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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俩在这儿吵一辈子 ...


  •   囚禁俩字一出,在场人无不拿眼神蛐蛐祁明慎,老赵神情严肃,询问祁明慎,“他说的属实吗?”

      祁明慎脸色有点黑,他还是头一次接受这样的眼神,“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怀疑这个人涉嫌诈骗。”

      “至于他说的非法拘禁,我怕他逃跑,所以才将他单独留在了会客厅,时间大概十几分钟,并没有对他的生命安全造成任何威胁。”

      “我诈骗?”没等警察反应,江豆气得翻了个白眼,两条眉毛拧成一个问号,“我什么时候诈骗你了?”

      他说的都是大实话!

      “明明,还需要我多说吗?”祁明慎不欲和他多纠缠。

      江豆倔劲儿上来了,委托先放一边,非得还自己一个清白,“明明怎么了?你就说你家是不是有个叫明明的!”

      “我就是明明。”祁明慎神情鄙夷,直视江豆,冷冰冰吐出这句话。

      “你叫明明?”江豆目瞪口呆,神色怪异地看着眼前一米九的男人,“你怎么能叫明明呢?”

      祁明慎憋出一声冷哼。

      江豆恍然大悟,合着误会了,他一边暗自吐槽怎么和鹦鹉用一个名字,一边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说的明明是你家的鹦鹉。”

      祁明慎并不相信,偏过头不想搭理江豆,刚还说找老头聊明明结婚的事,现在说是鹦鹉了,真是个巧言令色的骗子。

      “是真的,你家鹦鹉,明明,我这次就是因为它的事。”当着警察的面,江豆不敢说托梦的事,然而祁明慎却不肯放过他。

      “你为什么知道我家鹦鹉叫明明?还有,你怎么知道它的住址?”

      “我记得你刚才说过,是为了明明结婚的事情来的,江先生,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

      话音刚落,江豆体会到了祁明慎刚才的感受,质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chuachuachua往他身上落,他索性眼一闭,破罐子破摔地大喊,“因为我是通灵师!这些都是明明告诉我的,行了吧!”

      破罐子破摔的结果就是,两人都被带回了派出所。

      事情还没定性,目前还够不上违法犯罪,所以警察开了间调解室继续了解情况。

      “江先生,你能重复一遍先前所说的内容吗?”老赵在派出所干了大半辈子,深知有些事情不能全用科学解释。

      “我是一名通灵师。”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江豆直说了,“昨天晚上我接到鹦鹉明明的托梦,它希望我能帮它完成结婚的心愿。”

      老赵点点头,“你能描述一下鹦鹉的外貌特征吗?”

      江豆如实描述,老赵边听边拿出从祁明慎处得到的照片核对,确认江豆的话属实,紧接着又问,“你是如何得知鹦鹉准确住址的?”

      江豆:“是明明告诉我的。”

      老赵:“你为什么要帮一只鹦鹉完成心愿?”

      如果说通灵师身份还属于可以接受的玄学范围,那系统就是个难以预估的核弹,江豆可不想被切片,“当然是因为明明许诺了我报酬。”

      老赵:“什么报酬?”

      “钱。”江豆斩钉截铁,“明明说会让它的主人替它支付。”

      老赵:“多少?”

      “1000。”

      江豆表情坦荡,老赵细细打量,没看出端倪,这确实是实话,明明答应用它本来要送给主人的漂亮石头作报酬,系统给出的预估兑换金额恰好是1000。

      他没撒谎。

      这时一名年轻民警走进调节室,趴在老赵耳边嘀咕两句,老赵眸色微变,面色古怪地看了江豆一眼,“江先生,你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刚刚接到神秘存在部门电话,确认了江豆的身份,且对方已有备案记录,真相随之浮出水面,这就是一场唯物主义与通灵师的误会。

      他转而和祁明慎沟通,“祁先生,经过我们调查,江先生确实是经备案的通灵师,这件事是个误会。”

      老赵说的真诚,旁边的江豆有些诧异,他并不清楚这事,但想来应该是父母那边弄的,毕竟他家世代都是通灵师,有点经验也很正常,如此他更加安心。

      可祁明慎作为一个搞科技的唯物主义,不相信什么通灵师,什么托梦,他怀疑江豆是从老头发的短视频里寻找的蛛丝马迹,不仅知道了鹦鹉的外形,还分析出了住址,打算利用老头子对鹦鹉的喜爱骗取更大利益。

      是钱?还是公司机密?或者是为了新启动的项目?

