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慈善晚宴 迎着日暮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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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将国会大厦铎上金红，大厦前繁茂的日落大道有联盟最浪漫的传闻，说在夜幕降临的前一刻，迎着日暮在中央巨大的梧桐树下亲吻，爱情就会矢志不渝。
传闻总是一眼假，不过宁可信其有的也大有虫在，菲尼克斯靠着车窗，车堵在日落大道的街口，透过潮来潮往的车流，隐约可见一对对衣装精致的情虫正站在树下耳鬓厮磨。
“曾经有商贩在这里兜售红绳，”坐在他身侧的艾德里安翻过一页报告，见他感兴趣，便漫不经心地说，“宣传将红绳系在梧桐枝头就能恩爱白头，吸引了大量游客，导致航道与车道都拥堵不堪，只能驱逐商贩，将梧桐树用围栏圈禁，但仍防不住有雌虫半夜飞到树干上去绑红绳。”
“这样啊。”菲尼克斯突然睁大了眼，望着那只受不住身旁的雄虫闹，不得已敷衍地俯下身，涨红着脖颈将嘴唇印在雄虫唇上的红发雌虫，“那不是大卫副部长吗？”
由于身高两米，大卫副部长即便站在虫堆里，仍相当惹眼。
“哦？”艾德里安闻言，摘下防震眼镜看过去，挑眉道，“大卫副部长也算老树开花了。”
菲尼克斯已经有执行力地拍完了照片：“那只雄虫是谁，瞧着年纪不大。”
“应该是庞德家雌侍的小雄子，想不到大卫副部长喜欢嫩的。”艾德里安打趣一句，将目光重新放回与帝国的贸易协商条款上。
红灯转绿，白牌的劳斯莱斯驶入专供的快车道，不过不是温莎古宅的方向，而是西城区的布达佩斯酒店。
劳斯莱斯停稳在丘比特雕像的喷泉池前，候在门口的白手套侍者稳步上前，拉开车门。
艾德里安踏出车门，皮鞋黑亮，停在红地毯上，他稍回过身，递出右手掺菲尼克斯下车，两只虫都是一身定制黑西装，周身各处曲线均收束得严丝合缝，贵而不显。
菲尼克斯的余光注意到，草丛两侧埋伏了许多媒体，镁光灯闪烁不绝，他将左手搭住他的胳膊，抬步跟着艾德里安往里走。
玻璃门开合间，他不动声色地与他说：“好大的阵仗。”
今晚是克劳德家主办的慈善晚宴，说是为了联盟偏远星系的水源净化与医疗支持。
通过挖掘矿产发家的克劳德家作为保守党的中流砥柱，邀请了多位政要参加此次晚宴，免不了也要向几位民主党高层抛出橄榄枝，背后捅刀也不妨碍表面友好。
“克劳德向来喜欢铺张的排场。”艾德里安轻哼一声，话中的老克劳德就隔着十米远，站在大厅的水晶吊灯下，与艾德里安先行一步的雄父谈笑风生。
伯德端着高脚杯，与塞缪尔并肩站在一块儿，但两虫之间隔着一道拇指宽的缝隙，他远望见自己的雄子，便朝艾德里安眼神示意了一下，等两只青年虫走近了，向克劳德介绍。
“这是艾德里安，”伯德不无得意地开口，“目前在联盟中央大学就读，教授说这孩子学得太快，不过一年就修满了学分，今年便申请毕业了。”
“早就听闻温莎家有位出类拔萃的雄子，百闻不如一见！”老克劳德眯眼笑道，狐狸似的目光在艾德里安身上打转，又看向菲尼克斯，“这位就是您为雄子选定的引导者吧，不知是哪家的雌子？”
当初他的引导虫选落定时满城风雨，艾德里安自然不相信老狐狸没调查过菲尼克斯背景的鬼话，他注意到雌虫搁在他臂弯的手瑟缩了一瞬，任凭谁总是被指着家世鄙夷都不会好受。
果然伯德的脸暗沉了片刻，塞缪尔牵过菲尼克斯的手，将他带至自己跟前，用手圈住他的肩膀，是保护与安抚并存的姿势。
塞缪尔微笑着接过话头：“菲尼克斯是我卡曼家的雌子，阁下公务繁忙，记性不好也是常有的事。”
老克劳德瞪着塞缪尔，到底没说什么，岔开话题谈起些去度假区的风物虫情。
其实他年轻时曾恳求过雌父，想向卡曼家求娶塞缪尔做自己的引导虫。
究其原因，倒不是他对塞缪尔有什么情感上的执念，而是贵圈中适龄的雌虫貌似许多，但刨去外貌、性格等种种因素，能看得过眼的就那么几只，塞缪尔的家世与精神力等级是最好的，克劳德家的虫，当然什么都要最好的，什么都值得最好的。
可惜塞缪尔选择了伯德，老克劳德对此事谈不上耿耿于怀，但难免逮着机会就要与温莎龃龉几句。
趁着两只雄虫话里有话的交锋，塞缪尔揽着菲尼克斯，与艾德里安绕至放满餐点的圆桌旁，拾起一小块巧克力慕斯端给菲尼克斯。
“在安防部的第一天工作感觉如何？”塞缪尔问。
“多谢。”菲尼克斯接过慕斯，“挺好的，上司与同事都很友善。”
“是吗？”塞缪尔笑了笑，“大卫从上学起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不过没什么坏心眼。”
“说起大卫叔叔，”菲尼克斯注意到艾德里安改了称呼，“在国会大厦前，我与菲尼克斯看见他有了新的交往对象，是庞德家的雄子。”
