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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训狗 惊变 ...

  •   重阳节后,洛初随宋意弦去了西境,西境大军刚拔营,朝堂便开始动荡。

      大朝会时,顾渊未提前上奏章,当朝揭露楚鸢和陆执回安南平叛,杀了顾煜,状告陆府欺君罔上,当诛九族!

      举朝皆惊。

      天子震怒,陆府满门下狱。

      陆清、陆瑾和陆执被当朝押解进大理寺。

      龙辰卫和巡防卫各派了三百人奔赴陆家围府,抓捕陆府其余人下狱。

      全长安唏嘘,昨日殿上客,今日阶下囚,权利更迭,皇权至上,人命就是这样如浮萍飘摇。

      茶楼酒肆都在悄声议论,却不敢出头,此时谁出头谁就是同谋。

      “可惜了……”

      “是呀!破国功臣,却意图谋反。”

      “别乱说,谋什么反,是陆世子和永宁公主回安南平叛,被那位下狱了。”

      “这不是功劳吗,怎么下狱了?”

      “欺瞒天子,罪同反叛!”

      雅间的三皇子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洛言玉罕见的没有言语,蹙眉看着街上熙熙攘攘。

      ,

      此时陆府,龙辰卫和巡防卫尚未到来,楚鸢替宝宝把头发轻挽到耳后,神色沉肃:

      “祖母就交给你了,宝宝,你是我们最宝贝的卿卿,只要你和祖母没事,我们就什么也不怕。”

      “别哭了,给阿姐笑笑,阿姐喜欢你笑!”

      宝宝边哭边笑,看得楚鸢心都要碎了。

      她轻轻替宝宝擦了泪,回首对若即若离吩咐:“护好祖母和宝宝。”

      若即不舍:“娘子,我们……”

      “听命令!”楚鸢沉声。

      “走!”

      马车带着昏睡过去的老夫人和宝宝驶入夜色,站在楚鸢身边的思安满脸担忧,紧紧蹙眉。

      “二哥,你也该动身了!”

      青黛已经在马上等候:“徒儿,怕不怕?”

      思安笃定的摇头:“四妹,你自己当心!”

      木令宜担忧的瞧了楚鸢一眼,随后对思安道:“儿啊,随娘走!”

      ,

      巡防卫和龙辰卫围了陆府。

      楚鸢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朝着自己奔来,这样的场面她经历过很多次,大多时候那些人在看到她以后会齐刷刷跪下去,他盯着他们的头顶,看不到他们的神色,独自一人揣测,这些人想什么,要做什么。

      今日不一样,他们上前将她团团围住,纤弱的女子在他们眼里仿佛洪水猛兽,倾城的容貌此刻像是美丽的毒药。

      无人敢触及。

      她看清了他们的样子,看清了他们的表情,她或许真的不适合坐在那个高位,她会惶恐,会多疑,会担心,以至于整日忧心如焚。

      明明他们是跪在她的脚边。

      可现在不同,她是阶下囚,她却觉得安心,因为看得见他们在想什么。

      她独自一人站在府门口,巡防卫来的人是副使陈坚,此人与陆执共事过大半年,楚鸢敏锐的感觉到,此人对陆执和她似有仇怨,可她一时想不起与他有何交集。

      龙辰卫来的人是另一个副统领萧邵。

      长安第一高手!

      陆执去龙辰卫赴任前,大家是这么称呼的。

      “公主,得罪了!”

      楚鸢声音温和:“有劳两位大人!”

      没有一丝反抗,仿佛早就知道结局,她拢了拢大氅,在九月肃肃寒风中进了囚车。

      “包围陆府,所有人全部下狱!”

      “报!前院无人!”

      “报!后院无人!”

      “报!陆府是空的!”

      萧邵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鸢:“公主,人呢?”

