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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心悦我 燕辞青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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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辞青差点被蜜饯呛到。
她抬眼看向云凌，那人依旧是那副高山白雪不可攀的模样，谁能想到他心里正在上演如此精彩的戏码？
林涧气不过还要争辩，燕辞青抬手拦了他，笑吟吟地看向赵明轩：“赵公子说得对，修行确实不是过家家。不过嘛——”
燕辞青话锋一转，“我听说赵师弟上月在秘境历练时，被一只三尾狐妖追得满山跑，最后还是靠捏碎传送符才逃回来？当真是，一夫当关，三尾可开啊。”
学堂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赵明轩脸色涨红，指着燕辞青气不成声：“你！”
“我什么我？”燕辞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却越过赵明轩，直直落在云凌身上。
云凌似有所感，终于抬起眼。
四目相对。
燕辞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清亮，足够让半个学堂的人都听见：“云凌师兄，午后武学训练，不知可否有幸与师兄搭档切磋？”
一瞬间，满堂寂静。
谁人不知，燕辞青和云凌两人那是王不见王。
平日里，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尚且能维持表面的同窗情谊。
如今，燕辞青出言挑衅，真打起来，长老们不在场，闹大了可不好收场。
连赵明轩都愣住了，随即露出荒唐的表情：“燕辞青，你疯了？云凌师兄岂会——”
“好。”
清冷的一个字掷地有声，打断了所有的声音。
云凌合上手中书卷，起身，白衣如雪不染尘埃。
他看向燕辞青，眸光深邃如寒潭，却又似有暗流涌动。
“未时三刻，演武场见。”
说完，他朝着燕辞青等人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世家弟子们面面相觑，急忙跟上。
赵明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燕辞青一眼，也甩袖走了。
学堂内安静数息，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云凌师兄竟然答应了？”
“燕师姐这是要做什么？她虽然天赋好，可云凌师兄早已金丹期了啊！”
“有意思，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涧担忧地扯了扯燕辞青的袖子：“师姐，你何必去触这个霉头？云凌师兄他……向来不与人亲近，更别说搭档训练了。”
燕辞青望着云凌离去的方向，唇角笑意未减。
她听见了。
在她说出邀请的那一刻，云凌心中山呼海啸般的声响。
【辞青邀我！她主动邀我！】
【午后穿哪件衣服赴约呢？上次新裁的那件流云纹的会不会太刻意？】
【不行，要冷静，不能吓到她……】
那些心声慌乱、雀跃，与云凌外表那副冰冷漠然的模样判若两人。
燕辞青收回目光，对林涧眨眨眼：“怕什么？切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她压低声音，狡黠一笑，“你不觉得，看他们惊掉下巴的样子，很有趣吗？”
林涧哑然，随即摇头失笑：“师姐你啊……”
午后，演武场。
日头正盛，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被晒得发烫。场边围了不少弟子，显然都是听闻了消息来看热闹的。
燕辞青准时到来，依旧是一身绯红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利落飒爽。
她手中提着一柄未开刃的训练用剑，目光在场中一扫，便看见了那个白衣身影。
云凌早已等候在场心。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练功服，衣袂飘飘，身姿如玉树临风。
见燕辞青到来，他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云凌师兄久等。”燕辞青抱拳，笑容明媚。
“刚到。”云凌言简意赅，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辞青穿劲装也好看。】
【头发束起来，脖颈好白。】
【眼睛也好漂亮，像星星。】
【我在想什么……专注，要专注。】
燕辞青差点没绷住表情。
她轻咳一声，摆开起手式：“师兄，请指教。”
“请。”
话音落，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燕辞青的剑法承自寻微，走的是灵动迅捷的路子，如飞燕掠水，剑光点点，虚实难辨。
而云凌的剑法则沉稳厚重，如岳临渊，每一招都带着磅礴灵力，却又能精准地控制在不伤人的分寸。
双剑相交，金石之音清脆。
燕辞青旋身卸力，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刺云凌肋下空门。
云凌不慌不忙，剑身一横格挡，顺势压上，灵力如潮水般涌来。
燕辞青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心中暗惊。
云凌果然名不虚传。
但她不退反进，剑招陡然一变，不再硬碰硬，而是如游鱼般绕着云凌穿梭，专攻关节、穴位等薄弱处。
云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欣赏。
他剑势也随之变化，不再一味压制，而是见招拆招。
场边观战的弟子们渐渐看入了神。
