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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阿鸢亲亲我 所以,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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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太过熟悉,三皇子恍惚了一下,然后朝着门口望去,随即兴奋道:
“姐姐!”
楚鸢进了门摘下斗篷,一身桃夭纱裙衬得她肤白如雪,眸子只是堪堪一望,几个郎君便看直了眼。
陆执已然大醉,位置又恰好背对着她,听到熟悉的声音竟莫名委屈起来,以为是自己幻听,委委屈屈的骂道:
“坏女人!不要我!”
楚鸢哑然失笑。莲步微移来到他身后:“说谁不要你呢?”
三皇子满脸兴奋,招呼楚鸢入座:“姐姐怎的来了?快来与我们饮酒。”
陆执听到身后的声音,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来,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粉色纱裙,他的视线由下往上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他还当自己在做梦,梦中看见楚鸢更觉得心痛:“你这个坏女人!你好狠的心!”
眼尾发红,是他不曾有的脆弱模样,刀砍箭射都不曾皱过一下眉的他,此刻却破碎不堪。
楚鸢笑意未减,看他这幅模样又觉得心疼,上前一步靠近,低眸望着他:“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吗?”
三皇子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洛言玉和宋意弦同时震惊的望着楚鸢。
孟长风一脸兴奋。
魏延昭则微不可觉轻蹙了眉。
陆执委屈的摇头:“不原谅,除非,你亲亲我……”
啊?
啊!!!
三皇子赶紧出声:
“陆执,你别胡闹,这是姐姐,你认错人……”
楚鸢却在此时又笑了笑,旁若无人的双手托住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俯身覆上了他的唇。
陆执身上的酒意混合着清冽的男儿气息一股脑涌入楚鸢鼻间。
陆执在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时,酒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藏无法克制的少年意动,他惊诧的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脸不敢置信,又生怕一放开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他扔下酒壶一把抱住了楚鸢的腿,楚鸢直起身任由他将脸埋入腿间撒娇。
“阿鸢,不准丢下我。”
楚鸢抚着他的头轻声:“好,不丢下你!”
随即看着那一群面色各异的郎君们:“真是抱歉,搅扰了诸位郎君的雅兴,他这样子也属实不好处理,我在隔壁包下了雅间,还请诸位移步到那继续,可好?”
最先反应过来的洛言玉赶忙回应:“好……公主……我们去隔壁……”
啪!
白玉酒壶触地立刻碎成多瓣,酒水洒出流了一地,酒香瞬间飘散开来。
三皇子眸子变红,不管不顾上前便要推开陆执:“你放开姐姐,你凭什么?那么多女人,你凭什么要喜欢她?”
楚鸢下意识护住陆执,将人搂得更紧了几分,这让三皇子更加难受,他上前拉住楚鸢的手:“姐姐,你告诉我,不是真的,姐姐,不是真的!”
洛言玉和宋意弦赶紧起身来拉三皇子。
魏延昭和孟长风则是拦在他身前保护身后醉得糊涂的陆执。
楚鸢叹息:“乐游,抱歉!”
“宋大郎君,洛五郎,有劳两位送殿下回府!”
“魏将军,孟将军,有劳两位明日帮他告个假。”
三皇子还要扑上来,被洛言玉和宋意弦半拖半抬给扛走了。
孟长风行礼:“公主,那少帅,就拜托您了……”
魏延昭欲言又止。
楚鸢坦言:“魏将军有话不妨直言。”
魏延昭看着紧紧搂住楚鸢双腿的陆执,长叹一声:“公主,我曾劝过少帅,他对您的感情,或许会让两位都遭受伤害,可他是我的少帅,我又不愿……”
楚鸢神色坦然,低头看着醉意深沉的他,满目温柔:
“魏将军多虑了,他……会迎娶萧清欢,不会被世俗诟病,他会有一个完整的,灿烂的人生,至于我们,今夜就当不曾见过便好,你们都是他顶顶重要的人,我相信你们。一段风流的故事,远不及他的前程重要。”
魏延昭和孟长风几乎不曾和楚鸢有过交集,今日听她这样说,孟长风心底竟生出几分敬佩。
魏延昭却着急了:“公主,那你呢?”
自觉不妥,他赶紧补充:“女子名节何其重要。”
楚鸢浅笑,低眸轻轻抚着他的头,眉眼间是无限温柔:“比起他有一个完整的人生,名节罢了。”
这种东西,她最不看重,现在要有,无非是还需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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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醒来已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发觉枕在一个柔软温暖的地方十分舒适,长睫微颤竟还拿脸蹭了蹭,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楚鸢被他的摸样逗笑了。
“醒了?”
