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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殿下,好久不见 两只鬼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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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眠竹轩,楚鸢小憩了一个时辰才起身。
青黛神色好了不少,只是闷闷不乐的坐在楚鸢床前发呆,楚鸢看着她的模样只觉心都要碎了,努力露出笑容:
“青黛,今日洛五郎没来吗?”
青黛猛然惊醒,眼神躲闪掩饰失神:“来了,被我撵回去了,今日又不是十五……况且娘子漫萝蜜已解了……”
楚鸢握住她的手:“安南还在,南宫叔叔一切都好,我也还在,阿娘也还在,别怕……”
没有了记忆,对商也的感受不似那般疼痛,这或许,是另一种背叛。
青黛强撑着露出一个苦笑:“娘子多虑了,我……我就是……”
楚鸢在她的无措中俯身搂了她进怀:“你不会说谎,商也死了,我知道你难过,哭出来吧,别撑着……”
泪水转瞬滚落,一发不可收拾。
悲伤中青黛开始咒骂,骂商也混蛋,骂他背叛了她们,骂完以后是难过,是无法疏解的难过。
人死了,就是死了。
可生活还要继续。
青黛唯一的庆幸,就是娘子忘记了,她只希望娘子永远也不要记起。
“青黛,种一颗枇杷树在院中吧,应该能活吧……”
“一定能!”
商也爱吃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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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司马云深也未从皇宫中出来。
不过,楚鸢体内的同心蛊异常平静,说明司马云深暂时没事,可……为何还没有消息?
无论是被迁怒,还是被释放,都应该有消息才对。
陆清和陆瑾同时去打听消息,却都一无所获。
而楚鸢的眠竹轩,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十六的月亮圆如盘,月华洒了满院,正在房中和楚鸢对账的青黛猛然直起身,耳尖一动,人已经飞身过去抽出了剑架上的长剑。
若即和若离相视一眼,默契的回身护在了楚鸢左右。
楚鸢正坐在书案后查看账本,见此情景并未慌张,反倒是淡然的往后翻了一页。
“公主,别来无恙!”
屋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来了!
楚鸢合上账本起身来到青黛身前,伸手按下了她手中长剑,随即带头跪了下去。
“恭迎太子殿下!”
书房门被推开,两个黑衣侍从率先进门,随后是头戴斗篷的太子姗姗来迟,身后又是四个黑衣侍从。
太子眸色微深,径直越过楚鸢来到她刚才的位置坐下,两个黑衣侍从紧随其后立在他身后。
太子这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楚鸢起身低眉:“不知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听闻公主感染风寒连日未曾出门,孤心下担忧特来看望。”
深夜来看?
还是不走正门直闯她院子的看?
“我已然病愈,有劳殿下费心了!”
楚鸢并未追问,想来太子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楚鸢身上的秘密了。
若即与她说了近日太子似乎不在京中,如此看来他深夜前来倒是也合理,否则昨日生辰他竟然连礼物都未送来,属实蹊跷,哪怕她不再是他的东宫侧妃,也不至于连安抚都没有。
毕竟,天子赐下礼物的同时,燕亲王和三殿下都送了礼物来。
“昨日公主生辰孤未能及时赶到,心下不忍,有些话,孤要与公主单独聊聊。”
楚鸢眼神示意,青黛带了若即若离退了出去,而太子的侍从竟然也跟着退了出去。
屋中只剩下两人,还是这般深夜,还是这般烛火清明之时。
两人相对,太子眸色晦暗,却隐隐含着兴奋。
“公主并未欺骗孤,孤找到了天师,得到了别的消息,安南蛊王,并非只有一只。”
他直直的盯着她,仿佛楚鸢脸上任何一丝欺骗都能被他轻易捕捉。
楚鸢唇角溢出淡笑:“殿下,我从未说过蛊王只有一只……”说完抬眸看向了太子。
眼神中没有半分逃避和恐惧,反倒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兴奋。
太子眸色微亮,指尖不自觉回扣。
“在哪?”
“在我身上!在……司马云深身上!”
司马云深……
太子微眯了眼,似乎在判断楚鸢这句话的真假。
“公主知道安南起兵之事吧?”
楚鸢颔首:“殿下,我既然已经甘愿为殿下效劳,殿下又何必试探,司马云深此刻正被陛下扣在紫宸殿中,我不知道陛下是不是也知道这蛊王的消息,我只知道,到目前为止,司马云深并无性命之忧!”
两人目光碰在一处,不再掩饰的太子在楚鸢眸子中看到了自己。
疯癫,鬼魅。
“所以,公主的条件是什么?”
“只要安南册落地,殿下想要谁的命,想要什么,我并不在意,甚至,我并不在意坐在皇位之上的人是谁!”
楚鸢也在太子眸中看到了自己,那个在安南皇宫中,嗜血而行的自己。
所以楚鸣背后的人,是不是太子?
安南若是动乱,陆清势必会带着镇南军回南境,那,对于太子来说,大皇子便再也没有了威胁。
楚鸢此前预想过这种结果,但是如果这样做,陆家也无法成为太子的助力,哪怕他登基,以后南境也会有无穷无尽的战乱,那他努力这么久岂不是白费。
再者,他是储君,怎会忍心生灵涂炭。
所以她推翻了。
“孤已经答应过公主……”
“可殿下并未实现诺言,顾煜到安南后的所作所为,人神共愤,这就是殿下答应我的,落地安南册?”
