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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情人节番外】温存:柔情缱绻 春宵一度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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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入夏之后,日头便长了起来。
黄昏时,我们常去西边那处海子。说是海子,其实不过是一片小小的湖泊,水清得很,能瞧见底下的卵石和游鱼。湖边生着一丛丛的野芦苇,风过时沙沙作响,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飞向天际。
这日傍晚,渺儿说要洗衣裳。
“有春棠秋蕊在,何须你亲自动手?”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挽起的裤脚下露出的小腿,白白净净的,沾着几颗水珠。
她回头睨我一眼,那桃花眼里带着笑:“想出来走走,不成?”
我自然无话可说。
她便蹲在湖边洗衣,我坐在不远处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手里拿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脚边的野花。目光却始终绕着她。
夕阳将落未落,天边烧成一片橘红。那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得格外柔和。她微微弯着腰,乌发用一根木簪绾着,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月白的袍子松松裹着身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出腰线,勾出背后那点微微隆起的弧度。
我望着那弧度,喉间微微发紧。
成亲这些日子,不是没看过。可每次看,还是忍不住。
她忽然直起身,转过头来。
我慌忙移开目光,装作在看远处的鸟。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软软的,被风送过来,落在我耳边,痒痒的。
“阿晏。”她唤我。
我抬头。
她站在水边,手里还握着那件湿衣裳。夕阳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镀成一片朦胧的影。她朝我招招手。
我起身走过去。
走到她身边时,她将湿衣裳往我手里一塞:“拿着。”
我便拿着。她则蹲下身,将手伸进水里,捞起另一件。水珠顺着她的小臂往下淌,滴在她挽起的裤脚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我看那裤脚湿了,便说:“回去换一件。”
她抬头看我,那桃花眼里带着促狭的光:“你帮我换?”
我一怔,随即脸上热了起来。
她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站起身,接过我手里的衣裳,放进脚边的木盆里。然后她转过身,望着那片被晚霞烧红的天,轻轻吁了口气。
“真好看。”她说。
我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夕阳在她侧脸镀了层柔柔的金,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天边的霞光,亮亮的,软软的。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拂在她颊边。
我伸手,将那几缕碎发拢到她耳后。
她微微侧头,蹭了蹭我的掌心。
那一下轻轻的摩挲,像羽毛拂过心尖。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漫开一片温热。
“渺儿。”我唤她。
“嗯?”
我上前一步,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她没挣,反而往后靠了靠,将身子贴进我怀里。
我们就这么站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天边的橘红渐渐变成绛紫,变成深蓝,最后被夜色彻底吞没。星星跳出来,一颗,两颗,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穹顶。
风起了,吹动芦苇沙沙作响。
“阿晏。”她轻轻唤我。
“嗯?”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月光落在她脸上,清清亮亮的。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我的脸,软得像一汪春水。
“抱我回去。”她说。
我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她搂着我的颈,脸埋在我肩上。
回到毡帐时,姨娘那边的油灯已经熄了。春棠秋蕊还没从市集回来,只余我们两人。
我将她放在铺了厚厚羊皮的褥子上,她却没有松手,仍搂着我的颈。那双桃花眼望着我,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动。
我低头,吻她。
她的唇软软的,带着湖水的气息。起初只是轻轻贴着,像试探,像确认。她没有闭眼,就那么望着我,那目光软得要把人化开。
我微微退开一些,哑着声问:“看什么?”
