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山海》点着了尾巴的鱼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穷奇的印记
　　虎纹烫得舒悦儿掌心钻心疼，可她盯着穷奇幼崽，刀子嘴没软，心先软了。
　　"老子这辈子，就是欠你们这些毛茸茸的。"她嘟囔着，求生刀"咔哒"一声收了。
　　"等等！"洛月黎枪尖斜指，拦住她，"你仔细看那崽子没？"
　　她青色叶纹展开，一缕微光探向穷奇幼崽。幼崽浑身一僵，独目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就知道。"洛月黎冷笑，"这崽子身上有姜夔的【血祭烙印】，不是天生的，是后烙的。"
　　"啥意思？"舒悦儿虎纹一收，刀又亮出来了。
　　"意思是，"洛月黎用刀尖挑起穷奇幼崽下巴，"这崽子是姜夔养的，从小被血祭喂大。它装可怜，是奉命来骗我们印记的。"
　　穷奇幼崽被戳破，忽然不装了。它独目里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冰冷的杀意。它猛地挣脱荆棘，獠牙暴涨，一口咬向舒悦儿手腕——那里是虎纹所在。
　　"哟呵，小兔崽子还会变脸？"舒悦儿反手一巴掌，琥铂色虎纹凝成庚金之爪，将幼崽拍翻在地，"老子教你个道理——装啥都行，别装可怜！"
　　幼崽被拍得七荤八素，却还不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咋办？"舒悦儿问洛月黎，"宰了？"
　　洛月黎没吭声，青色叶纹在马腹幼崽头上轻抚，似乎在感应什么。片刻后，她开口："穷奇一族，本性不坏。是被血祭污染了神魂。"
　　"所以能救？"舒悦儿挑眉。
　　"能救，但代价大。"洛月黎看向她，"你的白虎庚金，能净化神魂，但会耗损本源。"
　　"耗损就耗损。"舒悦儿大大咧咧，"老子本源厚着呢。"
　　康康说，"绵意轻声翻译，"若救穷奇，你会虚弱三日。这三日，若遇强敌，九死一生。"
　　舒悦儿想都没想，"耗损本源算个屁，总不能见死不救。"
　　她蹲下身，琥铂色虎纹贴在穷奇幼崽额头，庚金之气如万根细针，刺入它神魂深处。幼崽发出凄厉惨叫，浑身抽搐，血祭烙印被一点点剥离，烧成黑烟。
　　一盏茶工夫，烙印彻底清除。穷奇幼崽瘫软在地，独目中的杀意褪去，只剩下疲惫和...感激。
　　它勉强撑起身子，用头蹭了蹭舒悦儿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行了行了，"舒悦儿骂骂咧咧，嘴角却上扬，"老子这辈子，就是欠你们的。"
　　虎纹忽然变得温润，不再滚烫。一道神识在她脑海中响起：
　　"第一重选择——救穷奇幼崽，耗损本源，护其神魂。信不是轻信，是敢承担代价。"
　　虎纹浮现出半枚虎齿。
　　"这是...白虎之牙。"巫真传音，"那位尊者留下的信物，认可你了。"
　　舒悦儿乐了："敢情这还是个存钱罐？"
　　"算是吧。"洛月黎策马走来，青色叶纹在穷奇幼崽头上轻抚，"九重选择，九份信物。集齐了，才能开启昆仑之门。"
　　"所以老子现在已经完成一重了？"舒悦儿掂量着虎齿。
　　"准确说，是完成了两重。"洛月黎将三片青色骨片收好，"第一重，是马腹妈妈的选择——你没牺牲它，护住了母子。第二重，是穷奇幼崽的选择——你没因它是凶兽后代就见死不救。"
　　话音刚落，姜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次是真哭："尊者姐姐...我哥不要我了..."
　　四人回头，看见姜娆抱着穷奇幼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说我背叛了猎盟，说要把我炼成血祭的祭品...我...我能跟着你们吗？"
　　她哭得真情实感，可白虎主骨又开始发烫，烫得舒悦儿直咧嘴。
　　"第三重选择，"洛月黎冷冷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