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新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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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亦橙安静地站在办公室，填写班主任拿来的表格。
“我听说你之前是春城实验三中来的？”
黄亦橙写字的手顿了一下“对，我之前在实验三中。”
王岳拿着保温杯翻看她的转学信息：“成绩还不错，高二正是关键的时候，怎么忽然决定转学？”
黄亦橙没说话低头继续写，在父亲那一栏填写时，猛地顿住笔尖。
“老师我填好了。”把表格递给王岳，王岳也没仔细检查“行，我带你去班里吧。”
一路上，王岳在旁边慢腾腾走路，还叮嘱着让她去买校服。
“我们一中可是别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的重点学校，你如果有跟不上的地方，得赶快适应啊。”
黄亦橙乖巧地跟在王岳身旁“好，谢谢老师。”
王岳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很是满意，上课铃声响了，一群学生哗啦呼啦朝班里狂奔，王岳不满地开口：“得回头说说，走廊怎么能跑闹呢。”
王岳往教室里走，“安静！没听到打铃了？！那边空着的座位怎么回事？怎么少这么多人？”
不等他话落下，“报告！”四五个男生在教室门口一起喊报告，属实动静不小。
黄亦橙站在教室门口一旁，安静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王岳怒气冲冲地瞪大了眼睛，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只见几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站在那里，其中一个胳膊底下还紧紧夹着一个沾满灰尘的篮球，显然是刚从球场上跑过来的。
“晚回来的，门口罚站！”王岳目光一转看到了门口格格不入的黄亦橙，轻咳一声：“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班新转来的同学。”
教室里学生的目光都看向门口，黄亦橙从容地走进去：“大家好，我叫黄亦橙，亦逐秋光寻橙影的亦橙，谢谢大家。”
王岳带头鼓了两下掌，看了一下班里的空位置：“咱们班只有后门那还有空位，你先坐那。”
黄亦橙朝空位置走去，旁边的座位桌子上堆了几本书，收拾得很整齐。周围的同学好奇地打量她。
她却在想，也许旁边桌子的主人可能是外面那几个罚站的男生之一。
前排的一个女生扭头低声问她：“你从哪转来的呀？”
“春城。”黄亦橙轻声回答，将课本轻轻放在桌角。她拉开椅子坐下时，凳子腿和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声响，引得前排几个学生回头瞥了一眼。
王岳开始在讲台上讲数学，讲得正起劲“用泰勒公式，代入这个公式......”说话声戛然而止，看向门口发出声音的男生，“周放！罚站还说话？李淮序去后门站着，不准和他说话。”
周放正和李淮序说新来的同学，猛不丁被王岳吼了一嗓子，身躯一震，再转头，李淮序已经单手插着兜靠在后门的门框上了。
“那么这个泰勒公式，大家还记得吧，新同学来说一下这个公式的展开原则。”
黄亦橙起身，停顿了几秒，然后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上下同阶，幂次最低。”另一道清冽的声音来自后门，声音不算高，但刚好让她听清楚。
王岳摆摆手：“坐下吧，这个展开原则就是上下同阶，幂次最低......”
黄亦橙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王岳身上了，她微微转头，目光一顿，对上了那双清冷却发亮的双眸。四目相对，她瞳孔微微收缩，忽然想起了那天超市的那个巴掌，此时此地，居然还能遇到，黄亦橙心里暗骂怎么这么点背。
但是他刚才是在提醒自己吗？黄亦橙有些尴尬地赶紧将目光移回书上。
李淮序低头，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笑，他也没想到，居然真的会这么巧，刚才她在做自我介绍时，李淮序已经看到她了，周放在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她身上。
下课铃一响，老王揣着他的保温杯往出走，周放赶紧从前门溜过来，揽住李淮序的肩膀：“物理卷写没，我来借鉴一下。”
李淮序不紧不慢走向黄亦橙旁边的座位，黄亦橙看着他走过来还有些懵，他该不会是想要秋后算账吧？
看着他泰然自若在自己旁边的空座位坐下，从桌子里拿出一张卷子递给另一个男生，脑袋一下子蒙了，原来这是他的座位。
“谢了。”拿到卷子的周放毫不犹豫转头回自己座位去了。
前面的女生拿着物理卷子忽然回头：“李淮序，你方便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
......
