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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赈灾 ...

  •   暴雨如天河倒悬,无休无止。

      京城仿佛沉入了浑浊的水底,昔日繁华的街道化为纵横交错的急流,裹挟着断木、杂物、甚至偶尔可见的牲畜尸体,汹涌奔腾。低洼处的坊市已成浑国,黑黢黢的屋脊像绝望的礁石般露出水面,更有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在雨水的浸泡和冲刷下,轰然倒塌,激起混浊的水花和绝望的哭喊。

      陆府门前的雨棚下,已经积了一层水。秦珊的蓑衣早被彻底浸透,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流下,她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系在眼前不断变化的“局面”上。

      系统界面悬浮在侧,【京城实时灾情图】上,代表积水的深蓝色区域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大,代表“险情”的红色光点此起彼伏。一个个【紧急支线任务】弹出又在她指挥下完成或移交:

      【解救西城桂花胡同被困三口之家(完成)】

      【疏通东直门附近主干暗渠(进行中)】

      【防止城南旧粮仓区域积水倒灌(待处理)】

      “夫人!” 一个浑身泥水、几乎看不出面目的汉子踉跄冲进雨棚,是唐武手下负责西城片区的小队长,“西城墙根,老护城河故道那段,水涨得太猛,冲垮了一段废堤,现在水正往甜水坊那边灌!甜水坊地势只比那边高一点,拦不住了!王参将带人正在用沙袋堵,但缺口太大,沙袋扔下去就被冲走!”

      甜水坊?秦珊脑中立刻调出地图。那里人口密集,房屋老旧,一旦被灌入……后果不堪设想。系统也同步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任务:【阻止甜水坊溃堤!任务等级:危急!奖励:大型工程器械图纸、功德值500。】

      “走!去甜水坊!” 秦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就要冲进雨幕。

      “珊儿!” 陆言一把拉住她,“那里太危险!让唐武带人去,你留在这里指挥!”

      “不行,”秦珊摇头,眼神是陆言熟悉的、一旦认定就绝不更改的执拗,“阿言,堵缺口不只是堆沙袋,要看水势,看地形,看材料。他们不一定看得明白,我去更快。”

      她反握住陆言的手,冰凉却有力,“你放心,我力气大,跑得快,不会有事。这里交给你,让报信的人直接找你。唐武,带上所有能用的绳索、木料、还有府里备用的那几辆板车,跟我走!”

      她语速极快,安排得不容置疑。陆言知道拦不住她,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他只能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将一枚小小的、可以调遣附近兵丁的令符塞进她手里:“一切小心!唐武,务必护好夫人!”

      “属下以性命担保!” 唐武嘶哑应道。

      甜水坊外,已是一片混乱。

      昔日干涸废弃的一段老护城河床,此刻被暴涨的雨水灌满,成了一条咆哮的怒龙。一段本就单薄的废土堤坝被冲开了一道三四丈宽的口子,浑浊的洪水如同脱缰野马,怒吼着冲向地势低缓的甜水坊。

      坊前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激流,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已经淹没了临街房屋的门槛,坊内惊恐的哭喊声、呼救声、催促搬运物品的嘈杂声混成一片。

      京营的王参将是个黑脸膛的壮汉,此刻正赤着膊,带着上百兵丁,拼命将装满泥土的麻袋往缺口处扔。但水流太急,麻袋往往在半空就被冲偏,落入水中打个旋就不见了踪影,偶尔有几袋落在缺口附近,也迅速被激流卷走,效果微乎其微。

      更多的人在试图用门板、破旧的马车厢等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去挡,亦是徒劳。

      “参将!这样不行!堵不住啊!” 一个队正嘶喊着,声音带着绝望。

      王参将眼睛赤红,看着不断扩大的缺口和坊内越来越高的积水,吼道:“堵不住也得堵!用身子给老子填也要填上!”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在暴雨和洪流的咆哮中响起:“停手!别扔沙袋了!这样没用!”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泥泞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疾步而来,蓑衣飞舞,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精悍、动作迅捷的汉子。正是秦珊和唐武带领的第一小队精锐。

      王参将认得秦珊,知道她是陛下亲口指派、陆大人担保的“奇人”,但此刻见她一个女子跑来险地,又开口就否定他们的做法,心头火起,又强压下去,粗声道:“陆夫人!此处危险!堵不住缺口,甜水坊就完了!不用沙袋用什么?!”