      祁明慎越分析越发散,如果江豆知道,恐怕会骂一句有被害妄想症的狗资本家!

      “对于把你关在会客室的行为,我向你道歉,如果需要任何赔偿可以事后与我协商。”祁明慎先是道了个歉,这件事他确实做的草率,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不过我想知道,一只鹦鹉是怎么给你描述的具体住址?”

      这句话正好问到江豆的“短处”,他没法说定位的事,“是明明告诉我的。”

      “恕我直言,一只鹦鹉恐怕没那么聪明。”祁明慎直视江豆,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处细微变化。

      江豆冷静回望,“动物本来就很聪明。”

      祁明慎仍不放过,步步紧逼,气势凌厉,“虽说江先生是备案在册的通灵师,但你所言的托梦内容完全没有证据依靠,我是否有理由怀疑这些都是你捏造出来的?”

      ?没完没了了?

      江豆被激出了火气,这已经不单是委托的事了,他一直在挑衅我!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的这些都是假的?”

      “难道说祁先生也是通灵师,大白天被明明托梦了?”

      “那还真是恭喜啊。”

      眉尾轻轻挑起,江豆端的一副无辜姿态,却字字让人牙痒痒。

      “你说的对,我们都没有证据。”祁明慎眸色晦暗,硬生生挤出这句话,他在这个巧言令色的骗子身上找到了久违的感觉。

      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他似笑非笑,指尖轻敲桌面,“如今网络发达,盗取信息诈骗的事情不在少数,若人人都是这套说辞,那警察是抓还是不抓?毕竟就算是通灵师,也没在头上刻个好字吧?”

      “江先生,你说我的担心有没有道理?”

      他问的真诚,不知道的还以为真在寻求意见,江豆瞳孔微眯,盯着祁明慎久久不语,就在民警老赵忍不住想劝和的时候,他开口了。

      “祁明慎,三岁时在家中后院挖出一块石头,并和石头举行了婚礼,现在那块石头还放在你床头柜上,四岁时穿着裙子拿着扫把,在家庭聚会上cosplay灰姑娘,并逼迫表哥给你抓一只老鼠,说灰姑娘都会跟老鼠说话,五岁时换牙,你母亲告诉你牙仙子晚上会把牙齿偷走,并留下一枚金币,你早知牙仙子并不存在,但为了金币假装相信,还在幼儿园用糖果收购其他小朋友的牙齿,因此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以上所有均未在线上以任何形式出现过,祁先生,你说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江豆平静地道出祁明慎鲜为人知的陈年往事,声音平淡又慵懒,说完,他掀起眼皮准备好好欣赏对方的反应,没想到却率先变了脸色。

      对面人高马大的男人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从眼角滑落,顺着面庞汇聚到下颌,晕染在笔挺的西装上,留下深深的水痕。

      ber,怎么还哭了?

      我也没说啥啊?

      江豆被突如其来的眼泪砸得愣神,反思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心头一阵愧疚涌起,他抓起桌上的抽纸想递过去,反被祁明慎瞪了一眼。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他还同情个p!

      江豆将抽纸和自己的反思弹飞,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明慎伸出的手落空。

      擦什么擦,留着大鼻涕当酸奶喝吧!

      抽纸擦着祁明慎的指尖飞过,落在桌上弹了两下,不远不近正是需要祁明慎起身去够的距离,他抬眼看向江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该死的骗子!

      祁明慎下颌肌肉紧绷,脸上的羞恼几乎化为实质,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制住越发不受控制的眼泪,手背青筋凸起,咬牙切齿地扯出口袋巾擦脸。

      有些人,表面是个霸总,实际是个哭包。

      祁明慎打小就发现自己有这么个毛病,一旦情绪产生巨大波动就忍不住眼泪,不管是高兴悲伤羞愧,他都管不住泪腺,小时候还好,长大就不行了,尤其是长到将近一米九这么大。

      于是,为了隐藏自己泪失禁的秘密,祁明慎练就了一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漠脸,尽量减少自己的情绪波动,让自己淡淡的。

      可惜,几十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祁明慎想着想着眼眶又一酸,脸上湿湿热热,他镇定自若地继续拿领巾擦脸,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道:“江先生,你刚才所说的内容均属于个人隐私,我拒绝回答。”

      “那祁先生的问题也恕我无能为力了。”江豆两手一摊,也不吱声了。

      现场一片沉寂,民警老赵两边劝和,“就是个误会,两边都道个歉不就得了。”

      “不行。”

      “不可能。”

      祁明慎满脸严肃,“他必须坦白是怎么知道我家庭信息的。”

      江豆不耐烦回怼:“我都说了托梦托梦,你听不懂吗?”