八卦是每只虫的热衷，塞缪尔挑起长眉，露出惊讶的神色：“大卫竟能做出老牛吃嫩草的事？”
菲尼克斯见塞缪尔望过来，肯定道：“我与艾德里安亲眼所见。”
“好吧，”塞缪尔耸了下肩，肩章上的雄鹰熠熠生辉，“我记得庞德雌君的两位雄子都是早早就娶了妻，不会是雌侍的那只雄子吧？在‘今日新闻’报社工作的。”
“没错，”艾德里安给了雌父一个“你也想不到”的眼神，“想必不久您就会收到订婚的消息。”
塞缪尔若有所思了会儿，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因为雌雄虫的体质而导致分工的差异，有许多雄虫会从事文字相关的工作，而报社作为喉舌的性质，又使得在报社工作的雄虫少不了与大厦内部的雌虫打交道。
为了得到独家的一手消息，背景单薄的雄虫勾搭位高权重的雌虫很常见，彼此心照不宣各取所需，时候到了一拍两散。
在联盟即将出访帝国的节骨眼上，塞缪尔压下纷繁思绪，叹了口气：“大卫也是时候找只雄虫作伴了，希望他能得到幸福吧。”
话音未落，老庞德就与雌君步入宴会厅，他与老克劳德是多年盟友，互相握手的时间都比旁的虫长些。
塞缪尔递给艾德里安一杯香槟，杯口遥遥地朝着站在庞德身侧的雄虫一指。
“那位陪同老庞德的就是克劳德家的继承虫。”
老克劳德的雌侍只为他生下了唯一一只雄子，故而老克劳德对这个小克劳德最为看重，便同塞缪尔带着艾德里安一样，总将小克劳德带在身边，增长见识，也好教别虫知道，这就是克劳德未来的掌权虫。
“他比你年长五、六岁，”塞缪尔接着道，“听说老克劳德把他安排到自个儿的选区历练了三年，现下在联盟中央法院给他安排了个职位，调回了京都。”
“老克劳德培养接班虫也算费尽心思了。”艾德里安附和道。
“我与你雄父花的心思只多不少，”塞缪尔拍了拍雄子已然宽阔的肩膀，“这次随你雄父出访帝国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少说多看……”
看来但凡是到了年纪的雌虫就难免唠叨，然而这些话头回听还算是金玉良言、苦口婆心，听到三回以上便耳朵生茧了，艾德里安无奈地应道：“知道了，雌父。”
“我让副官查了出访那几天帝国的天气。”
塞缪尔继续嘱咐艾德里安，对自己雄子的不耐烦视而不见。
“我替你俩备好了防晒霜与遮阳伞，还有两件防紫外线的外套，我知道你嫌外套不透气，但如果不想烤成焦炭的话，还是披一下比较好。”
“劳您操心。”艾德里安转移话题，捡了一块柠檬挞给塞缪尔，“您喜欢酸甜口的，这块柠檬挞烤得不错，您尝尝？”
立在一旁的菲尼克斯放下手里的蛋糕，看着艾德里安与塞缪尔轻松随意的闲聊，露出些羡慕的神色，他已经没有会与他唠叨的亲虫在世了。
七点准时，各位虫员围绕着临时搭起的高台陆续就座，开始了晚宴最主要的拍卖环节。
艾德里安百无聊赖地翻过手里的册页，此次慈善晚宴附庸风雅，以“上善若水”为主题，拍品大多是各式水纹瓷器，唯独一幅山水尚能入眼，可惜仔细一看落款，就知道是旧朝的高仿，仿的再好，也没有真迹值当。
他倾身问菲尼克斯有没有想要的，菲尼克斯数着起拍价后面的零，深觉钱已不能称为钱了，微微摇头说没有。
塞缪尔坐在艾德里安另一侧，注意到这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耳语的动静，对艾德里安平易近虫的态度感到稀奇。
既是慈善晚宴，拍品真实与否其实并不重要，说到底是卖给克劳德家的面子，艾德里安便顺了塞缪尔的意思，以上千万的价格拍下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
等晚宴结束，侍从送上拍品，艾德里安取过盒子，与菲尼克斯道：“把手给我。”
菲尼克斯不明所以地递过手，就被艾德里安握住手腕，一热一冷，那只圆润的绿翡镯子就套到了他的腕间。
“尺寸倒正好，”艾德里安满意地摩挲了几下翡翠，似有若无地蹭过手下的细腕。
菲尼克斯刚想推辞，却听艾德里安道：“这是雌父要我给你的，权当作聘礼。”
古话说“长者赐，不敢辞”，菲尼克斯收回手，沁凉的翡翠贴在温热的脉搏处，他绯红着耳根，低垂了眉眼，轻声说：“替我谢谢雌父。”
艾德里安挑眉：“难得听你肯喊雌父。”
菲尼克斯偏过头，只留给艾德里安一面清俊的侧脸，与一只红透了的耳廓，说：“吃虫嘴软，拿虫手短。”
“是吗？”艾德里安轻笑一声，“那怎么不见你说几句好话，讨我的欢心？”
菲尼克斯不搭理他，很冷漠地盯着红绿灯数秒，右手却悄悄揣进袖口里，抚摸左手的手镯，似乎仍能触碰到艾德里安残余其上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慈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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