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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旧案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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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在林墨幽脸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斑。他睁开眼睛，有几秒钟的迷茫，随后记忆如潮水般涌回——纸条威胁、崔星瀚的公寓、深夜的谈话。
林墨幽起身，发现床尾整齐叠放着一套干净衣物，是他的尺码。崔星瀚总是这样细致，即使在分手多年后，仍然记得他的一切习惯。
走出客房，咖啡香气扑面而来。崔星瀚已经在厨房忙碌，背对着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这一幕如此熟悉，仿佛时光倒流回三年前。
“早安。”崔星瀚转过身，递给他一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我没记错吧？”
林墨幽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相触：“没错，谢谢。”
两人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既有旧日亲密残留的熟悉感，又有三年分离形成的隔阂。
“昨晚的纸条已经送检，但恐怕不会有什么发现。”崔星瀚将煎蛋和吐司放在桌上，“我联系了当年的线人，约了今天下午见面。”
“我跟你一起去。”林墨幽说。
崔星瀚动作顿了顿：“不安全。”
“我已经被卷进来了，崔队。”林墨幽直视他，“作为法医，我掌握的案件信息不比你少。何况，凶手直接威胁了我。”
崔星瀚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点头：“好吧，但必须听我的安排。”
上午，两人回到市局。林墨幽继续分析两具尸体上的微量证据，而崔星瀚则调阅三年前的俱乐部案件档案。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微妙，同事们察觉到两位昔日伴侣重新合作的特殊动态，都小心翼翼避免触及敏感话题。
“林医生，”助手小张敲门进来，“第二具尸体的毒理报告出来了。周明远体内检测到少量镇静剂成分，是在死前不久摄入的。”
林墨幽接过报告：“这意味着他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下药，然后被杀害。”
“还有，”小张压低声音，“我私下比对了两名受害者的社交圈，发现他们不仅都是那个俱乐部的成员，还曾是一家名为‘星图’的艺术投资公司的合伙人。”
林墨幽立刻警觉：“星图？”
“是的，三年前突然解散，正好与俱乐部关闭时间吻合。”小张将一份文件递给他，“这是我通过一个做金融调查的朋友弄到的资料，不太正规，但或许有用。”
林墨幽快速浏览文件，发现“星图”公司曾投资过多项艺术项目，但三年前因涉嫌洗钱被调查，随后公司解散，调查也不了了之。
“干得好，小张。”林墨幽说，“但下次别冒险，走正规渠道。”
小张点头离开后，林墨幽拿着文件去找崔星瀚。崔星瀚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正在打电话，语气严肃。
“...我知道风险，但这事不能再拖。好，老地方见。”崔星瀚挂断电话，看到门口的林墨幽，“进来吧。”
林墨幽将文件放在他桌上：“新发现。两名受害者不仅是俱乐部成员，还是同一家公司的合伙人，这家公司三年前涉嫌洗钱。”
崔星瀚的表情瞬间凝重：“星图公司。”
“你知道？”
“当年调查俱乐部时，就发现它与‘星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崔星瀚站起身，走到窗前，“俱乐部创始人陆子轩，同时也是‘星图’的幕后控制人。但当我试图深入调查时，遇到了强大阻力，最终案件被封存。”
林墨幽走到他身边：“你怀疑当年俱乐部关闭和公司解散是有人故意掩盖？”
“不仅仅是怀疑。”崔星瀚转身，眼神锐利，“我确定。而现在，当年涉及的人正一个个被清除。”
下午三点，按照约定，两人前往城西一处老旧的茶楼见崔星瀚的线人。茶楼位于一条狭窄的巷道里，招牌已经褪色，客人寥寥无几。
“他叫老陈，以前是俱乐部的调酒师。”崔星瀚低声介绍，“三年前给了我一些关键信息，但后来突然消失了。昨天他突然主动联系我。”
茶楼角落的卡座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紧张地搓着手。看到崔星瀚，他明显松了口气，但见到林墨幽时又警惕起来。
“这位是林法医，我的搭档，可以信任。”崔星瀚介绍道。
老陈点点头，声音沙哑：“崔警官，三年了，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但最近...我收到了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纽扣，放在桌上——天秤座。
林墨幽和崔星瀚对视一眼，这正是凶手预告的下一个目标星座。
“什么时候收到的？”崔星瀚问。
“昨天，塞在我家门缝下。”老陈的手微微颤抖，“我害怕，崔警官。当年俱乐部关闭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告诉我们当年发生了什么。”林墨幽温和地说。
老陈深吸一口气：“俱乐部表面上是高端私人会所，但实际上...是某些人进行非法交易的掩护。艺术品走私、洗钱，甚至更糟的事情。陆子轩是主谋，但他背后还有人，更强大的人。”
“受害者陈文彬和周明远扮演了什么角色？”崔星瀚问。
“他们是陆子轩的左右手，负责‘星图’公司的运作。”老陈眼神闪烁，“但三年前，他们背叛了陆子轩，与背后的势力做了交易。俱乐部突然关闭，陆子轩失踪，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为什么现在才有人开始复仇？”林墨幽追问。
老陈苦笑：“因为陆子轩可能没死。有人看到他一个月前出现在城南的旧码头区。如果他回来了，那么所有背叛者都会付出代价。”
“还有哪些俱乐部成员？”崔星瀚拿出笔记本。
老陈报出几个名字，其中包括两位本地知名商人和一位画廊主。林墨幽注意到其中一位商人正是天秤座。