      他翻了个白眼,这人还没鹦鹉通人性!

      祁明慎根本不信那些玄之又玄的说法,“你怎么证明是鹦鹉托梦告诉你的?”

      江豆:“那你怎么证明不是鹦鹉告诉我的!”

      ……

      两人脸皮都不要了,直接开始小学生吵架,谁都不肯妥协,老赵无奈,猛地一拍桌子,“你俩在这吵吧,吵一辈子。”

      江豆、祁明慎:……

      “就是个误会,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吵来吵去,吵架能解决问题吗!”

      老赵苦口婆心,皱纹都多了几条,两人见状都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沉默。

      到底是自己把人惹哭了,还有“放狗追人”的前科,江豆抿了抿唇,说道:“祁先生,放狗追你这件事是我不对,抱歉。”

      宝来一直老实趴着,听到自己的名字,像是意识到什么,两爪搭在桌边,下巴盖在爪子上,发出呜呜的声音,连尾巴都垂了下去,和当初狂追祁明慎的猛犬判若两狗。

      “咳,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祁明慎脸上闪过尴尬,摸了摸鼻子,又继续说道:“不过,江先生之前说的那些事情,希望你不要向外透露。”

      “放心。”江豆承诺,他不是没有道德的人。

      双方达成共识,老赵长舒一口气,嘱咐两句就放两人离开了。

      警局大门口,祁明慎在等司机接他,江豆倒是先骑上小电驴走了,折腾大半天,他已经没精力想委托的事,回家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一觉醒来都半夜了,江豆煮了袋泡面垫肚子,边吃边琢磨怎么绕开祁明慎完成委托。

      另一边,祁家老宅。

      祁明慎正襟危坐,单手捏着鸟质“审问”祁父,“这鸟的名字,谁起的?”

      祁父眼神飘忽,不敢和儿子对视,六十多的老头,像个小学生一样坐着,“这名字,不挺好的。”

      “好?”祁明慎气极反笑,“是挺好,好到我今天进了派出所。”

      “这,我不是也没想到嘛。”祈父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

      对于儿子今天的遭遇,他并不知道细节,只听祁明慎说是因为自己乱拍视频引来骗子惦记,儿子和骗子对线却因为和鹦鹉同名落入下风。

      他偷偷怼了怼坐在旁边的祁母,示意她替自己说话,可惜祁明慎先一步打断两人的暗中交易。

      “说吧,怎么弥补我受到的伤害。”

      祁父尴尬搓手,“要不,我替你上两天班?”

      祁明慎冷笑,斜睨一眼老头,“您这是补偿我吗?到时候又累病了,我还得去医院照顾。”

      “那你说咋补偿!”祁父挂不住脸,老头往后一倒开始假装生气,惹得祁母心烦,啪的一下拍在祁父肚皮上,他立马恢复正常。

      祁明慎淡定rua鸟,幽幽宣布,“为了弥补我此次所受的伤害,我决定,送您去夏令营。”

      祁父:“什么夏令营?”

      祁明慎:“防诈骗夏令营。”

      “我上这个干什么!”祁父不开心,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糊涂。

      “要不是您在短视频上发那么多鹦鹉的视频,怎么会被骗子找上门。”到现在祁明慎都坚定的认为江豆是个骗子,就算是有通灵师身份,那也是个懂玄学的骗子。他查看过老头的视频账号,小骗子找上门和这有着不小的关系。

      祁父蔫了,被堵的说不出话,弱弱反驳,“那也不用特意去上课啊。”

      祁母倒是还好,容易接受新鲜事物,还喜欢上各种课,她拧了把祁父的老腰,一锤定音,“儿子还不是为你好!我也去,好好看着你。”

      最后,鸟质在手的祁明慎赢得了胜利,打包给祁父祁母送去了超长课时的防诈骗培训班,老两口也是过上了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

      但对江豆来说,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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