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是朋友 朋友不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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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Alpha卫生间的门口，时深宵远远望着门的方向，琢磨着要不要进去。
乱进别的性别的卫生间有些尴尬，要是碰到陌生人就更不好了，不过假装自己是Alpha也能行得通吧？只要态度足够自然，或许能蒙混过关。
不过盛明汐要是不希望被人打扰，自己找到她可能会产生争执。
就在时深宵犹豫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时深宵回头看了一眼，是个穿着制服、推着清洁车的阿姨。
这下子有救了。
时深宵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歉意：“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我妹妹在里面好一会儿没出来，我有点担心，能麻烦您帮我看一眼吗？就看看隔间里有没有人，一个穿着灰蓝色裙子、很年轻的女孩子。”
清洁工阿姨去洗手间看了一圈，很快就出来了，她告诉时深宵，隔间全都是空的，没见到女孩子的影子。
大概是借机会溜了吧，这倒是很有盛大小姐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也不知道是已经离开了佰联盛，还是在那个角落里偷懒。
可惜盛明汐和跑车不一样，身上没有定位，在不大张旗鼓呼唤她的名字、不查看监控的情况下，时深宵只能地毯式排查她可能在的位置，但这样效率太慢了，她决定直接一些，给盛明汐打个电话。
时深宵有盛明汐的号码，但从来没有拨打过。
她一边向远离人群的僻静处走去，一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线路通畅，但无人接听，时深宵向楼下望去，看着楼下的车流人潮，幻想着盛明汐会不会穿行其中，车水马龙嘈杂，她没有听到手机铃声，只顾着快步逃离佰联盛，把名利场甩在身后。
电话断了，时深宵心中怅然，然而就在此时，她从玻璃的反射中看到了亮光。
这个高度，亮光不可能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身后！
她急急转身，余光捕捉到光芒消逝的一瞬，连忙大步上前。
“小姐。”
握着屏幕熄灭的手机的身影一僵，慢慢从阴影里现身，语气淡淡。
“有什么事吗？”
时深宵看着盛明汐故作镇定的样子，差点被逗笑了。
“夫人怕小姐迷路，特意派我来接小姐。”
“我知道路，不用你接。你走吧，我过会儿回去。”
“我自己回去，没法向夫人交代。”
“那你要把我绑回去？”
“不敢，我有我的职业守则。”
“呵，你在乎的职业守则，我一句话就能毁了它。你要再不回去，我就和我妈说你骚扰我，要强吻我。这种解雇理由传出去，你就别想做这行了。”
时深宵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倒不是觉得秦君如会信这种话，也不觉得盛明汐真的会这么干，她只是很在意盛明汐威胁让她干不成这一行的话。
虽然时深宵并不是真心实意做保镖的，但这句威胁恰好戳中了她的死穴：仗势欺人，把某人赶出某行业，这是她极度痛恨的行为。
本来以为盛明汐只是个普通的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没想到骨子里和盛百舸是一路人，一脉相承的高高在上，随意欺压人如碾压蚂蚁。
心底的一丝怜爱和担忧瞬间消散，时深宵的态度冷了下去。
“我是请小姐回去的，如果小姐不愿意，也请不要污蔑我。”
“没劲。”
盛明汐撇撇嘴，身子往墙上一靠，再次陷入墙壁的阴影中，双臂抱胸，盯着地面一声不吭，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盛明汐不说话，时深宵也不着急，只是站在盛明汐面前，跟着她一起沉默，反正她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的另有其人。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流淌，盛明汐的脚尖开始无意识地在地毯上碾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终于，她像是忍无可忍了，抬起脚，用鞋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时深宵擦得锃亮的鞋尖。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什么？”时深宵反问道。
“问我为什么不回去，为什么躲在这里。”
“我要是问了，小姐就肯和我回去了吗？”
“唔……如果你把我哄高兴了，我就回去。”
“好，那我问了。”时深宵点点头，语气如念报告般平直，复述着盛明汐的问题，“小姐为什么不回去，为什么躲在这里？”