      楚鸢摇摇头:“大人,长安世家起起伏伏,又何必多问,你的差事便是囚了我押入大理寺,围住陆府,如今都做完了,安心交差,不比多此一问简单。”

      楚鸢眸色平静,却看得萧邵后背发凉。

      他羁过多少王公贵族,像楚鸢这样平静的极少,哪怕其中有些人保有了贵族体面,终究还是会惶恐不安,毕竟这一遭进去,出来怕是难了。

      可是楚鸢,她像是早已知晓,平静得可怕。

      萧邵没有再追问,挥手:“押入大理寺!”

      陈坚却不答应了:“萧副统领,陆府的人毫无踪迹,应当立即派人抓捕!”

      萧邵在马上垂眸:“陈副使在教某做事?”

      萧邵,龙辰卫副统领,燕亲王管龙辰卫前,只有他一个副统领。

      “不敢!只是,如此怕是没法和顾使交代!”

      “某只对燕亲王交代,至于顾使,那是陈副使的事情!”

      言罢不再理会陈坚,压着楚鸢便往大理寺而去。

      陈坚咬牙切齿地盯着萧邵,他不过从旁协助,动手拿人的乃是龙辰卫,而龙辰卫,向来只对天子一人负责。

      大理寺的监牢比楚鸢想象的更加逼仄压抑,一路前行两边都是各种哀嚎鬼叫。她被单独关在了一个暗房内,房间很宽敞,有一张桌子和两个长椅,还有一张极简单的睡榻,桌上燃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一灯如豆。

      空气中是经久不见光的潮闷。

      想必有人打过招呼,这样的待遇不像是对待犯人,倒像是让她来休息的。

      楚鸢在桌边坐下,望着小小的灯芯出神。

      没有人来审问她,亦没有人来看望她,她像是被遗弃在这个世间的孤儿,孤零零的,无法沉沦,亦无法靠岸。

      许久,困意袭来,她随遇而安的解下大氅躺在了榻上,将大氅盖在身上小憩。

      睡榻坚硬,本该不适的,她却很快便睡着了。

      在安南皇宫这两年过得金尊玉贵锦衣玉食,却没有睡着过。

      在永宁城的时候食不果腹,她却能靠在树上便睡着,真是奇怪。

      睡梦中似有什么东西佛着她的脸,热热的,湿漉漉的,像是在永宁城狩猎的时候,被猎物的舌头舔过,让人浑身发麻。

      那个东西一路往下,穿过锁骨,扯开了衣领。

      楚鸢猛然惊醒!

      初醒愕然,半梦半醒间,意绪迷蒙,待神思回转,她才看清面前坐着一个人,背光隐匿在黑暗中,但目光如狼一般死死盯着她。

      熟悉的龙涎香。

      察觉衣襟被掀开,楚鸢下意识伸手护住前襟。

      “殿下!”她蹙眉。

      太子眸光晦暗,似是忍了巨大的怒意。

      突然,他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楚鸢脸上。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楚鸢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侧,唇中咸腥,齿间溢出鲜血。

      “贱人!”

      “你果然与陆执有染!”

      “呵……”

      思绪回转,楚鸢冷呵了一声,慢悠悠起身将衣襟穿戴齐整,掩住了衣衫下与陆执欢爱时因忘情留的齿痕。

      左脸火辣辣的疼。

      “看来,昭阳公主的信到了长安!”

      哪怕如此,她的声音仍旧平静得可怕。

      司马云深啊司马云深……做得漂亮!

      太子却猛然朝前一把掐住了楚鸢的脖颈,力道之大,楚鸢立时便觉得胸闷气短。

      “你竟敢背着孤与别的男人苟合!”

      这话说得真难听。

      楚鸢不欲再刺激他,语气有些严肃的断断续续:“太子……便是这样杀的徐良娣吗?”

      他一愣,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会杀了她的,手上的力下意识松了些,楚鸢趁机:

      “殿下,我被下了欢药,我能如何?”

      他眼带怀疑,手却松了。

      并非她的谎言多么真,只是,他也不知怎么,就是下不去手。

      “殿下,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楚鸢不再看他,从榻上起身,越过他坐在了椅子上,端端正正,不偏不倚,仿佛想堂堂正正迎接自己的死亡。

      “也好,你我相识一场,恩怨纠葛,是非对错……你来送我走,算幸事吧……”

      她背身淡淡的开口,语气里是无尽的疲惫。

      那一声无奈的低头,却忽然让太子心底触动了一瞬,身如浮萍,不由自己的同病相怜。

      “楚鸢,你太可怕了!”

