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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李大夫的行医之路 “快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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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孙太医在不在,快给李听水看看!”李溪亭推着李听水,风风火火的就掀开帘子闯了进来。
“可是郡主身体有哪里不适?”孙太医正要给周璟换纱布上药,闻言便将手里的药箱放下,走到二人身前:“可是伤口开裂了?”
李溪亭摆摆手,指了指李听水的脑袋:“不是,你帮她看看,是不是脑子烧坏了,一直在说些疯话。”
孙太医点头应是,正要去查看李听水的伤口,就听见她道:“孙太医,我没事。你别听她瞎说,还是先给周公子看看吧,我不着急。”
李听水拍了拍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做出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孙太医望向李溪亭,见她点头默许,这才服了服身子,往周璟床榻处走去。
李听水给李溪亭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上。
床榻两侧站着赵栖梧与李章弥,见到她二人来了,下意识的瑟缩一下,才反应过来要行礼。
“见过长公主。”二人双双开口道。
李溪亭置之不理,直到看到躺在床上的周璟,一张俏脸才勉强露出了几分好脸色。
豆绿色纱帐影影绰绰,帐中香气丰盈,周璟脸色苍白靠在床头,一张俊脸眉心微蹙,嘴角、脸颊有两三处血线,已经凝成暗疤。
额上冒着层层冷汗,脖颈处青筋暴起,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痛。
看起来可怜的紧。
李听水下意识的抬头望向李溪亭,果不其然看到她露出一副心疼不已的表情。
周璟正欲起身行礼,就见李溪亭神色慌张道:“免礼免礼。你有伤在身,这些虚礼就不必讲究了。”
说罢,轻飘飘的看了李章弥与赵栖梧一眼,大发慈悲道:“你们也都起来吧。”
李赵二人这才站起身来,默默移开身子,给李溪亭腾出空间。
“身子可好些了?本宫记得孙太医说虎骨对你这腿有好处,等回了宫,本宫便派人送到你府上。”
周璟神色虚弱,抬起双手向李溪亭作了个揖:“那臣就谢过公主了。”
他整个下半身被暗青色锦被覆盖,随着他这一动作,锦被略微下滑,漏出了他松垮里衣下的雪白□□,□□上几道爪痕交错,蜿蜒在身上,像一幅被墨迹沾染的画。
李听水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恨恨,暗骂了一句骚/货。
眼见李溪亭这没出息的东西又要被他迷得神魂颠倒,李听水单手握拳,放在嘴边重重咳了一声。
李溪亭这才回过神来,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不用谢不用谢,你救了本宫,这些东西都是你应得的。看样子你也没什么大碍了,那本宫和听水就先回去了。”
李溪亭说完便握上把手,想要带着李听水离开。
李听水却按住她的手,道:“公主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与周公子还没说几句话呢,不着急离开。
她看向周璟:“与白虎斡旋竟然还能死里逃生,我从前怎么不知道周公子武力如此高强?”
周璟道:“郡主谬赞了。若不是那白虎被下了药,我恐怕也早已命丧虎口了。”
李听水道:“是吗?那还真是幸运。只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周公子为我解惑。”
周璟道:“何事?”
李听水推着轮椅上前几步,“林场那么大,周公子怎么就那么刚好救了公主呀?”
她歪了歪头,扯出一个笑来:“而且以周公子您的骑射实力,围猎都开始大半天了,竟然还在营地附近打转吗?”
“这说不过去吧。”
周璟皱眉:“郡主此话何意?”
李听水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这人向来有话直说,既然你这么问了,我也不怕告诉你。”
她盯着他的眼睛:“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为了博公主欢心演的一出戏罢了。”
“这简直是污蔑!”话音刚落,就见赵栖梧像个炮弹似得冲了出来:“李听水,你对我心有怨怼我理解,你大可以冲我撒气,没必要这么说周璟哥哥!”
她梗着脖子,一个大跨步护在周璟身前:“他为了救下公主,连自己的双腿都被白虎踩断了,你知道不知道太医都说他有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就算站起来了也会终身残疾,一辈子都要跛着脚走路!”
“谁做戏会赌上自己的双腿?”