盛明汐面露失望：“你就这么干巴巴地问啊？”
“那要怎么问？去淋着雨问吗？”时深宵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夜空，“可惜今晚没下雨。”
盛明汐泄了气：“什么呀……你怎么这么笨，木头桩子似的。”
“我确实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望小姐赐教。”
“你应该试着分析原因，问我对不对，然后我给出真正的原因，你再安慰……天呐我居然在教别人怎么哄自己，这也太奇怪了！你这人有毒吧！”
被骂有毒的时深宵微微侧身，躲开盛明汐踹过来的没什么力度的脚：“我明白了。我大胆猜测一下，小姐不肯回去，是因为累了，烦了吗？”
盛明汐哼了一声：“有点，但不是主要原因。”
“那是不喜欢和客人们端着架子聊天吗？”
“这个只能排第二。”
时深宵懒得猜来猜去，本想着直接说猜不到，忽然她灵光一闪：“是因为画吗？”
盛明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时深宵知道自己猜对了，进一步顺着刚刚的话猜了下去。
“你不喜欢自己的画被拍卖？”
盛明汐继续一言不发，只是将脸更偏过去一些。
“因为觉得拍卖是对艺术品的侮辱？”
“我的画倒也称不上艺术品……”盛明汐小声嘀咕道，“但就算不是艺术品，我也希望它能得到正常的对待，而不是作为一项合作的赠品被拍到天价。好像它的价值，就只是那把钥匙的包装纸似的。”
时深宵摇摇头：“怎么才算正常？小姐，只要画标了你的名字，就不可能独立于盛家存在。从它被选为拍品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只是你的画了。”
“那就匿名。”盛明汐猛地抬头，眼睛里燃起一点固执的火星，“我不在乎名利，只是希望有人真心爱我的画，而不是我的身份。”
“如果匿名，你的画甚至不一定有机会被人看到，更别提真心爱上了。”时深宵毫不留情地戳破了盛明汐脆弱的幻想，“艺术圈本身就是名利场，多少有才华没背景的人被埋没，你比谁都清楚。世界就是这样，小姐。身份是枷锁，有时候也是通行证。”
盛明汐眼中的火星摇晃了一下，迅速黯淡了下去。
“哈……你说得对，是我太矫情了。人不能什么都要，更何况爱本就难得。”她无力地挥挥手，“你走吧，告诉我妈，我不肯回去，她不会怪你的。”
看着兀自颓废的盛明汐，时深宵觉得心头有一股火气。
名利场是她的游乐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有这样的条件，却非要把自己搞得像是被全世界辜负了似的。
有多少人想过她这样的生活，削尖了头想钻进来，却被拒之门外。
有多少人为了生存挣扎，连谈论艺术追求和真心都是奢求。
既然这么不情愿，何必要来呢？
“小姐，”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试礼服那天，你为什么下定决心要去？”
盛明汐猛地抬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时深宵迎着她陡然变得锐利的目光，毫不退让：“听夫人的意思，你之前爽约过很多次，但是那天你去了，因为某个原因去选了礼服，并且参加了慈善晚会。这个原因如今不足以支撑你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远处隐约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这条僻静的走廊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对峙的呼吸声。
盛明汐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没有回答时深宵，只是丢出了另一个问题：“你在以什么身份揣测我的心思？”
“当然是以保镖的身份。”这个身份当然没有给时深宵质问的权利，她知道自己僭越了，但依旧理直气壮。
盛明汐冷笑一声：“保镖？好一个尽职的保镖。我以为我们刚才聊了那么多，你至少会说，我们是朋友。”
“我不敢高攀。”
“不敢高攀？那我低头，我弯腰，可以吗？”
盛明汐像是被这个词激怒了，她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鞋跟在地毯上敲出压抑的闷响。
时深宵谨慎地后退，试图维持安全的社交距离。
“小姐，冷静一点，朋友不是嘴上说说就行，这样是做不成朋友的。”
哪有朋友会威胁让对方在这一行混不下去的？哪有用这种步步紧逼的方式交朋友的？
“正好，”盛明汐死死盯着时深宵，眼尾染上一抹异样的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我也不要你做我的朋友。”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时深宵的领带，狠狠地向自己的方向拽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是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