“燕师姐这剑法……好生古怪，但似乎很实用？”
“师兄师姐两人都好厉害啊，棋逢对手，不分伯仲。”
“没人觉得，他们两人配合得……有点默契吗……”
赵明轩站在人群最前，脸色难看。
他本想看燕辞青当众出丑，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局面。
转眼百余招过去，云山宗禁止私斗，同门切磋，点到为止。
燕辞青虚晃一剑后翩然后撤，收剑抱拳：“师兄剑法精妙，辞青甘拜下风。”
云凌也收剑，气息平稳如初。他看着燕辞青微红的脸颊和晶亮的眼睛，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你的剑法，很有意思。”他顿了顿，补充道，“虽非正统，却暗合杀伐之道，日后若遇生死之战，或可出其不意。”
这是极高的评价了。
燕辞青眼睛一亮：“师兄不觉得这是旁门左道？”
“道无正邪，法无高下。”云凌语气平静，“能克敌制胜，护己周全，便是好剑法。”
【辞青的眼睛在发光。】
【她高兴了。】
【下次再找什么理由与她切磋呢？】
燕辞青听着那些心声，再看云凌一本正经的模样……
“今日多谢师兄指点。”燕辞青真诚道谢，随即眨了眨眼，“以后若有机会，再向师兄讨教？”
云凌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面上依旧冷淡：“可。”
【约好了！她和我约好了！】
【之后是不是有理由，名正言顺地靠近她了？】
燕辞青强忍笑意，行礼告辞。
转身离开演武场时，她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直到她消失在回廊尽头。
回到住处，燕辞青的笑容渐渐收敛。
今日试探，她就是个傻子也该知晓了。
云凌确实对她有特殊关注，且这份关注远超寻常同门之谊，大约……是对她有爱慕之意。
不知是喜是忧，也许会成为一个打破局面的突破口。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打断了燕辞青的沉思。
推开院门，只见云凌一身月白锦衣，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耳尖在阳光中透出浅浅的绯色。
“云凌师兄？有何要事？”燕辞青有些意外，疑惑发问。
云凌轻轻颔首，将食盒递给燕辞青：“今日切磋，你灵力会消耗，这些点心可助你快速恢复。你我同门，自当守望相助。”
义正言辞，无可指摘，仿佛毫无偏私之意，最是端方君子的模样。
【其实是想见你。】
【找的借口是不是太拙劣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唐突？】
燕辞青忍住笑意，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感激：“师兄太客气了。不过是寻常切磋，怎好如此劳烦？”
“无妨。”云凌言简意赅，见燕辞青接过食盒，紧绷的肌肉也瞬间放松下来，“那你好好休息，告辞。”
待云凌远去，燕辞青回到住处打开食盒，每样点心都是她偏爱的口味，挑不出丁点错处。
真巧啊……
“辞青师姐，下午的比试结果如何，有没有将云凌打得满地找牙？”江照影突然从院落的高墙探出脑袋，朝着燕辞青的院里扔了个树枝。
看到燕辞青招手后，江照影脚尖点地，翻身而入，捻了块点心放进嘴里：“我早看那群世家子弟不爽了，一个个的，眼高于顶。可惜了，师尊传唤我有事，不能亲临现场。”
“云凌可不是赵明轩，更何况，你现在吃的点心，还是人家送的呢。”燕辞青轻笑道，“吃人嘴短啊，小师弟。”
“嗨，你看这事闹得。”江照影拍了拍手去掉指尖的点心屑，幸灾乐祸笑道，“说正事，师尊喊你去无妄殿一趟。温馨提示，师尊今日心情欠佳。”
殿内檀香袅袅，寻微负手立于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身，脸上并无怒色。
“辞青，近日修炼之事可有疑虑？”寻微开口，古井无波道。
“禀告师尊，一切都好。”燕辞青恭敬回复。
“一切都好？”寻微轻笑，声音平稳，却有种无形的压力，“讲学堂的功课也不曾落下？”
燕辞青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全然一个干坏事后有些心虚又试图蒙混过关的弟子模样：“师尊，弟子知错了。那些经注实在太枯燥，弟子一时没忍住，贪看些杂书取乐，还请师尊责罚。”
“没忍住？” 寻微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修行之路，本就遍布荆棘与寂寞，耐不住枯燥，何以窥见大道？你天赋卓绝，为师对你寄予厚望，莫要因这些玩物丧志之举，自毁前程。”
他叹了口气，语气稍缓：“下月便是宗门大考，此次考核非比寻常，分为文试、武试与综合历练三项。文试考校经典理解、心性悟性；武试比拼实战修为；综合历练则需深入秘境，临机应变，考核综合能力。三关皆重，无一可偏废。你如今这般状态，让为师如何放心？”
燕辞青抬起眼，恰到好处地示弱服软：“师尊，弟子知道错了，大考定当全力以赴，勇夺桂冠，绝不给师尊丢脸。”
燕辞青顿了顿，眼珠一转，仿佛突然想到什么好主意，脸上露出狡黠的明媚笑容：“师尊，要不这样，若弟子此番大考，能一举夺魁，三关皆拔得头筹……师尊便许弟子一个愿望，作为奖励如何？就当是激励弟子奋发图强了！”
燕辞青凑近一点，眼睛眨巴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诱哄：“只要不违背道义，不损害宗门，师尊就不能拒绝！好不好，师尊。有了彩头，弟子保证日日头悬梁、锥刺股！”
寻微看着眼前难掩孩童心性的徒弟，沉默片刻，似是无奈，又似是纵容地摇了摇头。
“你呀……罢了。”寻微终是松口，“若你真能三关皆胜，夺下魁首，为师便允你一个愿望。”
他语气转为严肃：“不过，若仍如今日这般散漫，莫说愿望，为师定要重重罚你。”
“那就多谢师尊了，还请师尊……拭目以待。”燕辞青眸中微光一闪而过，恭敬行礼，喜笑颜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