      秦珊几步冲到缺口近前,激流溅起的泥水打了她一身。她眯着眼,快速观察水势、缺口形态、两岸土质。系统界面在她眼前勾勒出详细的水流力学模拟和几种应急方案。

      “水流太急,正面堵是堵不住的,只会白白浪费人力物料!” 秦珊语速飞快,指向缺口上游一侧,“看那里,河道有个转弯,水流在冲击对岸!我们在上游这里,打木桩,抛石笼,修一个临时的‘挑水坝’,把主流逼向对岸,减轻对缺口的直接冲击!同时,在缺口下游,用木排和沙袋垒一个‘戗台’,兜住一部分水流,让它缓下来,再集中沙袋堵缺口中间!”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王参将和周围的军士听得似懂非懂,但“挑水坝”、“戗台”这些词,似乎是治水河工才懂的专业术语?

      “可是……木桩?石笼?这荒郊野地,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 一个老河工出身的兵丁忍不住问。

      秦珊早已成竹在胸,对唐武道:“把我们带来的板车拆了,木料做桩,绳索编网,装满石块就是石笼,再去附近被水冲垮的房子里,找能用的梁柱,快!”

      唐武毫不迟疑:“是!” 第一小队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有的拆车,有的寻石,有的编网,动作麻利得让京营兵丁瞠目。

      秦珊又看向王参将:“你的人分成三队。一队继续准备沙袋,但先别扔;一队帮忙搬运木石;另一队,去坊里,组织青壮,继续往高处撤,尤其是老弱妇孺,必须全部离开临街的低矮房屋。”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王参将看着这个在暴雨洪流前镇定指挥的女子,又看看她手下那些高效得可怕的汉子,一咬牙:“好,听陆夫人的!都动起来!”

      奇迹般地,混乱的场面开始变得有序。唐武的人展现了惊人的效率,很快,几根粗壮的木桩被合力打入上游坚实的河岸,绳索编织的大网装满石块,被推入河中指定位置。

      虽然简陋,但确实开始微微改变水流的方向,冲向缺口的狂猛势头似乎减弱了一丝。

      下游,木排和沙袋垒起的“戗台”也在艰难地构筑,虽然不断被水流冲刷,但到底起到了一些缓冲作用。

      秦珊一个人冲在最前线,把那些沙袋一点点的往前扔,她的力气很大,一个人就可以抬起两袋沙,抛出去的沙袋又稳又准,一下子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我靠,那位是哪家的夫人,这么猛?”

      这力气,可比他们厉害多了。

      有些将士不服气,热血上头就开始拼命的干活,“加油啊兄弟们,可不能让夫人比下去了。”

      连官夫人都出来帮忙一起救灾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这个时候,秦珊身上的衣服就显得非常有用了。

      即便沾满了泥水,却丝毫不显得累赘。

      她一个人能顶得上十个,来来回回的跑动,片刻不停歇,看得那群将士一个个目瞪口呆,“兄弟们快快快,动作都快点儿!”

      大家仿佛像是比赛一样,一个个的充满了斗志。

      以前的赈灾,将士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充满绝望。

      因为他们都知道,若是他们倒下了,身后的家园可能会被毁,可是他们看不到希望,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否真的能救人,只知道服从命令,还有无尽的洪水和迷茫。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陆大人的妻子,不仅仅亲自来到了赈灾现场,她甚至还比他们搬运沙袋还要迅猛,就凭借她这幅精神劲儿,顿时就像是往一摊死水里面丢了一个泥鳅,一下就把水搅和活了。

      众人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兴奋。

      准备好的沙袋被兵丁们奋力投出。这一次,因为上游“挑水坝”分流,下游“戗台”缓冲,缺口处的水流紊乱且减缓了许多,沙袋终于能沉底,并渐渐堆积起来。

      “有效!堵住了!堵住了!” 不知谁先喊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只见那狰狞的缺口处,浑浊的水流被渐渐升高的沙袋堤坝阻拦,虽然仍有水渗出,但决堤之势终于被遏制住了!

      甜水坊内漫延的积水停止了上涨,甚至有缓慢回落的迹象。坊内传来劫后余生的欢呼。

      居然真的堵住了,他们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牺牲自己的准备,或者他们根本就不期望这些东西能有用。

      赈灾嘛,牺牲和无用功再正常不过了。

      想不到啊,这居然真的有用。

      这个陆夫人真的好厉害啊!

