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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喂?”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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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刘彻接起电话,声音没什么波澜。
“刘总晚上好,我是李延年。”听筒里传来一个许久没有听过的嗓音,“开业典礼的新歌我已经写好了,发到了您的邮箱,请您过目。如果您有修改意见,可以直接发给我。”
——汉武集团前几年投资的某个商业中心项目已经建成,将于近期开业。为吸引更多客流量,他们计划邀请李延年在开业典礼上献唱新歌。
“好,我知道了。”
刘彻接电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等他挂断电话之后,霍去病忍不住问了一句:“刘总,是谁的电话?”
“一个合作伙伴。”刘彻淡淡回答。
等待上菜的时候,霍去病无聊地刷着手机,看到了一则新闻——伊稚斜集团股价大跌。
“刘总,您看。”他把手机拿给刘彻看,“他们出事了。”
刘彻对此并不意外。“应该是绑架案的缘故,有一个集团高层因此入狱了。”
“是被推出来背锅的吧。”霍去病心下了然。
刘彻微微颔首。“当然,伊稚斜才没那么蠢。”
“刘总,您以前带过别人来这里吃饭吗?”霍去病问道。
“带过。”刘彻没有否认,“喜欢我的人有很多,但他们大多数只是图我的钱。”
他的语气通透而平静,带着几分颇感无趣的厌倦。
“我就不一样了。”
霍去病凝视着他俊美的容颜,掷地有声:“我图您的美色!”
刘彻:?
刘彻被这番大胆又直白的发言气笑了。
想勾搭他的男男女女不少,大多都喜欢装含蓄,搞欲拒还迎那一套。
他从没见过有人敢像霍去病这样,不立深情人设,不拐弯抹角,非但不害羞,还理直气壮;明明在撩人,却表现得一本正经。
他想,那天霍去病喝得半醉,拒绝了许多人的搭讪,莫非是嫌弃他们长得不好看,入不了眼?霍去病最后愿意跟他走,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帅?
等刘彻回味过来,心里又有几分暗爽——行吧,图美色至少是图我这个人,而不是图我的钱。
刘彻一向是帅而自知的,但他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是你以后遇到了更好看的人呢?”他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发问。
霍去病摇了摇头。“不会有人比你更好看了。”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注视着刘彻,目光澄澈认真,不像在说情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看着年轻人那双执拗的眼睛,刘彻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汉武集团新建成的商业中心如期开业。当天,刘彻带着霍去病以及一些集团高层参加了开业典礼。
李延年上台演唱他的新歌,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聆听。他气质温柔,声线独特,唱功无可挑剔,自带的明星光环闪亮耀眼。
在场的所有人中,唯独霍去病没有全神贯注地欣赏李延年的表演。
——刘彻在看李延年,而他在看刘彻。
“合作愉快,感谢延年对我们新项目的支持。”
待李延年表演完毕,刘彻亲自上台与他握手,对他表示感谢。
“刘总客气了。”李延年微笑道,“是我应该感谢刘总对我事业的大力支持。”
霍去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想起刘彻至今还留着《佳人曲》的曲谱,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他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旁观着两人的互动,一点一点地攥紧了拳,渐渐生出一种“我好像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圈子”的落寞,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反正他只是来凑人数的,这里没有需要他负责的工作,干脆提前退场算了。
“舅舅。”霍去病低声说道,“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休息。我先走了,你待会帮我跟刘总说一声。”
“怎么了?”
卫青担心地上下打量着他,虽然感觉他的脸色没什么问题,但还是不太放心。“别逞强,我送你回去吧。”
卫青说罢,转头告诉公孙弘:“公孙总,去病身体不舒服,我先送他回家,麻烦你转告刘总。”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公孙弘关切道,“年轻人工作别太拼,身体要紧。”
李延年和刘彻、桑弘羊、张汤等集团高层寒暄了片刻,有人提议:“大家这么久没见面,难得延年今天有空,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吃宵夜?”
刘彻听见这话,下意识环顾四周,没看见霍去病,心里倏然一空。
他又用目光逡巡了一圈,发现连卫青也不见了,微微蹙眉。
“你们有谁看见仲卿和去病了?”
“小霍身体不适,卫总送他回去了。”公孙弘如实转告。
刘彻听说霍去病不舒服,顿时急了,也没心情再和他们应酬。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你们去吃宵夜吧,今晚这顿记我账上。”
“好的,刘总再见。”
李延年对此没什么反应,直接和刘彻道别,就跟着桑弘羊他们一起去吃宵夜了。
进门之后,刘彻下意识先观察霍去病的脸色,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去病,你哪里不舒服?”他快步走到霍去病身边,“怎么不跟我说,就自己回来了?”
“……没事。”霍去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躲闪,看起来心里藏着事。
说实话,看见刘彻这么紧张他,他心底难免有几分暗喜。
刘彻慢慢在他旁边坐下来,见他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想了想,问道:“你心情不好?”
