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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宣定侯世子 ...
前方,一辆乌木马车缓缓驶来,并不张扬,拉车的却是两匹雪白的西域宝驹,车帘厚重而通体漆黑,随风微微飘动,其上绣着大将军府的徽记,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按品级,该是萧岳给江祁云让路。将军府的车驾明显也打算如此,江祁云却并不在意,让人传话:
“请大将军府的车驾先过。”
那头探进去说了些什么,不多久,便又出来,双手行礼,恭敬道:
“请江正君先过。”
江祁云知道对面一定会这样礼让,便不再浪费时间,叫车驾先过。
与对面擦肩而过时,鬼使神差的,他掀开帘子,望着窗外这辆乌木马车,想看看里面的人是谁。
谁料却对上一双鹰般冰冷锐利的眼睛。萧岳坐在车内,也挑起帘子,左眼眉骨上那道伤疤正对江祁云的目光,生生撞入又搅动,彻底占领他的视线。
---
萧峤道:“他还让你出门?祁云,那宣定侯世子也就在这儿还算有良心。当年若不是我非要跟着堂兄出征,我爹就要叫我跟家乡一个富户成婚。那家人连夫郎出门都不许。”
江祁云手捧茶盏,闻言笑一笑,慢条斯理道:“可不是他有良心。我能出门,纯粹因为我来见的是萧家的小公子,而不是别人。”
萧峤笑道:“我可不是萧家的小公子。若非大伯和大娘愿意收留我,咱俩能不能再见面,那还不好说呢。”
两人正在大将军府后院的亭中品茶。江祁云和萧峤关系好,家中同定远大将军府也有些交情,只是不多。江祁云递交拜帖,用的还是江家的信纸。来时萧老将军和老夫人只派人知会了一声,没有来见。萧峤说道:
“你来的巧,我大堂哥不在家。要不你还得从后门走,多不方便。”
江祁云道:“李承也就是在家中事上压一压我,旁的我不怕他。”
萧峤就笑。他很爱笑,江祁云时常感到自己能有这个朋友,就是为了填补生活里缺失的快乐。萧峤同他的大堂哥萧岳长得十分不同。他父亲是萧老将军的三弟,几年前升任靖海道都指挥使,也算是位高权重。只是私德有亏,在外有不少外室,且从少年时就是个游蜂浪蝶的人物,在当地的名声并不好。
发妻去世后,在父亲和兄长的催促下,他选了个哥儿做继室,算是他外室里最听话的那个。萧峤就是在他爹爹进门两月后怀上的孩子。在家中不太受父亲待见,爹爹也常为了争宠不怎么理会他,后来战事吃紧,在萧老将军的提议下,萧峤被送来京城管教,老两口只有萧岳一个孩子,便把萧峤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在府内地位也很高。
萧峤天生能说会道,生得白净高挑,一张脸清秀俊俏,带些稚气。他比江祁云小半岁,却比他高半头,外表看着没什么杀伤力,一笑还有两个小虎牙,但天生怪力,可纵马同挽一石弓。同他在一起,江祁云从来不担忧。传闻他在军中也是立功无数,萧岳回京后递交的立功折上没少有他的影子。
“我听说你被封为昭毅将军,品级不低呀,以后也不怕什么猫猫狗狗都敢近身。”
“上轻车都尉昭毅将军,正三品,是不低,”萧峤笑道,“可惜一个武散官而已,也称不上什么门面。还没有与你品品茶散散步自在。你说你也是,考个功名多好,依你的学识要做个翰林怕也不是难事吧。”
“常人都觉得不是难事,可对于我来说便是难上加难,”江祁云缓缓摩挲茶盏,不见多黯然,只淡淡道,“自打离了江家,我便好似一个局外人,那个家没有我的位置。我连供单都填不得,只要李承不许,有的是办法叫我走不上考场。”
江祁云同李承成婚后,倒是专门去信告知过萧峤。萧峤回信大骂李承一通,彼时江祁云还安慰他,说现今侯府和江家也算同气连枝,说不定李承会收敛些。萧峤于边关也不清楚他的情况,到这儿一打听,才知道好友的境况比想象中要更差。
萧峤愤愤不平道:“李世子以前还总跟在你屁股后面,说一生一世做你的狗。结果得到了便不珍惜。”
江祁云微微一笑道:“好啦,木已成舟,也没什么好说。你在边关有什么趣事没有?同我讲一讲。”
江祁云出门时日上三竿不到,同萧峤一聊天,不知不觉到了午膳时。
按理来说,他得离开大将军府,回到侯府用膳。夫郎独身在外,无论出自什么原因,家里的夫君必然着急。萧峤却不愿他走。两人好久没见,有无尽的话说。萧峤拉着他不肯放,甚至将江祁云拉到前堂,求老夫人:
“从安和我好久不见,咱们留他用膳又怎么了?大堂哥又不在。要是不方便,我和从安到宴海楼吃去。”
