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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猛烈训狗 新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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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然的脑子慢慢回转,兴奋越加浓烈,不愧是她,总是如此,永远无法征服,永远无法猜测。
他像看着同类怪物一般看着她,唇角笑意越加放肆,脑子还在那一巴掌上,身体的愉悦先涌现了出来,被人操控一般的回:
“爽!”
她的眸光甚至没有一丝变化,就完成了与太子身份的转变。
他不是企图用女子的名节,身体,甚至是他那些肮脏的小心思作践她,征服她吗?
他以为她会害怕,会求饶,会因为他带来的那一点刺激兴奋,或者毒药威胁,从而讨好他,渴求他,让他予以自己权利,欲望。
笑话!
什么权利她没有玩过。
那是什么毒药,无非寻常控制人听话的东西罢了,她以前都是按壶喝的。
他给的那一点,她压根不屑。
她声音平静的开始教训:
“我养过一只小狼崽,怎么好生对待都养不熟,有一天我生了气,抽了它一鞭子,谁知那小狼崽竟然朝我跪下了。”
楚鸢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掐着他的下颚,用力的摩挲着他已经剃得干干净净的胡须。
真不爽,不如陆执的胡茬硬,更不如陆执好看。
太子仍旧坐在榻上,双手反撑,被迫抬头与楚鸢对视,她的指腹每一次碾过下颚,那里的皮肤就像在燃烧一样热辣辣的,眼里的兴奋一点一点增加。
欲望满载。
他又以为,她接下来会扯开他的衣领,用身体征服他,用她高高在上的姿势,玩一场他们的鱼水之欢。
可……
楚鸢俯身,声音略带了嘲弄:
“别老望着,你要爬上去,一步一步爬上去,坐到那个位置,这样才能把我踩在脚下,任君凌辱,否则,你如今有的这一切,征服不了我,也拿不到你要的东西。”
“太软弱了!轩辕乘邸!”
“你像只耗子一样,都不配我抬眼去看!”
“你杀过人,那又怎样?”
她凑近他耳畔,突然一口咬住他的耳尖,齿间传来他剧烈的颤栗。
又让他爽到了!
狗男人!
金尊玉贵的温养,没有一丝异味,只有暖香和矫健的男儿气息。
真没意思!
像是一个窑里烧出的瓷器,贵公子与贵公子之间毫无区别。
不如陆执天地生养的野性,望着便让人意动。
她放开,狠声:
“你弑过亲吗?”
“弑过父吗?”
阴冷的声音爬进他耳中,那一瞬,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身体本能的一僵。
她继续往下像他刚才那样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白皙的脸充血嫣红的时候,偏头一口咬在了他锁骨上,顿时便见了血痕。
疼痛袭来,太子僵住的身体被强行唤醒。
身体和精神双重的刺激让他的身体止不住的抖。
楚鸢还在继续这场游戏:
“玩女人,玩男人,有什么意思,懦夫!玩权利才有意思!”
“学学你的父皇,怎么逼反的楚懿,怎么逼死的陆瑜,怎么逼杀的易家!”
她抬了头直直盯着他的眸子,轻拍了两下他的脸。
“三十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没意思!”
她一把松开他,起身礼了礼衣袍,眸子睥睨:
“殿下背着天子来此,不怕天子误会您是陆府同党吗?”
“燕亲王已经成势,听说兄长大捷回京那日,王尚书上了一道密折,是废太子的!真是好笑,你每年选一位长安第一贵女供他玩乐,他却要废了你!”
满身狼狈的太子尚未从刚才的震颤中醒神,此时却又被强行喂了这样大一个消息。
他猛然起身:“你说什么?”
楚鸢嘲讽:“当了二十五年的太子,竟然连这都不知道,你让我怀疑,你配不配得上我的喜爱。”
“我要是你,哪用得着讨好王崇一个小人,该是他爬向我,跪地求饶!”
这一场猎人与猎物的对话,让太子分不清主次,他以猎人的姿态在她面前傲然,却最终以猎物的样子收尾。
狼狈至极。
一败涂地!
可他还想要强行捡起已经不复存在的尊严。
他抬手,牢房对面的墙面哗然打开,那面墙居然是一个木门,隔着碗口粗细的囚栏,孤灯之下,被捆缚的陆执站在了对面。
他们的对话,陆执一字不漏听了个彻底。
太子冷静了些,缓缓踱步来到楚鸢身后,将下颚搁在她肩头,眸光死死盯住对面隐匿在黑暗中的陆执。
那里面盛满了对自己安排的这场反转局面的得意。
太子眸子里写满了他的想法:
楚鸢,你不会想到,还有这样的场面等着你吧?
你的那些肮脏的心思,你做的那些不耻的事情,都被对面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楚鸢,这是你第一个男人,杀了他,你会心痛吗?”
试探?
明晃晃的试探,他甚至微微偏头去看楚鸢的神色,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然后继续:
“他见了这样阴暗的你,还会喜欢你吗?”
挑拨?
