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噩梦 他面前是一 ...
殿内烛火映在她的脸上,将那张本就出众的脸,照得愈发明艳,为了配合那一身诰命服,她特意将自己妆化得成熟一些,眼角眉梢添了几分端庄沉静,以免有一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违和感。
可此刻烛光一照,竟是恰到好处的相得益彰。
金丝绣纹衬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翟冠下那双眼睛清亮如水,却又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分明是一张年轻的脸,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像是见过风雨,本就该站在这样的地方。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凝。
“霍爱卿,好福气,”声音带笑,听上去像是寻常的夸赞,可那笑意未达眼底,便让人品出几分说不清的深意。
“难怪贵妃也夸赞,今日一见,倒是贵妃保守,”
霍抉心下一凛,眼眸微闪,当即撩袍跪下,姚知韫也赶忙跟着跪伏于地。
“臣惶恐,这都是陛下成全,臣,叩谢陛下隆恩。”说罢,俯身叩首。
姚知韫垂首跪着,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贵妃?二皇子的生母,崔家的人。
她们从未见过面,又哪里当得了贵妃的夸赞?这话自然是皇上对霍抉的试探,定然的贵妃在皇上耳边说了什么,难道皇上怀疑霍抉与崔家暗通款曲?
可若是疑心,又何必当面问出来?
她还没想明白,霍抉已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稳稳地落在殿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臣是粗人,当年得姚兄临终重托,说家中孤女年幼,让臣照拂一二,臣不过是遵故人之托,后蒙陛下赐婚,许臣以姚氏为妻,臣感激涕零,无以为报,臣只知道,臣的福气是陛下给的,臣的新妇是陛下赐的,臣这辈子,只认这个理。”
姚知韫听完,心下暗暗地赞了一声,不愧是霍抉,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他在告诉皇上,他本是没什么心思的,只是得了她父亲的嘱托照顾一二,是皇上你非要赐婚的,如今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妇,他心里自是感激,其他人说什么,他不知道,满不在意。
既撇清了与崔家的关联,又把所有的恩典都归于皇上。一字一句,挑不出半点毛病。
殿内又恢复了沉静。
随即,皇上哈哈大笑,“霍爱卿,说笑了,平身,”
霍抉谢恩起身,转身对身后的高乔说,“去德仪宫传个话,就说朕留了霍爱卿。姚氏今日就不去给贵妃请安了。”
高乔躬身应诺,退了出去。
皇上留了膳,霍抉谢了恩,才带着姚知韫离了宫。
车轮辘辘,车内一片沉静。
霍抉攥着姚知韫的手,指节微微发紧,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得让姚知韫都觉得有些害怕。
贵妃为何会突然对韫儿起了心思,只是为了拉拢他?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能不想二皇子做过那些事情,人前一副温润如玉,背地里他就是个畜生。
宋平懦弱,为了爵位,将韫儿送到了二皇子的床上。
后来他才知道,韫儿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二皇子府的后院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些朝臣的妻子,被强行霸占的,敢怒不敢言的,死于非命的——他一个一个查过去,光是死在床上的少女,就有四十多个。
他该早些知道的,可他知道的时候,他的韫儿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霍抉攥着姚知韫的手又紧了几分,
姚知韫的手被抓得生疼,她微微挣扎,却换来他更紧的禁锢,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底,戾气翻涌,惊涛骇浪般的汹涌,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随时要挣脱而出。
姚知韫怔住了。
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眼底的戾气太浓了,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翻涌着,咆哮着,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霍抉——那个在她面前总是温和的、克制的、轻声唤她“韫儿”的人,此刻像是换了一个人,陌生得让她心头发颤。
他怎么了?她想不明白,只是因为贵妃夸赞了她,还是有别的原因?