“刘建明，天秤座，房地产开发商。”崔星瀚记下，“他现在有危险。”
“不仅仅是危险。”老陈压低声音，“我听说刘建明最近一直在转移资产，准备出国。他知道自己上了名单。”
突然，茶楼外传来汽车急刹车的声音。老陈脸色大变，从窗户瞥了一眼，立刻起身：“我得走了，他们已经找到我了。”
“谁？”崔星瀚抓住他的手臂。
“我不知道，但我被跟踪好几天了。”老陈挣脱开来，“小心点，崔警官，这次的事情比三年前更危险。”
老陈匆匆从后门离开。崔星瀚示意林墨幽留在原地，自己走到窗前观察街道。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茶楼对面，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我们被监视了。”崔星瀚回到座位，表情严峻。
“你认为老陈的话可信吗？”林墨幽问。
“大部分可信，但他隐瞒了什么。”崔星瀚皱眉，“尤其是关于陆子轩的部分。我感觉他知道陆子轩在哪里，但不敢说。”
两人决定分头行动，崔星瀚去调查刘建明的行踪并安排保护，林墨幽则回法医中心继续分析证据。分开前，崔星瀚将一把车钥匙塞给林墨幽。
“开我的车回去，你的车可能被盯上了。”崔星瀚说，“直接回我公寓，别去其他地方。晚上我会带食物回去。”
林墨幽想拒绝，但看到崔星瀚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点头同意。
回程路上，林墨幽不断回想老陈的话。如果陆子轩真的没死，并且回来复仇，那么案件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但有一个疑点：为什么现在才行动？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
在等红灯时，林墨幽注意到后视镜中有一辆摩托车，骑手戴着全罩式头盔，看不清面容。从他离开茶楼开始，这辆摩托车似乎就一直跟在后面。
林墨幽故意绕了几条路，摩托车仍然紧随其后。他心跳加速，拨通崔星瀚的电话。
“星瀚，我被跟踪了，一辆黑色摩托车。”林墨幽尽量保持声音平稳。
“你在哪里？”崔星瀚的声音立刻紧绷。
“新华路，往东方向。”
“听着，前面第三个路口右转，那里有个大型购物中心，开进地下停车场。我马上通知附近的巡逻车。”
林墨幽按照指示右转，摩托车果然跟了上来。购物中心停车场入口处，他加速驶入，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快速穿行。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封闭环境中格外刺耳。
突然，前方出现一辆正在倒车的SUV，挡住了去路。林墨幽急刹车，转头看到摩托车已经停在身后，骑手正朝他走来。
林墨幽锁死车门，准备倒车，却发现摩托车骑手并没有靠近，而是举起手机对着他的车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迅速掉头离开。
几秒后，巡逻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林墨幽靠在方向盘上，深呼吸平复心跳。骑手的目的似乎不是袭击，而是警告或监视。
崔星瀚十分钟后赶到，脸色铁青。他仔细检查了车子和林墨幽，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我已经申请对你进行24小时保护。”崔星瀚说，“从现在开始，你去哪里都必须有警员陪同。”
“那个骑手只是拍照，没有其他动作。”林墨幽分析，“更像是确认我的身份和行踪。”
崔星瀚的表情更加凝重：“这说明他们对你很感兴趣。不能回我公寓了，去安全屋。”
安全屋位于城北一个普通居民小区内，装修简单但设施齐全。崔星瀚显然经常使用这里，对环境非常熟悉。
“你经常来这里？”林墨幽问。
“处理敏感案件时用。”崔星瀚简单回答，开始检查窗户和门锁，“这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相对安全。”
安顿好后，崔星瀚联系警局了解刘建明的情况。得到的消息令人不安：刘建明今天下午突然取消所有安排，手机也关机了，家人不知道他的去向。
“他可能已经躲起来了，或者...”崔星瀚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我们需要找到他，赶在凶手之前。”林墨幽说。
“我已经派人监控他常去的地方和可能的藏身之处。”崔星瀚揉了揉太阳穴，偏头痛似乎又要发作。
林墨幽本能地走上前，手搭在他肩上：“你需要休息。案件重要，但你不能倒下。”
崔星瀚转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安全屋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三年积累的情感与未解的心结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
“墨幽，”崔星瀚的声音低沉沙哑，“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后悔当初的决定。我以为离开你是保护你，但现在看来，那可能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
林墨幽感到眼眶发热：“为什么现在说这些？”
“因为面对危险时，人总会意识到什么是最重要的。”崔星瀚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如果这次我们都能平安度过...”
他没有说完，但林墨幽明白他的意思。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灼热，旧日的感情如暗火复燃。
突然，崔星瀚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一刻。是警局打来的，发现刘建明的一处秘密公寓有异常情况。
“我得过去。”崔星瀚恢复职业状态，但眼神仍然温柔，“你留在这里，有警员在外面保护。我很快回来。”
崔星瀚离开后，林墨幽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城市灯火阑珊，隐藏着多少秘密与危险？而他们，能否在揭开真相的同时，也找回曾经失去的东西？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