      王参将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向秦珊的目光彻底变了,那是混合着震撼、钦佩与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他走到秦珊面前,抱拳,深深一躬:“谢夫人救甜水坊上下千余口性命!”

      秦珊却只是松了口气,摆摆手,脸上露出一点疲惫的笑容:“缺口只是暂时稳住,还要加固。王将军,这里交给你,按刚才的法子继续加固堤坝。唐武,留一半人帮忙。其他人,跟我去下一个点。”

      王参将都惊呆了:“等等?”

      下一个点?你不歇歇吗?

      话是这么说,刚刚秦珊可不仅仅是一个指挥者,她可是实打实的帮着大家一起搬运沙袋的。

      这半个多时辰的高强度重体力活,暴雨之中,洪涝之间,更加耗费体力,许多身强力壮的将士,此时此刻简直就是劫后余生的表情,动一下都难,体力实在是扛不住了。

      可是陆夫人说什么?她还要去下一个点?

      王参军连忙上前阻止:“陆夫人,陆夫人,您要不歇一歇,您有什么安排,让我们去办。”

      可秦珊挑了挑眉:“啥?你去办?你要和我抢功德吗?”

      她刚刚赚了一大笔,这才哪儿到哪儿,怎么就有人冒出来和她抢活了。

      秦珊警惕的看着王参军。

      王参军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您的身子。”

      秦珊摆手:“没事儿,我身体好得很。”

      她不断的做任务,积攒功德,只有这样,她才能兑换更多的好东西,让自己的身体健康一点,再健康一点。

      系统疯狂让她兑换一点点智商。

      好吧,她其实也是听劝的。

      不过现在嘛,她要赚功德去了。

      她甚至没有多停留一刻,转身又投入茫茫雨幕,赶赴下一个红色任务点。那娇小却挺直的背影,在肆虐的天灾面前,仿佛一根定海神针,渺小,却又无比坚韧。

      消息如长了翅膀,在暴雨和混乱中悄然传开。

      “甜水坊的缺口堵住了!是陆大人那位夫人亲自指挥堵上的!”

      “听说用了什么‘挑水坝’的法子,神了!”

      “东直门那边最堵的那段暗渠,也是陆夫人派人找到关键淤塞点,一下就通了!”

      “我家巷子水退了,多亏了陆府的人提前让我们搬出来……”

      底层百姓的口耳相传,比任何官方文书都更快。秦珊的名字,连同她那些看似古怪却极其有效的办法,开始在受灾的坊市间流传。

      许多人不知道“秦珊”是谁,只知道是“陆青天”的夫人,是“仙女”派来救苦救难的“珊娘娘”。这个在陆家村曾被悄悄称呼的名号,在京城的水灾中,再次于民间悄然复苏。

      尤其在军中,秦珊的口碑更是离谱。

      “我和你们说,你们当时是没有看到她那力气,太恐怖了,双肩抬着四个沙袋,在暴雨里健步如飞,一刻不停啊。”

      “我我我,我当时印象最深,我当时来来回回搬了两趟腿肚子都在发软了,你们猜怎么着?就我那一趟的功夫,陆夫人来来回回都三趟了,可羞死我了。”

      “我也是,当时我感觉我都快不行了,真的累得不行了,可陆夫人简直跟没事人儿一样,飞一样的就过去了,嘿哟喂,我那哪儿受得了这个啊,我当场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那一天,秦珊跑了许多地方,每到一处地方,就给在场所有人带来了毕竟深刻的印象,至少在这京城里,她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当然,也并非全是赞誉。

      次日,雨势稍歇,但阴云未散,积水依旧严重。

      陆言被急召入宫。文华殿内,气氛凝重。皇帝面色阴沉地坐在御座上,下方除了几位重臣,还多了几位御史台的言官。

      “陛下!” 一位御史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激愤,“臣弹劾都察院佥都御史陆言,纵容其妻秦氏,借救灾之名,干预军政,擅调兵丁,耗费国帑!一介妇人,奔走于险地,混杂于军伍,成何体统?!”

      “更有甚者,民间竟有愚夫愚妇,妄称秦氏为‘珊娘娘’,此等淫祠野祀之端,惑乱民心,动摇国本,不可不察!陆言身为其夫,难辞其咎!请陛下严惩,以正视听!”