说话时他拉着老夫人撒娇,腰间玉佩丁儿当地响。江祁云不动声色多看两眼,冲老夫人行礼,说道:
“彻明的好意,祁云心领了。只是祁云早便答应过世子,午膳时便要回府,便不继续叨扰两位。”
语罢他便意欲拜别,门口忽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既然峤儿有意留江正君用膳,那不妨便留下。将军府不至于这点吃的都拿不出。”
江祁云闻言回头。府门口逆光处,萧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虽是看着萧峤,江祁云却总感到从目光相碰的一瞬,它便已钉在自己身上。
按理来说,这话不该由萧岳说。就算要留,也应该是老将军或者是老夫人开口。吓得萧峤忙去看老夫人。老夫人似乎也有些犹豫,但还是瞪了儿子一眼,道:
“又说混账话。江正君既然是侯府正君,回府必然也是有颇多事务要处理。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萧岳面不改色。他的个子很高,从门口一路走来,落到江祁云身上的便满是漆黑长影。他依旧没看江祁云,而是走到萧峤身边,拍拍萧峤的肩膀。萧峤像是吓了一跳,继续迅速抬眼,瞥了萧岳一眼,似乎惊疑不定。
从江祁云的角度看不清萧岳到底对萧峤做了什么,就知道萧峤的嘴巴不知为何咧了一下,随后以一个相当古怪的姿势猛地扑上前来,保住江祁云就一阵嚎:
“从安,咱俩都多久没见了,一起用膳又怎么啦!遥想当年,我在京城就你一个朋友,咱俩同吃同住,一张床也睡得,怎么现在吃个饭就不行了!你不许走,今天怎么着都得留下,听我的!”
萧峤是武将,力气不小,两只手臂紧紧勒着江祁云的后背,把江祁云勒得有点呼吸不畅。他抬手胡乱拍了拍萧峤的后背,目光却已越过萧峤的肩膀,落到萧岳的脸上。
他想起方才马车交错时那双锐利的眼睛,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情感。萧岳此人,他从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他知道他是大梁的将军,为人甚至撑得上是强硬,以前家里人没少提过有关此人传奇,与今日这看似平淡却隐含强势的挽留似乎有些不同。
也许是这一下来得突然,萧岳的目光没来得及错开。两人眼神再度交汇,电光石火间,江祁云敏锐捕捉到萧岳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意识到自己与江祁云对上眼神后,萧岳面色一凛,立即回身。衣袂飘飘荡荡,又被风吹起,像一只欲盖弥彰的手挡在心口。
江祁云就这样别开头看着萧岳,手掌轻柔地拍着萧峤的后背,忽而明白过来什么。他勾唇一笑,转头冲老夫人敛衽行礼,姿态优雅。
“如此,便叨扰了。”
午膳设在前厅旁的花厅,窗外绿荫如盖,蝉声聒噪被厚重的窗纱滤去大半。席面不算奢靡,却样样精致,显然是临时吩咐加紧备下的。萧老将军今日去城外访友未归,席上便只有萧老夫人、萧岳、萧峤和江祁云四人。
萧岳坐在主位,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愈发衬得他肩宽背挺,眉眼冷峻。他话极少,只偶尔回应老夫人的询问,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眼前的碗碟上,仿佛对席间的一切都不甚关心。
萧峤却是个闲不住的,拉着江祁云从边关趣事说到京城变化,又抱怨回京后应酬繁多,不得清静。
“祁云你是不知道,这几日上门递帖子的都快把门槛踏破了,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我大堂哥还没成家,变着法儿想往府里塞人,”萧峤说着,冲江祁云挤挤眼,“我看,多半是冲着我大堂哥正君的位置来的,他念过而立还没成婚,可把大伯大娘都急得不行。”
“峤儿,”萧岳淡淡开口,打断了萧峤的话头,“食不言。”
萧峤吐了吐舌头,果然安静下来。
江祁云执箸的手顿了顿,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未闻。老夫人笑着打圆场:
“岳儿莫怪峤儿,他这是替你着急。你年过而立,建功立业是不假,可终身大事也该上心了。此次回京,陛下想必也会过问。”
