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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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洗发是绿色的泵，沐浴是银色的泵。毛巾和睡衣在架子上，希望你不介意我儿子的旧衣服，你们年龄相仿——”
“您有儿子？那——”立香环顾四周，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房子存在一家三口生活的痕迹。
“算是养子吧。虽然他大概……不会这么认为。”俄菲翁垂下美丽的眼睛，“今晚你就睡他的房间。”
哦。“那——”
“不用担心，他在霍格沃茨，房间本来也是空着。洗完澡以后，记得把热牛奶喝了。”俄菲翁指了指桌上一只冒着白雾的马克杯，施施然地走了。
“啊，好。”
被狠狠照顾到的立香昏头昏脑地（宵夜吃太饱了）走进水汽腾升的浴室。和公寓的其他部分一样，朴素而陈旧，却在细节处充满了精心的设计。
梳妆台的镜柜内，是分不同区域放置的各类洗护用品，还有一个看上去像魔法版急救包一样的小包。即便浴室内雾气缭绕，镜面依然清晰，地面上也没有湿滑的感觉。给立香使用的洗漱品、包括一只精美的梳子，被单独收纳在一只橙色的小筐里，搁在洗手台上她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洗手台的四角，则都是触感柔软的钝边。
俄菲翁提到的架子，就在浴缸触手可及的地方，位置的错位刚刚好，不会因为拿某条毛巾，而将其他东西带进水里。立香好奇地拿起俄菲翁提到的、她儿子的衣服。一件比立香起码大了三个号的t恤，深红的颜色被洗得发白，但是触感非常柔软舒适，上面有一只会偶尔抖动自己毛茸茸身体的金色飞贼；还有一条系带的短裤，不用担心因为尺寸不合掉下去。
立香脱去战斗服，按照脏衣篓中标注的分类放好。将身体沉进水里——是刚刚好有一点点烫、可以安抚肌肉的温度。在一抬手就可以够到的位置，正如俄菲翁所说，是一绿一银两个蛇头泵。窗台上，简单却精巧的小碟中，一只盘蛇形状的香薰，正从嘴里吐出立香无法描述却清淡宜人的香气。
俄菲翁一定是个斯莱特林。立香想。
她再次尝试联系迦勒底。
依然只有杂音。
她将脑袋埋进水里，开始思考。
这里的2011年和她记忆中的差别很大。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2011年的时候，和爸爸、妈妈、弟弟一起去电影院看《哈利·波特》最后一部的事情。所以这个系列中所描述的魔法世界，应该是虚构的才对。
更何况，虽然她不是什么正经的魔术师、甚至很难算得上是一个魔术师，但也一直在达·芬奇的指导下学习相关的知识。她所了解的魔术体系和《哈利·波特》中的魔法体系差别太大了。两者的不适配度，高到根本无法共存于同一个世界。
可她现在所在的世界又毫无疑问就是《哈利·波特》中所描绘的那个。虽然在很多事情上不一样，但书中的很多角色已经在俄菲翁口中出现过了。还是说……这是和雅戈泰一样的、某人的宝具造出的箱庭世界？
话说回来，这个世界又发生了什么？看起来哈利·波特的时间线似乎变得和电影重合了，还是说……？为什么会有宵禁，为什么邓布利多和麦格都不是校长，路上巡逻的又是些什么东西……？太多太多想不明白的事情。
立香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明天再说吧！泡澡，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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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在这个世界，”韦斯莱先生神情严峻，“哈利·波特是神秘人最为信任的二把手。”
“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说你一岁万圣节的晚上，黑魔王闯入你家，杀死了你的父母，并试图杀死你。”斯内普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尖利。
哈利点点头。
“噢（Well），这个，在我们的世界，没有发生。”斯内普挑眉，语带讥诮，“出于某些至今没有人可以理解的原因，那天晚上黑魔王闯入后，只是击晕了你的父母——”
“——然后他把你带走了。”韦斯莱夫人激动地攥住了哈利的手，“一个一岁的婴儿。”
“也就是说——”玛修惊诧地捂住了嘴。
“在我们的世界，关于你们的预言几乎人尽皆知。”隆巴顿先生继续说道。
“就连麻瓜——”“——都少有不知道的。”弗雷德和乔治补充。
隆巴顿先生点点头：“为了夺回唯一的希望，我们组织了多次营救行动。”
“无一不以失败告终。”韦斯莱先生语调沉重。
“最后一次行动，发生在哈利·波特十一岁生日的前夜。詹姆斯·波特带领着一支由邓布利多亲自训练的精英傲罗小队，潜入了佩弗利尔庄园。”斯内普冷冰冰地开口。
“佩弗利尔庄园？”
“是的，佩弗利尔庄园，黑魔王给自己建造的堡垒，也是尼法图姆（Nefatum）^的前身。现在，波特先生，如果你还想往下听的话，我建议你不要打断我。”
哈利带着嘲弄意味做了一个夸张的封嘴动作。
“他们失败了。”斯内普简洁地说。
“失败了？怎么会——”玛修惊诧。
“全军覆没。包括詹姆斯·波特在内，无一生还。”斯内普口吻阴郁。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连他们的尸体都没找到。邓布利多怀疑，是在尼法图姆（Nefatum）^脱离大陆的时候，被海洋吞掉了。”韦斯莱先生闭眼再次哀悼自己的朋友。
“尼法图姆？”玛修念着这个奇怪的名字。
