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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臊皮 这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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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周璟的人?
不,不对。
周璟整这一出无非就是为了俘获李溪亭芳心,显然虎口下英雄救美这一出戏已经达成了他的目的。
平白无故再派出一波刺客除了增加他暴露的风险以外,对他再无任何好处。
她正欲扒开其他尸体的衣物仔细搜查,就被一声尖叫打断。
“李听水!你你…你在干什么?”赵栖梧与李章弥刚从营帐内出来,就看见李听水穿着一件藏青色袍子正蹲在地上对者尸体上下其手。
赵栖梧捂着眼睛尖叫道:“你好歹也是个女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光天化日这下做出这种事情!”
李听水手里还拿着那只耳朵,闻言蹲在地上一脸无辜道:“我干嘛了?大惊小怪的。”
她将那耳朵扔回担架上,拍了拍手道:“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
赵栖梧捂住嘴鼻不看她:“什么事?”
李听水指着这具尸体道:“你怕什么?这具尸体好歹也是你的苦主,他都没找你哭丧呢,你倒嫌弃上了。”
赵栖梧这才看清那具尸体,正是被她无意逐鹿踩中的那具。
“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李听水一脸莫名的看着她:“说怪你了吗?我是想问,你好端端的对一只鹿这么穷追不舍做什么?”
赵栖梧梗着脖子:“就我一个人没有猎物,我当然要出去捕一只了,不然传出去我多没面子?”
李听水道:“不对吧?你要是想抓一个猎物,兔子山鸡不是随便你打?你非和一只鹿过不去做什么?”
“关键追不上还一直追,这可不是你赵大小姐的作风。”
赵栖梧哽住,支支吾吾的半天,憋出一句:“你管我?我就想打一只鹿,怎么了?”
李听水站起身来,与李溪亭对视一眼,基本上确定了这人有猫腻。
她朝李溪亭递了个眼神,不待开口,这人便心领神会的上前几步,走到赵栖梧面前:“问你你就好好答,本宫可不像她一样有耐心。”
李溪亭敛起笑意的时候,是极具有压迫感的。
她眼睛生的好,睫毛浓翘,黑眼珠又大又有神,望向你的时候,透着股幽幽摄人的冷意。
赵栖梧被她看的发慌,死死绞着手帕,低下头结结巴巴道:“回公主……我……”
“姐姐你不用问了,是我让栖梧去追的。”李章弥突然出声道。
她从赵栖梧身后走出,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看向李溪亭道:“是我跟栖梧说想要一件鹿皮做的袍子,她这才追着那鹿不放的。”
“若真要追究,那也是我的原因,与栖梧无关。”
她把赵栖梧护在身后,直视着李溪亭道:“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吧,不关栖梧的事。”
李溪亭睨着她,冷声道:“赵贵妃应该还没有小气到连一件鹿皮袍都克扣你的地步。”
李章弥道:“并非如此,只是下个月是我的生辰,栖梧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便随口说了句想要她亲手猎的鹿袍子。”
她顿了顿,“本来只是随口说着玩玩,没想到栖梧当了真。这才惹出这般祸事来。”
她眼睫微颤,垂下头道:“栖梧怕拖累我,这才咬死不说的,并非故意隐瞒,还请姐姐宽宏大量,不要与她过多计较。”
李溪亭道:“你俩还当真是姐妹情深呐。”似夸似讽,钻进赵栖梧耳朵里,犹如一把锯子割穿她耳。
她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推开李章弥,对着李溪亭大声道:“不是这样的!章弥你不要在为我开脱了!”
她胸口几度起伏,“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觉得丢人,但现在我也不在乎了,我今天就统统告诉你们!”
她闭上眼,大声喊道:“因为根本就不是我对这鹿穷追不舍,而是它一直死咬着我不放!”
“所以我一时才慌不择路,跑到了禁区。”她低下头,十分难堪的说:“我本来想取箭射它……但它实在跑的太快,我一箭也没射中,还…还摔下了马,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循着脚印追过去的时候,它已经被人射杀,那人的脸也已经被人踩烂了。”
她又向前几步,走到李听水面前,对她重重地弯下了腰:“对不起!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的确也害了你,若是我没有为了面子去打鹿,你也不会被困在悬崖下这么久。”
她盯着脚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但我没有想过害你,这件事和章弥也没有关系。”
她本就是个极为好强,极为看重脸面的人,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还是当着李听水的面自己将自己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心中顿时苦涩难言,万般不是滋味:“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件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们不要怪章弥。”
李听水看着她这般模样,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无奈道:“哭什么?搞的像我们欺负了你似得。”
李溪亭也随着应和:“就是,你早说不就完了?非得左瞒右瞒,本公主还没嫌被你浪费了时间,你倒是先哭上了,真晦气。”
李听水摆摆手,让她不要再说了。
李溪亭却不管,嘴角溢出一抹冷笑,继续道:“本宫可不像李听水是个好脾气,从前看在她的面子上,本宫忍着你,让着你,她不与你计较,本宫也懒得与你多费口舌。”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三番四次在本宫面前出言挑衅她,真把本宫当泥人做的了?本宫早就想教训你了!”