      另一言官附和:“陛下,救灾自有工部、顺天府、京营依律而行。陆秦氏所用之法,闻所未闻,若有效尚可,若徒劳无功乃至酿成新患,该当何罪?且其调动人力物力,皆未经有司详议,此例一开,后患无穷!臣请即刻停止秦氏一切所为,交由朝廷职司接管!”

      工部尚书脸色难看,没有出声。顺天府尹则欲言又止。京营提督倒是想说话,被旁边人悄悄拉了一下。

      陆言面沉如水,待言官们慷慨陈词完毕,才出列,声音平稳却清晰:“陛下,诸位大人。内子秦氏,所为一切,皆因前日御书房中,陛下亲口允诺‘若有大雨成灾,许其协助’。陛下金口玉言,臣与内子铭记于心,不敢有违。”

      他先抬出皇帝,堵住“擅自行动”的指责。

      “至于干预军政、擅调兵丁,”陆言继续道,“陛下赐臣虎符,授臣临机专断之权,只为救灾。内子所用之法、所调之兵,皆在臣监管之下,且事事以救灾为先,未曾有半分逾越。甜水坊堵缺,东城疏渠,皆赖其法,活人无数,此乃在场数千兵丁、数万百姓亲眼所见,可逐一查证。若此等救民于水火之为,算是‘干预军政’,那臣不知,坐视百姓淹溺于洪水,是否方为‘恪守本分’?”

      他语气不重,但字字如钉。那弹劾的御史脸色涨红。

      “耗费国帑?” 陆言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嘲,“内子所用木料,多取自冲垮之屋;绳索麻袋,部分为陆府及百姓捐赠;其所设计之临时工事,皆以最低成本达成最大效用。敢问御史大人,若按部就班,由有司‘详议’,待方案定下、钱粮拨付,甜水坊千余口,此刻尚能安在?其所耗费,又岂是今日可比?”

      “至于‘珊娘娘’之称,”陆言抬起头,直视御座上的皇帝,目光坦然中带着一丝悲悯,“此非内子所愿,更非臣所能操控。乃是濒死获救之百姓,发自肺腑之感叹。陛下,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感念的,是救他们性命之人,是朝廷救灾之举。若因此等由衷之称谓而疑神疑鬼,岂非寒了受灾百姓之心,亦寒了那些正在泥水中奋力救灾的兵丁、义民之心?”

      他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节有度,既撇清了秦珊的“野心”,又将她的行为拔高到“奉旨救灾”、“活人无数”、“顺应民心”的高度,反而将弹劾的言官置于“漠视民生”、“斤斤计较”、“离间君臣民心”的尴尬境地。

      皇帝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自然知道言官弹劾的背后,有利益受损者的推波助澜,也有对秦珊这个“异数”本能的不安与排斥。

      但陆言的话,他也听进去了。尤其是“民心”二字。

      昨日至今,宫中已收到多份密报,详细描述了秦珊在救灾中的表现以及民间迅速滋长的感念之情。

      这力量,让他忌惮,也让他……心动。若这力量能为己所用……

      “好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陆秦氏既于救灾确有实效,民间感念,亦是常情。御史风闻奏事,是其本职,然亦需体察实情。陆卿夫妇救灾有功,朕心中有数。当下首要,仍是赈灾安民,疏通积水,防大疫。此事,仍由陆卿统筹,秦氏可继续从旁协助。工部、顺天府、京营,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诿!”

      “陛下圣明!” 陆言叩首。工部尚书等人也连忙应诺。几个言官面面相觑,只得悻悻退下。

      皇帝的目光落在陆言身上,深不见底:“陆卿,你夫人……很好。待灾情过后,朕要好好封赏于她。只是,”他话锋微妙一顿,“女子终究不宜长久抛头露面,涉足险地。待灾情平息,让她好生回府休养吧。”

      陆言心中讪笑,果然如此,嘴上依然恭顺道:“臣,谨遵陛下教诲。”

      退出文华殿,陆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知道,皇帝对珊儿的忌惮和掌控欲,显然更深了。

      看来自己的谋划,不得不加快速度了。

      而珊儿……她此刻恐怕又不知在哪个泥泞的角落里,奋力“通关”呢。

      他抬头望向依旧阴霾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前路漫漫,风雨如晦。但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陆大人!陆大人!不好了!刚传来消息,陆夫人在城北疏浚一处暗渠时,渠壁突然坍塌,夫人她……她被埋在下面了!”

      陆言脑中“轰”的一声,霎时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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