那眼底的恨与痛,太沉,太重,他的手还攥着她的,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可她也知道,那恨不算对着她的,她忽然也就不那么怕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攥着自己的那只手,她的手很软,很暖,那一刻,她能感觉到他微微地僵了一下。
“霍抉——”她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像一阵软软的风,吹进了那片翻涌的惊涛里。
霍抉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死死攥着她,那白皙的皮肤被他攥出红痕,他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他猛地松开手。
“韫儿——”他声音涩得厉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红痕上,刺目得很,像无声的控诉,他伤了她。他伸出手,想碰触那片红痕,又不敢碰,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眼底的戾气褪去,只剩下愧疚和心疼,浓得化不开。
姚知韫反手握住霍抉收回去的手,他的手还在发颤,指尖冰凉,她握紧了一些,但什么都没问。
霍抉只是看着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像是怕他跑了似的,她的手那样的小,那样的软,攥着小小的拳头挤着放着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很大,能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轻轻一拉,将她拉进怀里,坐在腿上,将头靠在她的胸前,闭上了眼睛,心里那团翻涌的戾气,也被她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手却一直在那片红痕上来回摩挲。
“疼吗?”
“不疼。”
他抬起头,迎上她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没有躲闪,只有安静的等待,还有无尽的信任。
“韫儿——”他唤她,低沉沙哑。
“嗯?”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以后,离赵鹤轩,离崔家,远一些。”
姚知韫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霍抉看着她,眼睛清亮,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的滋味,上辈子他没护住她,这辈子,他一定要护住她。
他将她环得更紧一些,“韫儿——”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刚才——吓到你了?”
姚知韫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逐渐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有一点,”
霍抉的身子微微一僵。
“不过,”她唇角弯了弯,手指在他的胳膊上用力地掐了一下,“扯平了。”
霍抉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马车辘辘地往前走着,车内沉默着,却没了方才紧绷的氛围。
夜色深沉,内室烛火只留一盏昏黄的灯烛,烛光拢在帐外,淡淡的,柔柔的,那是她的习惯。
姚知韫睡得很沉,她躺在霍抉的怀里,呼吸均匀绵长,像只餍足的小猫。
忽然,她被猛地箍进一个□□的怀里,额头重重地撞上他的下颌,好疼。
姚知韫睁开眼睛,正想问些什么,却看见他的脸。
额角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又急又乱。他的手死死压着她,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韫儿——韫儿——”他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可没有人应他。
他面前是一座孤坟,倒掉的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冷冰冰的,那是他刻的,一笔一笔每一道都刻在他的心上,他跪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扒着土,指甲翻飞,鲜血淋漓,他依旧没有停下,他不知道疼,也感觉不到疼。
终于扒开了坟墓,可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具白骨都没有,他的韫儿,就是死了,也不愿意原谅他吗?要不然怎么连一具白骨都不愿留给他。
“不——”他喊不出声,那绝望堵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炭,灼得他体无完肤。
姚知韫被他抱着,动弹不得,只能伸出手,摸到他的脸,冰凉凉的全是汗,眉头拧得死紧,嘴唇微微翕动着,不知在说什么。
“霍抉,”她提高了声音,摇了摇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失焦了片刻,慢慢地、慢慢地聚拢。可那里面全是恐惧,赤裸裸的恐惧,像一头被追到绝境的困兽。
这样的眼神,她在母亲的葬礼上也曾经看到过,她还记得,那天缟雾漫天,整个姚府都安静得让人害怕,她跪在灵堂,没有来吊唁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守着那口漆黑的棺材。
他突然闯了进来,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定住,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到底多久她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以后他就跪在她身边,陪着她送走了母亲。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对她是怜悯,所以后来才那么照顾她,可后来她发现,不是,那不是怜悯,是一种失而复得,如今再想,他身上怕是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是否如她一般?
“韫儿——?”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姚知韫回过神,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轻拍他的后背,
“我在——”
霍抉看着她,黑暗中,她的脸从模糊到清晰,一点一点,落进他眼睛里。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脸——暖的,活的,会说话的。
是她,活生生的,如今的她,好好的,而且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这辈子都属于他,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抱得死紧,姚知韫被他勒得有些疼,却没有挣扎。她只是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一下一下,仿佛随时要撞出来。依旧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写给有缘的你】 这是一个关于 “第二次机会” 的故事。 霍抉的第二世,是为了修补一座名为“姚知韫”的废墟。 姚知韫的第二世,是在废墟上,重新认识爱与生命。 文风偏正剧,笔调较缓,想细细描绘情愫如何如藤蔓滋生,信任如何在刀锋上建立。 核心看点:迟来的深情如何弥补时光的错位,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如何彼此治愈。 如果你也相信,爱能抵岁月漫长,那么这个故事或许能给你一丝慰藉。 固定每晚更新,感谢相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