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迷情：之雨夜连环谋杀案》晞月xy

2、第二章 过去的影子

　　市局解剖室内，林墨幽正专注地进行尸检。陈文彬的死因确认为颅脑损伤，但他在死者指甲缝里发现了不属于本人的皮肤组织和少量纤维。
　　“B组DNA，与纽扣上提取的一致。”林墨幽记录着，眉头紧锁。这意味着死者生前曾与凶手有过肢体冲突。
　　解剖室门被推开，崔星瀚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档案。
　　“第二名受害者，周明远，三十八岁，艺术经纪人，今早在自己的画廊被发现。”崔星瀚将照片递给林墨幽，“同样后脑遭受重击，现场也有移动尸体的痕迹。”
　　照片中的受害者躺在画廊的展示厅中央，周围是价值不菲的现代艺术作品。林墨幽注意到死者手中似乎也握着什么。
　　“他手里有什么？”林墨幽问。
　　“一枚纽扣，双子座图案。”崔星瀚回答，语气中有种压抑的情绪，“和第一起案件类似。”
　　林墨幽放下照片，直视崔星瀚：“你知道什么，对吧？关于这些纽扣。”
　　崔星瀚沉默片刻，走到窗边：“三年前，调查一个地下俱乐部时见过类似设计。那个俱乐部专门为高收入男同性恋者服务，提供私密聚会空间。每个成员都有一枚刻有自己星座的银纽扣作为身份标识。”
　　林墨幽感到一阵寒意：“你是说受害者都是那个俱乐部的成员？”
　　“曾经是。”崔星瀚转过身，“那个俱乐部三年前突然关闭，创始人失踪，成员四散。当时我负责那起失踪案，但...没能深入调查就被调离了。”
　　两人间空气凝重。三年前，正是他们关系破裂的时候，林墨幽一直以为是因为工作压力和个人分歧，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你当时没告诉我这些。”林墨幽轻声说。
　　崔星瀚走近几步，距离近得林墨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剃须水味道：“我不想把你卷进来。那个俱乐部背后不简单，涉及到一些有权势的人。”
　　“现在我已经卷进来了。”林墨幽退后一步，保持专业距离，“我们需要受害者名单，所有俱乐部成员。”
　　崔星瀚点头：“我已经申请调阅当年的档案，但需要时间。同时，我们得保护可能的其他目标。”
　　“你认为这是连环谋杀？”林墨幽问。
　　“星座纽扣，相似的手法，受害者有共同背景。”崔星瀚眼神锐利，“是的，而且可能只是开始。”
　　当晚，林墨幽在办公室加班分析证据。崔星瀚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份外卖。
　　“你还没吃饭。”不是疑问句。
　　林墨幽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的习惯没变，一工作起来就忘记时间。”崔星瀚将一份饭放在他桌上，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这份熟悉的关怀让林墨幽心头一紧。他们曾经这样相处多年，崔星瀚总是记得他的每一个习惯。
　　“谢谢。”林墨幽打开饭盒，是他喜欢的宫保鸡丁，“你对这个案子很投入。”
　　“当年没能查清楚，一直是我的遗憾。”崔星瀚吃饭的动作顿了顿，“而且，我担心凶手下一次目标。”
　　林墨幽抬头：“你有怀疑对象？”
　　“俱乐部创始人，陆子轩。”崔星瀚表情严肃，“他三年前失踪，但如果他还活着，并且回来复仇...”
　　“动机呢？”
　　“不清楚，但我记得俱乐部关闭前，发生过一些内部纠纷，有成员威胁要曝光某些事情。”崔星瀚放下筷子，“我需要重新联络当年的线人。”
　　林墨幽感到一阵不安：“小心点。”
　　崔星瀚看向他，眼神柔和了一瞬：“你也是。”
　　深夜，林墨幽回到家，却发现门缝下塞着一张纸条：“下一个是天秤座。停止调查，否则你会有危险。”
　　字迹工整，打印的。林墨幽立即拨通崔星瀚的电话。
　　“我马上过来。”崔星瀚声音紧绷，“别碰任何东西，等我。”
　　等待的时间里，林墨幽检查了公寓，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凶手是如何将纸条送进来的？或者说，凶手一直在监视他？
　　崔星瀚二十分钟后赶到，比他说的“马上”要久，头发微湿，似乎洗过澡匆匆赶来。看到他还安全，崔星瀚明显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崔星瀚检查纸条，专业地装入证物袋，“今晚你不能一个人住这里。”
　　“我可以去酒店。”林墨幽说。
　　“不安全。”崔星瀚看着他，“去我那儿。”
　　林墨幽想拒绝，但崔星瀚的表情不容反驳：“这是保护证人，林法医。别让个人情感影响判断。”
　　最终，林墨幽带着简单的行李上了崔星瀚的车。雨又开始下了，车窗外的城市模糊成一片光晕。
　　崔星瀚的公寓和三年前不同了，简洁到近乎冷漠的装修，没有多少个人物品。唯一眼熟的是书架上的几本书，是他们曾经一起挑选的。
　　“客房在这里。”崔星瀚推开一扇门，“床单是干净的，浴室在走廊尽头。”
　　“谢谢。”林墨幽放下行李，感到莫名的疲惫和紧张。
　　崔星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晚安。门锁好，有任何情况马上叫我。”
　　夜深，林墨幽躺在床上无法入睡。隔壁房间传来崔星瀚走动的声音，然后是淋浴声。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那些亲密无间的夜晚，崔星瀚的怀抱曾是他最安心的港湾。
　　突然，他听到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林墨幽立刻起身，轻轻打开房门。
　　客厅里，崔星瀚倒在地上，抱着头，表情痛苦。
　　“星瀚！”林墨幽冲过去，本能地用起了旧日的称呼。
　　崔星瀚抬起头，脸色苍白：“老毛病，偏头痛。药在浴室柜子里。”
　　林墨幽迅速取来药和水，扶崔星瀚坐起。指尖接触到他汗湿的皮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你该告诉我你还受这困扰。”林墨幽轻声说。
　　崔星瀚苦笑：“告诉你又能怎样？我们已经不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林墨幽感到一阵心痛，轻轻帮崔星瀚按摩太阳穴，这曾是缓解他头痛的有效方法。
　　慢慢地，崔星瀚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两人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墨幽，”崔星瀚的声音很低，“三年前，我离开你是为了保护你。那个俱乐部的事比我想象的复杂，我怕你因为我受到牵连。”
　　林墨幽的手停下来：“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个理由？”
　　“是真的。”崔星瀚握住他的手，“我发现了俱乐部与几起未解决的失踪案有关，而调查过程中，我收到了威胁。如果我不停止调查，他们就会伤害你。”
　　林墨幽震惊地看着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凶手回来了，而你又卷了进来。”崔星瀚眼神痛苦，“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
　　雨声敲打着窗户，昏黄灯光下，两个曾经深爱彼此的男人重新面对埋藏多年的真相和情感。而窗外，城市的阴影中，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间公寓的灯光，手中把玩着一枚天秤座的银纽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