翻了个白眼,翻个身背对他不言语了。
那厮却没脸没皮的黏了上来,附她耳畔慢悠悠道:
“阿鸢,安南可是虎狼窝,司马云深有贼心没贼胆便算了,三叔孤寡至今,一年前解牵机蛊,我可是听说三叔要你,重新选?”
楚鸢一愣,脑中闪过这一年的种种离奇事件,忽然笑出声来,那点子不快已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觉得陆执这厮的无耻,以及从脚底而起的愤怒。
她复翻身过来侧躺着面对他,瞧着他微眯了眸:
“所以,去年冬日大婚前,叔叔回京述职,你在太后宴上故意亲自喂我酒水,酒水洒我一身,你竟孟浪到当着全殿人的面舔舐了我颈中酒水,便是给叔叔看的?”
“还有大婚后,我在沁园听曲,你借故说有贼人来了沁园,要贴身保护我,保护着保护着便脱了我的衣裳,也是因为隔间便是叔叔在与人谈事?”
“还有最绝的,今年上元节,祖母在前院摆戏台宴请京中往来亲朋,你竟放纵到隔着屏风按着我便……”
楚鸢气笑了:“是因为屏风前的位置,刚好是叔叔在坐?”
陆执听楚鸢一桩桩一件件数着他干的那些无耻之事,不觉有愧,反而唇角勾了笑,得意洋洋的瞧着楚鸢。
“阿鸢,我厉害吧?”
楚鸢连白眼都不想翻了,她一字一句的骂道:
“陆执!你知道如今全长安都在说什么吗?”
“说统领十万兵马的定国公,是个怕娘子的怂货,日日窝在娘子床头不起身。”
“还说我是悍妇!说我日日把你拘在我拔步床上,老天爷啊!怎么不传我干了什么事业,偏偏传我是悍妇?”
“都怪你!都怪你……”
楚鸢捏了拳便打。
陆执满面笑容的受着她小鸡啄米一般的敲打,跟按摩似的舒爽至极,待她打累了,这才轻握住她的手给她揉着腕子。
阿鸢这通身娇软似海棠含露,他的眼睛真是一瞬都舍不得移开。
“都怪我都怪我,他们怎能说阿鸢,明日我就去澄清,是我离不得娘子,是我夜夜不让阿鸢离身……”
“陆执!”
楚鸢气得满脸绯红,轻蹙峨眉瞪他。
“好阿鸢,莫气莫气,是为夫孟浪无拘,娘子莫要气了。”
他一边轻哄一边将人又搂回了怀中。
“阿鸢!你知道的,我这个位置,手握重兵,太勤快了,陛下不一定开心,太松动了,又怕护不住你,安南册少说还要二十年才能完全落定,这二十年我一定会护好你,说了给你的聘礼,那便就是实实在在的聘礼!”
“再说了,不止长安,还有这大夏,觊觎你的人何其多,那个新科状元整日去问疏影诵诗,真想揍他一顿,我好不容易娶到我的娘子,被人偷走怎么办?”
楚鸢知他胸有乾坤,可不想竟细腻到这般,不过心思一转,这厮明明在转移话题。
她从他怀中探出头来:“陆执,你担忧我对叔叔有男女之情?”
陆执挑眉:那不然呢?
他可是亲耳听过楚鸢说她心悦陆瑾,虽是他刚回长安的时候了,但他日日夜夜可都记在心里呢。
曾经的太子也好,如今的陛下也罢,哪怕是司马云深,甚至是魏延昭,他都从不担忧。
可陆瑾……
楚鸢浅浅叹息,严肃而认真的看着陆执:
“陆执,你知道我心志何其坚,我答应嫁给你,便是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莫要吃那些飞醋,青黛问过我,对叔叔到底是长久的钦佩和仰慕,还是男女之情。”
陆执一错不错的看着楚鸢,身体微有些紧绷。
楚鸢自然感受到了,两人身无寸缕相拥,他的每一丝变化她都能感受到。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安抚,望着他的眼睛坚定的回复:
“我利用过陆瑾!”
陆执神色一顿。
楚鸢继续:
“包括对他的告白,我希望他来落安南册,他是我选中的安南大都督,为了让他成为这个位置的人,我不惜替他完成心愿。”
“同样,是利用,也是真心希望他能复仇。”
“陆执,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半年前轩辕承邸与先皇在紫宸殿对峙那日,我与你说过,回来会告诉你一切。”
“两年前,我入京为质,长安城外,乐游亲自备酒接风,直白的告诉我想与我为谋,只要我将此事告诉先皇,乐游顷刻便会殒命。可他告诉我,能够为了安南百姓降国之人,他不信是这种贪图富贵心胸狭隘之辈。”
“极致的赤诚打动了我,所以,我选择了他做君王!”
“来长安前我了解过这些皇子,我甚至想过,若是无人可用,那我,便自己来,可我实在太过厌烦那个位置,哪怕我上去,以我的身体也无法久坐,还会带来整个大夏的战乱。”
“乐游,他很不错,符合我的期望,我选中的帝王,便该是这个样子。”
“后来之事你都知道了,叔叔为了报易家和陆家之仇,十年蛰伏,便是要让轩辕承邸和天子反目,让天子亲身体会父子相残,骨肉分离的至痛!那一晚我与先帝弈棋,耗空了他所有精血,如果他安心修养,至少还有十多年之寿,可他这样的人,怎么配活在人世。”
“陆执,哪怕是先帝这样罪恶滔天之人,我仍然不能亲自动手,我只能让乐游亲眼看着他自己咽气,才不会埋下隐患。”
“血缘亲情之间的羁绊,很难说得清,先帝抛弃乐游十年之久,他是恨,可再过十年二十年,乐游还会不会这样想,要知道,先帝是抛弃了他,可从未短过他的富贵生活,我与叔叔第一次去乐游府上那晚,他端了千夜醉给我,这种贡酒只有皇室独享,哪怕是华绾都不一定有,可见先帝虽忌惮乐游,心底却还是留了几分情谊。”
“年深日久,故人几分情谊会渐渐滋长,到乐游有了自己的孩子,可能就会成为苍天大树。”
“陆执,你没有看错,我就是这样满腹心计,心思深沉,我谋算的一直是人心,可人心易变,我谋算不到,商也会叛变,亦谋算不到,洛国公会死谏,也谋算不到,舅舅在报仇雪恨后会隐遁江湖,更没想到,轩辕承邸死前,却是对我的告白。”
“陆执,我背负了太多人的最后时刻,过于承重,难以解脱!”
陆执满目心疼,拥住她在怀:“没事了,阿鸢,一切都过去了,我不会担忧了,真的!”
楚鸢轻轻推开他,仍旧望着他的眸子:
“陆执,你可想过,我与你说这些,何尝不是一种利用,用你的爱,捆绑住你。”
陆执肃然:“阿鸢,做你的臣,我甘之如饴!”
楚鸢展颜,抬手轻勾了他下颌:“我是要告诉你,我在你面前,赤诚如初生,我对陆瑾,没有男女之情!”
或许曾经有过,可那是他不要的,不是吗。
楚鸢从来不是一个留恋过往之人。
“我背负着那么多故人的生命之重,我希望能将他们的生命延续,替他们看看这个山河无恙的康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