当着陆执的面,太子忽的偏过头吻向了楚鸢小巧的耳垂,眼神却看向了陆执,挑衅,不言而喻。
陆执暴怒,心底像是要生食了他,眸子却强装镇定。
“呵……”
一声冷笑。
“幼稚!”
她别过头,耳畔离开了他的唇齿。
“那你该问问,陆执第一次见我,我在干嘛!”
太子好奇:“你在干嘛?”
“弑君!”
身后的身体猛然震住。
对面的陆执在黑暗中轻展了眉眼,眸光满是欣赏,欣赏他的女孩儿如何玩弄猎物,欣赏他的阿鸢如何掣肘太子。
看来太子不知道,阿鸢的确是他的软肋。
但!阿鸢可不是什么善类。
“玩够了吗?若是殿下还要继续这种幼稚的游戏,我倦了!”
“天子不会杀了我,他正在犹豫,怎么处置我们这一家子,才不会背上残杀忠良的骂名。”
“我阿爹兄长定了安南,我兄长破了西夷国,我叔叔出了安南册,我与兄长回安南是为了平叛,于情于理,他顶多责我们瞒报。”
“这一刀砍下去,史官的笔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刀,他会掂量。”
“殿下,我要是你,此刻会拼了命替陆家求情,你的兵马都在北境,远水解不了近渴。”
楚鸢往前走了两步,彻底离开他一臂范围,眸色略忧的看着陆执:“没事吧?”
陆执笑着摇摇头:“没事。”
眸底却闪出对她的无限心疼,还有对太子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怒意。
她转过身看着太子,背在身后的指尖却触向了陆执前襟,块垒分明的肌肉,紧实的皮肉下是血脉喷张的少年身体。
真让人喜欢。
陆执纵容的瞧着她的小手在那摸来摸去,甚至配合了一些往前走了一小步,让她摸得更实一些。
太暗,宽袍掩映,太子和他的人的视线自然看不到。
太子微微蹙眉,不知在想什么,只是望着她,不言一语,眼底复杂。
许久,楚鸢收回手。
陆执有些意犹未尽的撤回眸子。
太子终于开了口:“还是那个条件?安南册?”
“对!只需要安南册!”
“好!”
他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陆执,然后再次抬了手,楚鸢身后的木门合上,楚鸢的身影在陆执面前消失。
她面色平静,没有转身大声疾呼,也没有多问一句陆执会去哪里,更没有声嘶力竭求饶,甚至,她没有一丝变化,缓缓踱到桌边坐下。
“殿下要留下来陪我坐牢?天快亮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今日仍旧是大朝会。”
还不走?
影响她睡觉。
太子看向四周,这里没有窗户,看不见光,看不见外面,她是怎么知道此刻的时间?
他觉得,他掌控不了她,她可以死,却不会求饶。
反而,被她掌控。
,
许是太子关照,她的饭食也好不少,两个小菜一壶酒,她慢悠悠吃完。
狱卒甚至拿了恭桶进来,楚鸢细眼去看,狱卒竟是一个女子扮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
这种时候,担忧没有任何作用,坐以待毙也没有任何作用,她只能抓住一切,她能拿到手的东西,去救自己,去救家人。
当天夜里,牢房的门应声打开。
门口站着的,是押送她进来的萧邵。
睡饱了觉,楚鸢一派怡然的随着萧邵出了牢房。
她双眼被黑绫蒙住,眼前只剩一片沉沉黑暗,有人从旁搀扶,引她走向马车,因目不能视,她脚下几次踉跄,险些踩空,下一瞬,一只孔武有力的臂膀已然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横抱上了马车。
并无不敬,只是完成任务一般的行径。
“公主,得罪!”
是萧邵的声音。
“多谢萧副统领。”
她亦没有怪罪,只是回声感谢,萧邵也只是完成任务,两人之间并无仇怨。
两人再无言语,萧邵是萧家之人,是太子命他关照,还是燕亲王命他关照?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行迹刻意迂回,同一段路竟反复走了两遭,似是存心要瞒住路线,可长安街巷舆图早被楚鸢深深刻在脑中,几番辨声辨位,她已然了然——这方向,分明是往皇宫去的。
皇帝,要见她!
一个多时辰后,她终于到了地方,仍旧是萧邵亲自扶着,入鼻是浓烈的龙涎香,蒙着眼睛的帕子被解开,九五之尊的皇帝坐在上首,垂眸看着她。
鹰视狼顾。
“参见陛下!”
她恭敬的跪下。
上头这位不似太子,他甚至已经没有了杀伐欲,人命在他眼里连根草都算不上。
可楚鸢却一丝也不怕,心内平静,她也坐过那个位置,成王败寇罢了,有何恐惧。
“朕,该怎么惩处你?”
怎么惩处?
楚鸢想了想,若是她此时在那个位置,她会问:你说,朕该怎么奖赏你?
“陛下该放了臣!”
他笑了,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回答。
“新鲜!”
“陛下,您今年寿诞六十,您想再做二十年皇帝,还是做二十年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