不快在太子眉心一闪而过,他径直起身走向楚鸢,在她面前半步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公主要如何?”
“我知殿下不可能放叔叔去安南,那洛尚书,总可以吧?”
“楚鸢,你认为,孤会让洛家再出一个首辅吗?”
他抬了手,玩味的趋向楚鸢。
光影恰恰遮住了楚鸢的衣襟,衣领下陆执的齿痕斑驳,只要太子再进一步,便是避无可避。
这个莽夫!
楚鸢内心咒骂,此刻却不得不后退半步,避开了太子的手。
指尖微曲,太子蹙了眉心。
正在此时,院外响起了那个莽夫的声音。
“我有事找阿鸢!”
太子与楚鸢不约而同转头看向窗外,烛火幽幽,两人的影子洒在窗柩之上。
接着是青黛的拒绝:“娘子已经歇下!”
但陆执的执着与无耻又岂是青黛几句话便可消散的,若是他们动起手来,院中的人便藏不住了。
“我当真有急事……”
楚鸢回头看向太子:“殿下,我去打发了他。”
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楚鸢一眼:“陆世子深夜前来,想来两位关系还不错。”
上一次相见,他们还是针尖对麦芒。
楚鸢浅笑:“怎会,一个屋檐下彼此给些脸面罢了。”
说完不再停留,开了门直奔院门。
陆执还要和青黛纠缠,青黛握着腰间长剑:“滚!”
深夜佩剑,亲自在院外守候,这本就不寻常。
“兄长怎么深夜来此?我已歇下,有事明日再说吧!”楚鸢冷声走去,按住了青黛的手,眸间疏离毫无掩饰。
本还一直纠缠的陆执忽然唇角一展,乖巧的扔下一句好便转身走了。
青黛诧异的瞧了他背影一眼,又转头去瞧了楚鸢一眼,却见楚鸢唇角含了同样的笑意,已经转身回屋了。
“殿下久候!”楚鸢行礼走向书案后的太子,他已然回身落座,拿起了楚鸢书案上的账本查看。
“掌一国之财,如今屈尊理这陆府小账,公主可真是能忍耐。”
楚鸢的笑意跃然脸上,微扬长颈:“殿下,既然还是不愿意放洛尚书到安南,那……用司马云深来换,总可以吧?”
太子放下手中账册,扶额看着楚鸢:“司马家族在大都城可是根深蒂固,你要孤,拱手让出这等肥肉?”
“与千秋相比,一时的得失又算什么,殿下怎会算不明白这笔账。”
楚鸢已快没有了耐心,可她知道,今晚这场拉扯还很漫长,太子没有拿到足够的筹码,是绝不会出手救司马云深的。
此刻,他才是猎人。
他要大都城,他也要蛊王,同时,他还想要……面前的楚鸢。
楚鸢自顾自在侧边圈椅中落座,闲闲拿起了一旁的茶盏饮茶,声音不疾不徐:
“殿下,我虽不懂大夏朝堂,可我毕竟身为安南圣女,星罗棋布,本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我观朝晖,尚有三十载,太子又何必在微末踟蹰,白白废了光阴,我之所求,不过蝼蚁。”
锐利如剑的眸光凉凉掠来,楚鸢转头迎了上去,满目坦诚。
脖间一紧,窒息之感如影随形,楚鸢第一次在太子眼中看到了杀意,他平日和煦,对外总是未来仁君模样,此刻却彻底失控。
那句话,击中了他心底最深的隐忧。
做了二十五年的太子,早就厌了。
也亏他能忍耐,楚鸢回想自己不过在楚懿身边做了区区半年帝姬,便厌烦至极。
若是论忍耐,天下谁能有他太子厉害。
“你骗孤?”
“能驭蛊王者,万中之选,参透些神机又有何难,安南寿数尽皆在我手,殿下若是不信,可去陛下书房找找那一道三年前我阿爹的折子,只呈给陛下的折子,当时我就预测三年安南必亡,殿下看看那折子,便可以证明我所言是否为虚。”
“再者,没有司马云深,殿下也玩不了这子母蛊。”
当真是狡猾。
太子渐渐松开了指尖,轻轻摩挲着楚鸢颈上被他掐出的红痕:“下次,公主惊吓孤前,还是要说一声,瞧这误会闹的,弄疼了吧?”
楚鸢唇边渐渐溢出一抹鬼魅至极的笑容,瞧着太子的样子像极了两只厉鬼的撕扯。
“怎会,哥哥手劲可真大!”
一尺之距,实在太近,眸光相撞,他隐隐闪出欲色,楚鸢暗道不妙,微微往后靠在了圈椅之上。
他却如鬼般趋近,低眸瞧着她嫣红的唇色。
“殿下,夜色太深,晚了,人可就死了!”
“不急……”
他越发有闲心,单手撑在圈椅扶手上,瞧着猎物在眼前挣扎,真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