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诱人诱饵 还真上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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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盛明汐拽住领带的瞬间，时深宵立刻就想出了好几种挣脱的方法，但她不太想激怒本就情绪激动的盛明汐，也不想弄坏这身昂贵美丽的衣服，于是顺着盛明汐的力度弯下了腰。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到极致，领带勒着时深宵的脖子，带来轻微的窒息感。但更让她呼吸不畅的，是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是盛明汐眼中一点摇摇欲坠的水光。
“你不是不知道我去试礼服的原因吗？那我告诉你。”盛明汐的气息喷吐在时深宵的脸上，很轻，很烫，“因为妈妈发给我的每一张礼服的照片里，都有你。你明白了吗？”
时深宵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子停止了运转。
每一张都有她？秦君如给盛明汐发的礼服照片里，故意拍到了她，这才让本来不愿意去挑选礼服的盛明汐改变了主意吗？原来自己那天的角色不仅是秦君如的随行者，还是吸引盛明汐上钩的道具？
秦君如为什么这么做？盛明汐又为什么妥协了？
“我……小姐，我不明白。”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回答。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的不明白？”盛明汐的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你能自如抽身，一点也不留恋，只有我自己患得患失？”
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留恋。时深宵在心中默默回应。
深夜摩托后座的拥抱，发现火情时的焦急，醉酒时盖上的外套……她的心并非全无涟漪。
但她咬了咬牙，说出口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冷酷话语：“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自认为没有任何失职。”
她留恋的盛明汐是个替代品，是记忆中另一个逝去身影的投射；盛明汐留恋的则是个假象，是一个在她叛逆期突然闯入、给予了些许关怀的守护者。她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脆弱得像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注定倾覆。
盛明汐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水光闪烁：“当然，你不失职。你是妈妈忠心的狗，她让你去哪里，你就去，她让你做什么，你就照做。我只是她派给你的任务而已。”
说完这话，她猛地推开时深宵，快步走开了，边走边用力抹了一下眼睛，而后迈入了宴会厅，背影被明亮的光线吞没殆尽。
时深宵抓着被揉皱的领带，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明明时深宵是去找人的那一个，结果回去的却比被找的人还晚。
没办法，领带被盛明汐弄乱了，她不得不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试图沾点水抹平褶皱。大小姐自己衣冠楚楚，却把她弄得狼狈，真是没处说理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盛明汐没有用信息素攻击，要不然味道还真不好掩盖。
领带可以抚平，但心里被揪紧的那块，却一时难以复原。时深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重新戴上那张冷静专业的保镖面具。
等她回到宴会厅时，看到盛明汐又和秦君如并肩站在了一起，正在和最后一件拍品的竞得人交谈。
盛明汐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异样，甚至挂上了比之前更加得体、更加无懈可击的微笑。对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她微微侧耳倾听，偶尔点头，俨然一位训练有素的大家闺秀。
刚刚时深宵的注意力都在盛明汐身上，没看清楚，也没仔细看竞得人，只记得是个新能源公司的女人，如今才看清最后一件拍品的买家长什么样子。
黑色短卷发，五官轮廓很深，即使戴着眼镜，那双蓝色的眼睛也让人难以忽略，是外国人吗？但是她为什么穿着华国风的衣服？
时深宵不了解这个女人，不过会场的每个人都是移动的信息情报点，她稍稍留意周围人的话，便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说了关于那个女人的信息。
外资新能源公司蔚蓝动力的华国区总裁，林凯瑟，有一半的华国血统，是个Beta。
林凯瑟的声音比周围人高上几分，她挥舞着手臂，表情和肢体语言都极为生动，显得格外张扬外放，与秦君如和盛明汐的端庄内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我必须说，你的女儿非常有才华！这幅作品的概念太棒了，还有这把钥匙承载的承诺，简直是为我们蔚蓝动力量身定做的！”林凯瑟的声音穿透了不算嘈杂的背景音，热情洋溢。