“你这么讲话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赵栖梧被李溪亭一个耳光扇得当场愣在原地,她捂住自己的脸颊,只听见耳畔传来的阵阵嗡鸣。
当初那个被李章弥挡下的巴掌,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李溪亭神态倨傲,“还以为刚刚教训过你,你会学乖点,没想到还是这么一副蠢样。”
她还欲开口再说些什么,李听水却拉住了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
她可没空再看一次李溪亭教训人的戏码。
她上前推了推赵栖梧,想让她往旁边挪点,别再挡在她们面前,但赵栖梧好像是被打蒙了,眼神失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听水这下也没了耐心,啧了一声想要开骂,就听见周璟来了一句:“栖梧也是关心我才会做出如此冒犯公主之事,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过栖梧吧。”
说罢,身子便往前倾,像是要爬下来给李溪亭下跪似得。
李溪亭本就对他有愧,见此情形哪里再好发作?
于是只能捏着鼻子放过了赵栖梧。
她看向周璟,这些日子他因为伤重瘦了不少,身子被包裹在宽大的白色里衣里,空空荡荡的,精致的琵琶骨愈发凸起,整个人有种摇摇欲坠的飘零美感。
她顿时也顾不上什么戏不戏的了,只想让众人都快快离开,好叫这人能安心休息。
思及此,她拉了拉李听水的衣角,道:“我觉得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哪有人会用自己双腿做戏的,兴许真的只是个意外罢了。”
李听水拂开她的手:“的确没有人会用自己的腿去做这么一个局。”
她冷笑一声:“但万一这个人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严重的下场呢?白虎发狂或许是意外,但英雄救美这出戏却未必。”
周璟垂眸不语,半晌才抬起头来,他望向李溪亭,一双水眸泪意盈盈:“公主也是这样想的吗?”
泪水顺着脸颊划过,滴落在床榻上,也像是滴在了李溪亭心里,晕起淡淡涟漪。
她连忙开口道:“当然不是!我从没这么想过!”
“李听水,你有证据吗?你就在这乱说,污蔑人周公子的清白?”
她一把拍向李听水的后背,压着她就要给人道歉:“还不快快给人周公子道歉?”
李听水一脸震惊的扭头看向她。
“看我干什么?看周公子啊。”
“行、行。”李听水看向周璟,咬牙切齿道:“对不起呀周璟,是我太失礼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周璟也是见好就收,知道得罪了她对自己没好处,于是微笑道:“当然,区区小事罢了,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李听水却来了劲,握住他的双手诚恳道:“那怎么行?经过公主的点拨之后我发现我简直错的离谱!”
“这样吧。”她一拍胸脯:“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你这双腿,我负责给你治好!”
“那倒是也不用郡主费心了。”周璟婉拒道。
李听水穷追不舍:“你是不是不信我?郑英,郑大夫你知道吧?和我爹那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从小就在他手底下学医,治疗跌打损伤很有一手的!”
“就你这腿,在别人那是顽疾绝症,但在我这里不过就是区区小伤罢了,我分分钟给你治好!”
李听水说罢就要去掀他的褥子。
周璟吓得一把拍开她的手:“郡主请自重!”
李听水皱眉道:“你是不是还是不信我?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孙太医的,我真的没撒谎。”
周璟狐疑的目光看向孙太医。
孙太医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慢慢悠悠道:“郑大夫的确是骨科圣手。”
“这下你放心了吧?”李听水笑弯了眼:“来,掀开被子我看看腿来。”
周璟死死捂住被子,羞恼道:“男女授受不亲!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在下用不着!”
“你这话格局就小了啊。”李听水一本正经道:“在医者的眼里,患者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见周璟神色松动,她又再接再厉道:“再说了 ,这男女大防不能凌驾于人命之上啊,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我们大夫的行医之路很难展开的呀。”
周璟紧紧按住被角的手缓缓松开。
李听水掐准时机,抓住被褥一把掀开。
周璟的双腿赫然暴露于众人眼光之下!
李听水本以为映入眼帘的定是断腿残肢两条,却不料眼前这两条腿整整齐齐,外表完好无损,只是通体发黑发青,淤血在皮肤下翻涌,腿根肿胀无比。
是血荫之症。
两腿之间用竹板固定,李听水伸出一指触摸其大腿外侧,发现他虽然皮肉完整,但皮下却凹凸不平,像是里头有骨头碎块在互相挤压、摩擦。
啧,还真是下了血本。
这腿算是真废了。
她又继续抬眼往腿根望去,只见大腿只见一片雪白细嫩,毫无一丝墨色刺青痕迹。
周璟他……他身上竟没有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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