“这个需要在第二小题的条件下求出滑块凹槽GHIJ底面HI长度的最小值，用能量守恒设滑块相对于摆渡车的位移......”李淮序边讲题边拿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
黄亦橙在旁边假装翻物理书，耳朵的注意力却全放在了旁边。
前面的女生道谢后转过去了，她正有些出神，忽然有一支笔敲了敲她的桌面：“刚才那道题，你听懂了吗？”
黄亦橙愣了一下，她都没认真听怎么可能听懂。心虚的刚想要翻书，李淮序推过来一张草稿纸。
“过程。”他言简意赅。
黄亦橙一脸懵地接过草稿纸，草稿纸上的字迹遒劲有力，过程步骤写得很全面。
“谢谢。”黄亦橙声音有些温吞，她低下头，正对着草稿纸装模作样，指腹摩挲着纸边的折痕，她连那道题问的是什么都没听清楚，要答案有什么用。
李淮序忽然抬眼，指尖在她物理书的封面轻轻敲了敲——力度很轻，却让她瞬间抬头。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抽走了书，草稿纸随着书页的翻动露出来，被他指尖捻住，顺势带回到自己桌前。
“这步的动能定理，”他的指节抵在草稿纸的公式旁，指腹蹭过自己写的“系统动量守恒”几个字，笔尖在“水平方向不受外力”下面画了一道浅浅的线，“是没听清楚题目吗？”他嗓音有些凉，仿佛含着一块薄荷糖。
“我刚才没注意听题目。”她有些莫名心虚。
李淮序好脾气地又说了一遍题目，指尖指着草稿纸上的图，黄亦橙被迫凑过去，肩膀刚擦到他的校服袖子，就想往后缩，却被他用胳膊肘轻轻拦了一下——只是虚虚抵在她的桌沿，没碰到她，却让她没办法退开。
阳光倾洒在他的睫毛上：“摆渡车碰侧壁的瞬间，水平方向的力是冲力，不能忽略，所以这里的守恒条件要限定在碰撞前”，说到“不能忽略”时，舌尖轻轻顶了下牙齿，尾音微微上扬。
他说话时，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无意识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又很快用横线划掉，倒像是下意识跳过简单步骤，反应过来后耐着性子把辅助线补得更清楚。
老王抱着保温杯忽然出现在门口，扫了眼教室：“李淮序，你过来一下。”
他指尖一勾，把草稿纸折成小方块，不轻不重地拍在她手心里。起身时，校服的衣角扫过她的桌角，碰掉了一支笔，他弯腰捡起来，递给她时，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掌心。
教室里的喧闹还在耳边，她紧捏着掌心的草稿纸，透过窗外，刚好看见李淮序跟着老王往办公室走。
他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背影挺拔，步伐不快，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头微微侧了一下。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的嘈杂。里面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老王坐在办公桌后，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下周的数学竞赛准备得怎么样？”
李淮序靠着办公桌站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声音清冷：“还行。”
老王又问：“给你安排同桌会有影响吗？”
他指尖的动作顿了一下，脑海里不自觉想起了刚才给她讲题的样子，眼睫垂着，声音没什么起伏：“不会。”
老王松口气，推了推眼镜，拿起桌上一沓竞赛模拟卷递给他：“这些卷子拿回去先看着。”
李淮序带着一沓卷子回到班里，刚好赶上打铃。
物理课上，由于新学期刚开学，老师说先讲一下寒假作业的复习卷子，黄亦橙没有卷子只能和他看一张卷子，她不好意思凑得太近。
“这么远都能看到？视力很好？”他忽然开口。
“……”其实看不到。
黄亦橙老老实实凑近一点，他身上的青柠薄荷味蹿入她的鼻腔。
李淮序低头便能看到她毛茸茸的脑袋，黑色的皮筋上还有一个小熊装饰。
午休，李淮序回到教室开始写模拟卷，写到大题时，伸手揉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趴在栏杆上的黄亦橙。
想起了面馆她落下的发夹，起身走了出去，“你的发卡。”李淮序摊开掌心，那枚粉色的蝴蝶结发卡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昨天你在面馆落在那里了。”
他垂眸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谢谢，你昨天也去面馆了？”她拿起了他掌心的发卡，自然地别在头发上，指尖擦过他掌心的一瞬间，她的指尖有些凉。
“在你后面坐着。”他的声音干净透亮，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
黄亦橙开始回想，她应该是没注意。
张诗雅刚上完厕所，往班里走的路上还在甩手上的水，一抬头，就看到了在栏杆上靠着说话的两人。
她加快了几步走了过去：“李淮序，我有几道题不太会，你给我讲一下好不好？”尾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李淮序微微蹙眉，语气冷漠疏离：“不好意思，我还要准备竞赛，怕是没有时间。”
张诗雅紧抿着唇，黄亦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看这架势觉得有些尴尬：“你们先聊，我去上厕所。”
她脚底抹油一般立马开溜了，到了厕所，紧张地拍拍胸脯：“还好我溜得快。”
不过她还挺好奇接下来会是什么狗血剧情。
等她回到座位，李淮序已经安静地在座位上继续写题了，黄亦橙好奇地瞅他，然后眼神又飘到张诗雅身上，又飘回来。
李淮序忽然放下笔看她。
黄亦橙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开口：“没了？”黄亦橙的声音带着一丝可惜的意味：“就这？”
李淮序顿了一下：“你挺可惜？你还想看什么剧情？”
反应过来的黄亦橙连忙摆手，把头缩得跟只鹌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