说罢,扬起手掌就要朝赵栖梧扇去。
“姐姐且慢!”巴掌落下,红色掌印瞬间弥漫在白皙如玉的脸上。
只不过不是赵栖梧的脸,而是李章弥的脸。
这人竟然硬生生冲到她面前替她挨下了这一掌。
李章弥捂着脸:“我理解姐姐你的心情,不过栖梧她好歹也是未来的三皇子妃,姐姐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李溪亭本来还因为打错人有点内疚,想着要不息事宁人算了,结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
她当即嗤笑一声,抱臂道:“莫说她尚且不是三皇子妃,就算她是了,本公主也照打不误。”
她抚上李章弥的脸,在她的脸上拍的啪啪作响:“李章弥,李里尔尚且不敢在我面前这么讲话,更何况是你?一个宫女爬床生出来的货色。”
她慢条斯理的收回手,又拿出手帕将自己的手细细拭净:“公主与公主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是不是本宫对你和颜悦色久了,倒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她将那手帕扔到李章弥的脸上:“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李听水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也对,这人本来就是个骄纵霸道的性子,只是她与她在一块厮混的久了,倒叫她忘记她这一面了。
分明她刚来那会儿,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抱上李溪亭这么个大腿的。
李听水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正打算开口,就见李章弥蹲下身来,将那张手帕捡起,小心翼翼地递到李溪亭跟前。
李章弥喉间几番吞咽,拿着绢帕的手止不住的颤抖:“长公主教训的是,是章弥逾越了。还请长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与章弥计较。”
李溪亭冷着脸没接。
李听水实在看不下去,走到她身前,扯了扯她的袖子:“你疯了?好端端的发什么公主脾气?差不多得了。”
李溪亭横她一眼,抬起手来似乎也想给她一巴掌。
李听水却浑然不惧,甚至还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颇有几分挑衅之意。
李溪亭看的心烦,索性扭过头去不理她。
李听水也不着急,从李章弥手中接过绣帕,便开口道:“你们先走吧。”
李章弥怯生生的看了李溪亭一眼,呆愣在原地不敢动。
赵栖梧也凑了上来,挨在李章弥身边,不言不语。
李听水只好对李溪亭道:“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就让这两人走呗。我还想和你过二人世界呢,这么多人围着也不是个事嘛。”
李溪亭‘哼’了一声。
李听水便知道她这是同意了,拍了拍赵栖梧的肩膀,让她安心的走。
临走前,赵栖梧扭扭捏捏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十分难为情的对她说了一句:“谢谢。”
见人走远了,李溪亭才转过身来,没好气的道:“我为你出气,你倒是装上好人了。”
李听水此时正招呼着吴迁一具一具的查看着尸体,闻言头也不抬的道:“公主你最好了,爱你。”
李溪亭气的狠狠踹翻了轮椅。
李听水这才转过头来对她解释道:“这两人又不是幕后真凶,抓着她俩一直撒气也没意义。倒不如仔细看看这尸体,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线索。”
李溪亭道:“那你看了半天,看出什么结果来了?”
李听水摇头:“什么也没有。”
“切。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发现呢。”
李溪亭撇撇嘴:“要我说,你就不该拦着我,我早就看那两人不顺眼了,都是欠教训的东西。”
李听水纳闷:“你不喜欢赵栖梧我倒是知道,只是这章弥又是何时得罪了你呀?”
李溪亭命吴迁将轮椅扶起,不紧不慢地坐了上去:“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平时装的与你多要好似的,结果真出事了,还不是不分是非的帮着那赵栖梧!”
“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李听水查完所有尸体,跛着脚走到她身前:“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生母死了之后就被养在赵贵妃膝下。”
她敲了敲扶手:“让开。”
李溪亭不情不愿的挪了位置。
“这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要深厚些。”
李溪亭道:“感情再深厚也不是她不分是非的理由。你看本公主就从来不会因为我与你关系好,就偏袒与你。”
李听水瞪大了眼睛,骂她有病:“溪亭呐,人有时候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啊。这话你敢说我还不敢听呢。”
她捂住脸:“真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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