“尼法图姆要塞（The Citadel of Nefatum）/逆理之都^，神秘人的大本营，位于悲叹之海（Mare Cocytus）^——一片由他创造出来的冰海的中心。没有人可以去到那里。”金妮冷漠地说。
“个别被他信任的人还是可以去的。”比尔补充。
“尼法图姆/逆理之国^，他们现在这样称呼这片大地。”金妮语带讥嘲，“说起来他现在统领的边界在哪里？有人去过吗？”
在场的人都摇了摇头。
“不过我听过罗马尼亚的前同事说，现在他力量覆盖的范围好像在缩小。之前蔓延到亚洲的一些部分已经不受他控制了。”查理思忖着。
“那一定是因为他在憋什么大招！我们千万不能放松警惕！”韦斯莱夫人狠狠地瞪了眼正要开口的罗恩。
“所以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十一岁的前夜？”哈利急于将话题拉回原轨。
“或许波特先生难以理解简单的英文词汇‘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就让我再告诉你一遍吧——除了在场活下来的黑魔王和哈利·波特，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在佩弗利尔庄园的屋墙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斯内普尖刻地说。
“我们只知道，第二天，也就是我们本该将哈利·波特带回凤凰社、带回他真正的亲人身边的那天。十一岁的哈利凭空出现在了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的中央——”隆巴顿先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然后将魔法部夷为了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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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睡吗？”
立香抬头，看见俄菲翁正倚靠在门框上。她穿着一件轻薄中性的白袍子，黑色的羊毛披肩裹住身体，红白相间的头发自然地垂下来、带着湿气。
“太有意思，看入迷了。”立香不好意思地将手中的《诗翁比豆故事集》放回床头柜上。
“早点休息吧。我还想明天带你在对角巷转一转呢。”
“可以吗？”立香兴奋地问，“会不会太麻烦？”
“这点空闲，我还是有的。所以——”俄菲翁挑眉。
“我现在就睡！”
“要我帮你掖被角吗？”俄菲翁玩笑的口吻说着走近，收走了床头空掉的马克杯。
立香咯咯笑着钻进了被子。
“助眠香？”
立香点点头，在软得刚刚好的枕头上拱了拱脑袋。
另一条盘着的小蛇开始嘶嘶地吐出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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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么——？”哈利难以理解。
“他们似乎获得了什么邪门的力量，他和神秘人。”韦斯莱夫人心有余悸地说。
“有的时候他会以成年人的形象出现，那个波特。就像你现在这样，或许再年轻一些。这种时候他的力量总是格外强大。”金妮冰冷的口吻让哈利不禁打了个寒战。
“整个魔法部，只有30%的职员逃了出来。我们至今没有统计完全那天的访客究竟有哪些。”隆巴顿先生语调沉重。
“在魔法部的废墟之上，他们站在那里——神秘人和他的二把手。”韦斯莱先生哽了一下，“然后神秘人使用了某种的力量——”
“什么样的力量？”玛修问。
“不知道，但它强大得可怕。我们知道的下一件事，”韦斯莱先生摆了摆手，“整个世界都变了。大地变成了这副天一黑就全是怪物的样子，不存在的冰海凭空撕裂大陆，佩弗利尔庄园脱离地面，变成了海中的要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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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菲翁坐在藤丸立香的床边，沉默地注视着她。
良久，她伸出手去，抚开立香滑到脸上的一缕头发。
“妈妈……”
俄菲翁漠然地收回手。
“傻姑娘，我可不是你妈妈。相比之下——”
最后或许会杀了你也说不定。
“你们这样的小鬼都傻得可以。”俄菲翁轻叹起身。
她离开房间，轻轻掩上门。
“晚安，救世主。”
黑暗之中有什么人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有什么人在持续地、不断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但他什么也听不清楚。
朦朦胧胧，仿佛某种绵密又有弹性的、漆黑的物质包裹着他。感官被阻隔，一切都没有意义。简直就是永无止境的虚无。
这安静的吵闹让他几乎要发疯。
那个声音却还是在那之中强势地插入了自己的存在，持续地骚扰着他。
他伸出手去，绝望/不耐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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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信任’你。”
……
“那么，我就将过去，交到你手中了。”
……
“不要让我失望啊。”
……
“大闹一场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