声音自头顶响起。
哪怕在梦中,陆执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他躺在楚鸢怀中醒来,这是什么神仙才能过的日子,他仰面瞧着她的模样以为仍在梦中。
“阿鸢!”浑然忘记了昨日的种种,他撑起身子要去亲她。
楚鸢却比他更加主动,低眉吻住了他的唇,然后在陆执意犹未尽中低声:“郎君再不起来,我的腿就要断了。”
陆执这才惊觉躺在她腿上,赶紧起身,抬眼才发觉这不是陆府,似乎是昨夜喝酒的……琼楼玉宇的雅间榻上。
“阿鸢,腿痛吗?”陆执震惊得难以言说,随即疯狂解释:“我就是来喝酒的,昨日,昨日……”
本要解释昨日并未与美人们如何,可一想到昨日楚鸢的话,心莫名又抽抽的痛了起来,他沉默着不再言语,屈膝扶额,似乎还在恼恨。
楚鸢瞧他在那自我折磨,但人倒是没事,想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了,满脸倦容:“你昨夜非要抱着我的腿不肯走,害得我一整夜都没睡着。”然后打了个哈欠:“既醒了,那就回府吧……”
楚鸢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腿,也不管他抬脚便要离开。
陆执却在此时猛然起身,长腿三两步追上楚鸢,长臂一展从身后一把将人搂入了怀中,从身后将下巴抵在了她肩窝处。
楚鸢怔愣在当场。
陆执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布料传来,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耳膜上。
陆执哑着嗓子在她耳边低声呢喃:“阿鸢,我昨日说的气话,我不娶萧清欢,我只娶你,砍了我我也只娶你,你若是不喜欢我,我就出家当和尚,不扰你清净。你若是不喜欢我碰你,我就忍着,我忍得住,真的……”
听他啰啰嗦嗦在那念叨,楚鸢只觉额头直突突,又觉得耳尖发烫。
陆执与她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司马云深谨慎,陆瑾隐忍,昨夜司马云深说的南宫商祁沉默,唯独他……跟个花孔雀似的,在她耳边一直聒噪,不断确认楚鸢的心意,哪怕楚鸢没有心意也要赖着。
因为她的身份,她见过很多守礼的人,见过很多浮躁的人,唯独他……似乎有赤子之心,执着,全无保留。
少年心性,经风霜而不馁。
只是现下她当真——很困!
“陆执,我当真困得不行,司马云深还未从宫中出来,我还要回去等消息……”
话未说完,陆执自身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那便回府,睡觉!”
楚鸢愣愣的抬眼去瞧他的眉眼,满目少年阳刚,漂亮的少年,却一丝也不女气,反倒是带了十足的男儿气息。
她竟舍不得了。
抬手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肩头,阴恻恻的想着,要不,让萧清欢再找个郎君嫁算了,那个魏延昭不是还没娶妻吗,他也很俊朗,他行不行?
美色误人!
出门时陆执还知道给她戴上斗篷,青黛黑着脸坐在马车上等他们出来,嫌弃的瞪了陆执一眼。
反倒是陆执一脸松快,似乎楚鸢没有拒绝,那就是还有希望一样。
这厮也十分不要脸,径直把人抱上马车便算了,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把楚鸢抱在自己怀中,抬手给她揉起了腿。
手法倒是还不错。
楚鸢一边享受着他还债一般的按揉,一边颇为嫌弃的瞧了他一眼,幽幽道:
“明日,你还是自己与三殿下他们解释吧。”
言及此处,本一脸满足的陆执忽然停住了,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一茬。
他低声试探的问道:“阿鸢,昨夜……我做了什么?”
楚鸢意味深长的瞧着他,勾住他脖子的手忍不住把玩着他发烫的耳垂:
“昨夜真是好生热闹,郎君想先听哪一件?”
陆执暗道不妙,声音发虚:“先从,你怎么来琼楼玉宇说起吧!”
昨夜定然是丢人了,丢人就丢人吧,旁的都不重要,阿鸢最重要。
她怎么会来琼楼玉宇?
莫不是担心自己?
陆执满怀期盼的看着楚鸢。
楚鸢瞧他这摸样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毫不避讳的把另一只手也圈上他的后颈,凑近他:“自然是担心郎君,你那般样子出了门,我如何放心得下。”
陆执眸子骤亮,眼角眉梢瞬间飞上了绯红,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阿鸢,你当真担心我?”
楚鸢挑眉笑道:“自然是真的!就是郎君有些调皮,当着三殿下他们的面说我是坏女人,让我勿要扔下你,还说要我……亲你,才能原谅我……”
楚鸢微微偏头瞧着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带了十足的揶揄。
刚亮起来的眸子瞬间便熄灭了,陆执垂首就往楚鸢怀中躲,声音在她怀中弱弱的传了出来:“那……你……你亲了吗?”
楚鸢笑出声来,闲闲的抬手欣赏指尖的丹蔻,丝毫不管怀中郎君的死活。
“这个嘛……郎君自己去问他们吧……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话音陆地,马车也到了府门口,青黛一把推开马车门,扶着楚鸢便下了马车,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再瞪了他一眼。
独留下陆执一个人在马车中久久不愿抬头。
“所以,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