霍去病不说话了。
“你为什么不高兴?”
刘彻是个聪明人,很快就猜到了真相:“是因为李延年?你以前听说过我和他的绯闻?”
他们两个都是名人,花边新闻多得数不清,霍去病曾经在媒体上看过也不稀奇。
他见霍去病依旧抿着唇不吭声,认真解释:“我确实和李延年交往过,但是我们早就分手了。后来偶尔的联系,也只是工作需要,没有别的想法。”
“都分手这么久了,您为什么还留着他写的谱子?”霍去病并不相信这套说辞,“一个写诗一个写歌,还真是灵魂伴侣,志趣相投啊。”
——原来他纠结的症结在这里。
刘彻听得失笑,不由打趣他:“你的信息素怎么有一股酸味?薄荷酿成醋了?”
霍去病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再度闭口不言。
“那都是过去了,我们已经放下了。”刘彻接着说道,“我都三十多岁了,没有前任也不太现实。”
霍去病心想,你有前任,有志趣相投的人,而我没有,这并不公平。
“留着李延年的曲谱,是因为我喜欢《佳人曲》,和它的作者没有关系,纯粹是从艺术角度的欣赏。”刘彻说道,“我们是和平分手,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弄得老死不相往来。如果连对方留下的东西都要全部销毁,那反而说明很在意,不是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霍去病觉得刘彻说得很有道理。他迟疑少顷,决定退一步:“我还以为您的白月光回来了,我要让位了呢。”
刘彻简直又迷惑又好笑,忍俊不禁:“你到底在哪里看的言情小说,推荐给我看看?”
霍去病见他满脸的莫名其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想不想听我弹琴?”刘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霍去病讶然抬眼。“您还会弹琴?”
“当然会,我还会写歌呢。”刘彻得意一笑,“来,听听我的新作品。李延年在作曲方面确实有天赋,但论写词立意,他未必比得过我。”
霍去病微微一怔。
之前他心情不好,无非是觉得刘彻会写诗,李延年会写歌,两人志趣相投,创作又能互补,宛如灵魂伴侣。
如今刘彻要亲自下场弹琴,演奏自己写的新歌,还说李延年未必比他写得好,无疑是在傲然宣告:我会弹琴、会作曲、会写词,我就是自己的缪斯。我的文艺志趣,不需要李延年的填补,也能自得其乐。
刘彻带着霍去病来到二楼的琴房,推开了门。
案上放着一架古朴的杉木琴,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古琴静静坐在墙角,无言地陪伴刘彻走过了许多岁月。
刘彻坐在案前,指尖拂过琴弦,带起阵阵流水般清越的琴音。
老杉木制成的古琴音质松透,沉鸣悠长,时如静河流淌,时如铁骑肃杀。
霍去病欣赏着刘彻垂眸抚弦的姿态,看得目不转睛,眼底逐渐亮起倾慕的光芒。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李延年当初会被刘彻吸引,为什么刘彻身边从来不缺欣赏他的人。
——没有人不会为这样的才情折服,即使他们最初只是被这副美好的皮囊吸引。
今天的事,本来可能升级为一场争吵。但是刘彻选择了坦诚相告,没有责怪,没有隐瞒,只用艺术与精神共鸣化解误会。
一曲终了,刘彻垂下抚琴的手,眼底敛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动。
——嫖,轻捷,劲疾也;姚,美好也。
写这首曲子时,他脑海中浮现的是酒吧那夜初见的情景。
他记得年轻人狠厉利落的身手,动作看似轻盈,却暗藏千钧力道。他眉目俊朗,身姿挺拔,与人激战的一瞬,上衣被凛风掀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线,白得晃眼。
他性情坚毅又倔强,彪悍得完全不像个Omega;看似冷峻疏离,骨子里却有着少年的坚韧与赤诚。
轻捷劲疾,风姿美好,用“嫖姚”二字命名,再贴切不过。
这首歌听起来只是普通的琴曲,只有刘彻自己知道,这一弦一韵都是为霍去病量身定制的。
他抬眸看向犹自沉浸在余韵中的年轻人,唇角带笑,烈酒的醇香在空气中浮动。
“这首曲子,是在认识你之后写的。我给它取名为《嫖姚》。”
霍去病听到这里,已然心花怒放。
不管以前经历过什么,至少在当下,刘彻的才情与偏爱只给了他一个人。
“《嫖姚》本来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刘彻的笑容带了几分无奈,“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不提前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恐怕是不行了。”
霍去病挑了挑眉,见他是真心的,便开始恃宠而骄,得寸进尺。
他不再固执地对刘彻使用敬称,倨傲地抬起下巴看着人,眼底藏着笑意,毫不客气地索要礼物。
“那等我生日的时候,我要你再给我写一首歌。”
这就是被偏爱的底气。
这种盈满幸福的喜悦,刘彻曾经在许多人的眼里见过,但是没有一次像这样让他心跳加速,跃跃欲试。
“没问题,你就等着我的大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