      他起身站在她身侧,仍旧微眯着眼审视,心底的怒意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个干净。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放在她面前,命令:

      “喝了!”

      “好!”她竟毫不犹豫,拔了瓶塞一饮而尽。

      太子眸色温软了几分,伸手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的眼。

      “你不怕,这是毒药?”

      “毒药便毒药吧,你递的,我喝便是!”

      她闭上了眼,任由太子捏着下颚毫无情绪。

      他心底咚了一声。

      拇指抚过红肿的脸畔:“疼吗?”

      调子明明软了。

      “不及心疼。”

      她的声音却仍旧冷硬。

      太子眉眼微展,语带试探,语气有了几分期待:“哦?怎么心疼了?”

      可……

      没有他想象中的温软告白,也没有楚楚可怜的垂泪求饶。

      楚鸢蓦然睁眼:

      “轩辕乘邸,你一次又一次玩弄我的真心,有意思吗?如今陆府已被满门下狱,我也失了清白,我……已经脏了,你我再无可能,让我死吧,活着太痛苦了……”

      她深深叹息,别开他的手转过了身,仍旧坐得笔直,却毫无求生之念。

      太子心底闪出兴奋,真让人意外,她总是如此让自己意外。

      太子妃端庄像是那东宫的宫殿一样看着乏味,那些美人良娣如花园里姹紫嫣红的花,看久了便也知道哪朵是玫瑰,哪朵是芍药。

      这个楚鸢……当你以为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的时候,她偏偏像牡丹一般满目芳华,当你以为她那般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时候,她又像野草一样嚣张肆意。

      而此刻,她终于对自己有了真心?那个攀折不到的东西此刻屈服了?

      他来拿他的战利品!

      他再次掰过她的脸,扣住她的侧脸沉声:

      “什么清白之身,孤压根不在意,孤要的是你的心,你的真心,楚鸢,告诉孤,你心底是不是有我,是不是?”

      楚鸢平静的看着他发疯:“这些还重要吗?反正我也要死了,殿下,请让我安静的等待自己的死亡,行吗?”

      “当然重要!”

      微弱的灯火下,她看到他半边狰狞的面孔,发狂的眸子,满载的征服欲。

      “孤不会让你死的,这只是一个会让你听话的药,只要你乖乖听话,孤会给你解药。”

      “楚鸢,告诉我,你爱我,是不是?是不是?”

      声音甚至有些发颤,带着浓浓的期待。

      “曾经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他迫不及待的追问。

      “我累了,不想喜欢了!”她望着他,平静的扯着鱼钩。

      太子俯身,楚鸢极快的别过头,他的吻落在了红肿的侧脸,他却没有恼怒,轻轻的亲了亲,偏过头慢慢往下,汹涌的欲望喷在了楚鸢脖颈处,最后留在她耳畔。

      “楚鸢,果真没有人能代替你,只是靠近你,都让孤觉得热血沸腾。”

      楚鸢眼底闪过微不可见的一丝嘲弄:

      草包!

      那是因为你体内有蛊虫,而我体内有圣女蛊。

      蛊王天然压制一切蛊虫。

      他的气息让楚鸢不喜,她终于不耐了,想教训一下这只聒噪的东西。

      她突然伸手一把推开了太子,迅速起身走向他,又是伸手一推,他便坐在了那冷硬的榻上,楚鸢再推,太子不得不双手反撑在榻上。

      现在变成了她居高临下。

      她极快的俯身揪住他的衣襟,缓缓靠近他,太子的心跳如擂鼓,眼中闪着浓烈的兴奋。

      “啪!”

      楚鸢突然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太子的脸被打得歪在了一侧,衣襟被楚鸢揪住身体没办法转过去,只有头偏向了一边。

      “爽吗?”

      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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