“看你。”她说,唇角弯了弯,“看你怎么亲我。”
我脸上热了热,再次吻上去。
这次不再那般轻柔。她的手臂攀上我的颈,将我拉向她。我们纠缠着,呼吸渐渐重了。她的唇微微启开,我便探进去,尝到那一点甜。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分开。她微微喘息着,脸颊泛起薄薄的红,那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在昏暗的灯火下看得分明。
“渺儿。”我唤她。
“嗯?”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吻落在她唇角。然后往下,落在下颌,落在颈侧。她的头微微后仰,露出那段白得晃眼的脖颈。月光从毡帐的缝隙漏进来,落在那里,像初雪。
“阿晏……”她轻轻唤我,声音有些颤。
我吻着那段颈,感觉到她的脉搏在我唇下跳动,一下,一下,又快又急。她的手插进我发间,将我抱得更紧。
吻继续往下。
衣领被解开。那月白的袍子褪到肩头,露出一片锁骨,还有锁骨下方那点起伏。月光落在那里,白得像羊乳。
我抬起头,看她。
她脸颊绯红,眼尾也染着淡淡的红,那双桃花眼半阖着,眼波迷迷蒙蒙的,像是笼着一层薄雾。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那起伏便在那片雪白上轻轻颤动。
她望着我,抬起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那目光软得让人心颤。
“阿晏。”她轻声唤我。
我俯身,唇落在那片雪白上。
她轻轻一颤,手指插进我发间,将我抱得更紧。那一声细细的呜咽从她喉间溢出,软得像是承受不住,又像是想要更多。
吻在那片柔软上流连。她的身子轻轻颤着,呼吸越来越乱。那细细的声音在我耳边起伏着,一下,一下,撩得人心头发烫。
“阿晏……”她又唤我,声音软得像一汪水。
我抬头看她。
她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雾,迷迷蒙蒙地望着我。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烫烫的,像是要将我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轻柔的试探。
她的手攀着我的背,指尖在我脊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温热的痕迹。那触碰轻轻的,痒痒的,却让人浑身都绷紧了。
“渺儿。”我在她唇间唤她。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
衣裳不知何时褪尽了。
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身上。那身子白得像羊乳,软得像春水,每一寸都泛着淡淡的光。我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慢慢往下移。
她轻轻侧过头,那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却不躲,就那么任我看着。
“好看么?”她轻声问,声音有些颤,却带着一丝促狭。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有羞怯,有期待,还有一点调皮的光。
“好看。”我哑着声说。
她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在月光里漾开,像涟漪,一圈一圈,荡到我心上。
“傻子。”她说。
我俯下身。
唇落在那片柔软上。轻轻的,缓缓的,像在描一幅画。她的身子轻轻颤着,呼吸越来越乱。那细细的声音在我耳边起伏着,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烫。
我的手抚过她的腰线,软得让人心颤。肌肤滑腻得像绸缎,指尖划过时,留下一道道温热。
她轻轻哼着,身子微微弓起,像一张拉满的弓。
“阿晏……”她唤我,声音软得不像话。
我抬头看她。她那双桃花眼迷迷蒙蒙地望着我,眸子里汪着一潭水,那水光潋潋的,映着我的脸。
“渺儿。”我唤她。
她抬起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那指尖凉凉的,软软的,从我眉骨一路滑到唇角。然后她微微抬起下巴,吻了吻我的唇角。
“来。”她轻声说。
我便沉进去。
月光静静地照着。远处传来几声狼嗥,悠长苍凉。近处只有她的喘息,细细的,软软的,在我耳边起伏。
那声音像潮水,一波一波涌来。她的手攀着我的背,指尖在我脊背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温热的痕迹。她的身子软得像春水,在我怀里轻轻颤着。
“阿晏……”她唤着我,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烫。
我低头,吻住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呜咽了一声,整个人软在我怀里。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小兽的呢喃。
我抱着她,久久不动。
月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那雪白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她的脸颊绯红,眼尾也染着淡淡的红,那双桃花眼半阖着,眼波迷迷蒙蒙的,像是喝醉了酒。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
她抬起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那目光软得像要把人化开,又烫得像要将人烧起来。
“阿晏。”她轻声唤我。
“嗯?”
“我喜欢。”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胀胀的,快要溢出来。
“渺儿。”
“嗯?”
我没说话,只是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身子贴着我,软软的,暖暖的,每一寸都熨帖。
她便也不问了,只是窝在我怀里,脸贴着我心口。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阿晏。”
“嗯?”
“方才……”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轻,“你喜欢么?”
我低头看她。她没抬头,脸仍埋在我心口,只露出一点发红的耳尖。
我轻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她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抬起手,轻轻捶了我一下。那力道软绵绵的,像挠痒痒。
“胡说。”她说,声音闷闷的。
我笑着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月亮静静地照着。远处的狼嗥声早已停了,只有风声,还有芦苇沙沙的响动。
“渺儿。”我唤她。
“嗯?”
“睡吧。”
她轻轻“嗯”了一声,往我怀里又拱了拱。手搭在我腰上,收紧了。
我搂着她,望着帐顶那一片月光。
有她在身边,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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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时,天已大亮。阳光从毡帐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还在睡。乌发散乱,铺了满枕。睡颜安宁,唇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什么好梦。那雪白的肩头露在薄毯外面,上面隐隐有几道红痕。
我轻轻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她动了动,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迷迷蒙蒙的,对上我的目光,愣了一瞬。然后她弯起唇角,伸手揽住我的颈,将我拉向她。
“早。”她哑着声,吻了吻我的唇角。
我笑。
“早。”
她窝在我怀里,手却不安分起来,指尖在我腰侧轻轻划过。那一下,痒痒的,麻麻的。
“渺儿。”我按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促狭的光:“怎么?”
我看着她,心里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窗外,传来春棠喊我们的声音。
她笑出声,轻轻推了推我:“该起了。”
我叹了口气,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晚上。”我说。
她微微一怔,随即那笑意更深了。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儿,亮亮的,软软的。
“好。”她说。
这便是日子了。
有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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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度巫山雨,犹有红痕印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