萧岳放下筷子,拿起布巾拭了拭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母亲,此事不急。”
“还不急?”老夫人道,“你父亲像你这般年纪时,你都能跑能跳了。”
萧岳也不气,只道:“儿子心中有数。”随后就没了声。
他们说话,江祁云便在旁边看着。原本萧岳也不该与他同桌,但是没人提,江祁云也就装作没这回事。
他发现每当他抬眼看萧岳时,似乎总会撞上萧岳恰好移开的目光。即使他沉默寡言,但到底常年策马沙场,威压无声无形,依旧弥漫在空气里,让人无法全然放松。
膳后,老夫人要午憩,萧峤送江祁云离开,一转头,萧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在他开口前出了声:
“江正君。”
萧岳在饭桌上一直没怎么说话,顶多就是附和两句母亲和堂弟,后来老夫人叫他去看礼单他也没去。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向江祁云走近两步,停在一个不远不近、却足以让江祁云清晰感受到压迫的距离。
“大将军。”江祁云微微颔首。
萧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平静道:
“听闻正君与峤儿在官学时便相交甚笃。”
“是。彻明……萧将军性情爽朗,待人真诚,从安有幸得为友。”江祁云道,“以前在官学曾经备受萧将军关照。”
萧峤笑道:“是你关照我吧,如果没有你,说不定我在京城连一天也待不下去。”
萧岳脸上这才似乎带了些笑模样。到现在,除了马车上那一瞥,江祁云总算与萧岳真正对上目光。他的目的非常明确,一眼便先看中萧岳左眉骨的那道伤疤,才慢慢往下,落在他的鼻梁和嘴唇。萧岳的脸色十分冷淡,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意思,但江祁云站在他的视线里,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萧岳只是在看他的眼睛而已,除了眼睛,似乎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值得他继续观察的地方。
江祁云微微歪头,饶有兴趣。他从这种胶黏的气氛中抽身,只是轻飘飘又瞥了一眼萧岳,便又转头同萧峤说话。期间他能感觉到萧岳的目光还嵌在他的眼窝里,直至下滑至脖颈。江祁云没吭声,只是略略转身,让另一部分颈线能够更清晰地出现在萧岳眼前。
萧岳沉默片刻,忽然道:“宣定侯世子,待你如何?”
江祁云本已经和萧峤告别,闻言转过头,眼珠轻轻一动。
“世子乃祁云夫君,自是极好的。”
萧岳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刚才那句唐突的问话只是随口一提。
“峤儿念你许久,日后若得空,可常来府中走动。”他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淡,“将军府,还不至于连个客人都护不住。”
最后一句,他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许诺意味。
江祁云躬身道:“谢大将军美意。时辰不早,祁云该回府了,今日多谢府上款待。”
“嗯。”
萧岳没再挽留,侧身让开了路。
小淇就候在门口,江祁云带着他走出花厅,穿过回廊,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如芒在背,直到他走出二门,上了侯府的马车,才缓缓消失。
小淇是江祁云从江家带来的,很有分寸,大部分时间对江祁云自己的事情并不过问。他只是帮忙放下车帐,看江祁云微微闭目似要小憩,低声问道:
“正君可要车驾行得慢些?只是回去迟了,只怕世子要生气。”
江祁云没有回复这句话。他闭目养神,思索片刻,忽的道:
“定远大将军此人,以前来过江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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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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