时深宵默默旁观着她们的交流，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虽然这个林凯瑟实力雄厚，但是她的表现太浮夸，实在不稳重，和这种性格的人合作，真的没问题吗？
但愿她会是个好的合作伙伴，助秦君如一臂之力。
过去一段时间，时深宵一直关注盛百舸的消息，对她的合作对象有一些了解，但今天大出风头的有很多生面孔，看来秦君如对盛世的发展方向有自己的想法。
时深宵希望秦君如能成功，希望盛世能在她手中换一条路，不靠着血腥碾压底层小公司活下去。
夜色渐深，宾主都尽了兴，时深宵陪着秦君如盛明汐送走了所有来宾，宴会彻底圆满结束。
最后离开的是林凯瑟，她与秦君如握手道别，然后转向盛明汐，眨了眨眼：“再会，小画家。首航的时候，我会给你留一张船票。”
盛明汐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表现得十分乖巧。
回到宴会厅后，她没有口出狂言，也没有为难时深宵，不过时深宵并未因此忘记她先前的所作所为。直到盛明汐离开晚会会场，时深宵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她和秦君如不用离开佰联盛，直接坐电梯去18层。
时深宵忍了一晚上，直到回到8188，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
“夫人，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参与涉及到小姐的工作，我处理不好和小姐之间的关系，恐怕会耽误您的事，您把我辞退了吧。”
秦君如走到客厅的小吧台边，给自己倒了半杯水，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怎么会呢？恰恰相反，你非常适合。有你在，明汐连以往不愿意参与的活动都肯出席，你功不可没。”
她抬眼看向时深宵，语气真诚：“我很需要你拉她一把，让她慢慢接触、适应她应该面对的世界。你看，今晚她不是做得很好吗？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咔哒一声响，她放下水杯，这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拍卖锤落下，一锤定音：“以后，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免不了多多麻烦你。你会帮助我、帮助明汐的，对吗？”
秦君如的语气温和且不容置疑，时深宵被她堪称直白的态度惊呆了。
本来以为秦君如把她从盛明汐身边调走，是为了盛明汐的安全考虑，现在看来，竟然是把她当诱饵用了。
最要命的是，盛明汐还上钩了。
盛明汐那点懵懂的情愫，那不甘的追问，都印证了“以人为饵”这一策略的效果。
看着时深宵脸上无法完全掩饰的惊讶，秦君如的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别想太多。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事，在必要的时候配合我，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秦君如的意思，是想让盛明汐对她的那点执念顺其自然地发酵，让她成为秦君如掌控女儿的牵绳吗？
接下来秦君如打算让她做什么？要引诱盛明汐到什么程度？如果事情不受秦君如的控制了，该怎么办？
盛明汐就足够让时深宵头疼了，秦君如则更不好猜透。她坦言需要自己，就这么吃定了自己会配合她吗？
秦君如似乎并不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只是用问句的形式进行了告知。她打断了时深宵的思考：“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去一趟医院，需要你兼职做司机。”
时深宵立刻警觉了起来：“夫人觉得哪里不舒服？”
秦君如今晚的表现非常完美，难道她一直在忍着身体的不适吗？
“不，”秦君如摇了摇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我们是去探病的。枪击案的侦查已经结束，正式移送检察署，正好郑启航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是时候去看看她了。”
郑启航！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时深宵脑海中所有纷乱的思绪。
她的前老板，完成了她曾经日夜谋划却未能实施之事的人。那个如今躺在病床上，生死一线，意识全无的植物人。
秦君如为什么要带她去见郑启航？是试探？是警告？还是想看她的反应？
时深宵赶紧咬住了牙关，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脸颊肌肉微微发麻，不安的情绪在抽打着她的神经。
看着秦君如平静无波的侧脸，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踏入的，是一个比盛明汐的情感泥潭更深邃、更黑暗、更致命的漩涡。秦君如站在漩涡中心，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她却无法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诱人诱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