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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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咋没开店啊？”王家的小子挠挠头，他好不容易处理完了事情就想着来秦窈这儿刷个好感，结果恰好碰上人不在。
店门紧闭，也没说是啥事儿不在。他好不容易搁秦窈那儿刷了点好感，就被他爹叫去给家里的铺子帮忙，现在忙帮完了，谁来帮帮他？
“这都什么事儿啊…”王斌把油门一蹬，扬长而去。
… …
医院的走廊和病房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秦窈坐在木凳上看着病床上的人，面黄肌瘦，完全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消瘦的肩膀上缠着绷带，双眼紧闭，好像深陷梦魇。
明明半个月前还在夸她做的饭好吃，现在竟然躺在病床上了。
昨天魏莱几乎是冲进她的店里的，来不及喘口气就着急着告诉她许妄进医院了，镇上的医院要求家属带人转去县城的医院，但许妄家没人，迫不得已来找了她。
到底是多大的病居然要转进县城的医院，秦窈心里一惊，忙让人带着去医院。
秦窈轻轻叹了口气，她取了床头的病例来看，姓名上写着许妄两个字。
秦窈一下坐直了身体，那会儿不见的小孩儿，姓许，哪个妄她忘记了。辗转过去七八年，她努力回想那个小孩儿的样子，也渐渐同床上的人重叠。
秦窈盯着那张双眼紧闭的脸。
躺在病床上的人已经昏迷一天了，那些遮挡住许妄眉眼的头发随着重力向后倒去，青涩童颜此刻在她心里更加具象化。病例上打着许妄的基本信息。
为什么要叫这个妄呢，为什么不是愿望的望，当年她在垃圾场捡到的小孩儿时她也发出过这样的疑问。
是你吧，小孩儿。秦窈看着许妄的脸，心里泛着无数心疼。
她不知道那天许妄回家以后遭受了怎样的毒打，能致使她的左肩骨裂，硬忍着半个月都没有去看过医生。
诊断结果出来时医生皱着眉头叹气，语气里似乎透着一些不满道:“你们这些家长能不能在意一下这个孩子，骨裂整整半个月都不来就医，再晚点她这只手恐怕就废了。”
受伤的不止她的肩膀，膝盖上的伤因为长时间没有医治，虽然已经自愈了，但也留下了后遗症，医生只说恐怕之后的雨天，许妄的膝盖都得在疼痛下度过了。
还那么年轻，居然就要带着一身病痛，无数的心疼堵住了秦窈的心脏，好像每一寸都被划开了伤口。
少女在睡梦中不断挣扎，胡乱挥动的双手差点把留置针连同输液瓶一起扯掉，秦窈赶紧起身把人按住。
许妄的嘴里喃喃念叨着“不要打我”“我没有”几句话，让秦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双手，另一只手拍拍许妄的脑袋，安抚道:“没事没事，没人打你，我保护你。”
感受到一丝少有的温情，许妄也不再乱动，脑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个高马尾少女的身影，还有后背温暖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刺鼻的味道进入鼻腔，许妄先是一愣，然后猛的睁开眼，周围白花花的一片刺的她眼睛疼，脑子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迅速从病床上坐起来，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扯到了她的肩膀，疼的她龇牙咧嘴，手一抬，“哐𪠽”一声，输液架被她碰倒在地。
许妄:……
她的脑子逐渐反应过来，她在医院，肩上缠着药和绷带，右手上还打着吊瓶。
许妄看着倒地的输液架发神，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医院，她醒来知道自己在医院的第一个反应反而是要花很多钱。
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进的医院，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呆久了。
她没有多少钱了，更别说负担得起住院了。
想着她便伸手去扯手背上的留置针，刚要用力，就听见病房门口有人说话，那声音她熟的不能再熟了。
秦窈从病房外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碗粥，粥冒着腾腾热气，一看就知道是刚买的。
“学生仔，怎么刚醒就乱动呢，身上不疼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许妄就这么看着她从门外走进来，绕过她的床边，蹲下把输液架扶起来。
许妄的目光随着她低下，处于高处的视角总是让她看到不该看的地方，秦窈的衣服几乎都是低领的，就她蹲下的那一瞬间，许妄就看到了一片春光，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她立马红着脸把头转开，强迫自己冷静。
明明都是女性，她有的我也有，到底在紧张什么。
许妄不自觉把头低下来，只看到自己胸前一片平坦，觉得无语又好笑。
哦，自己还真没有。
“来，吃饭。”秦窈把粥递给许妄，许妄乖乖地接过去，打开盖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这种饥饿感从所未有，她也不知道自己饿了多少天，只觉得现在她的胃可以吞下一头牛。
“好吃吗？”许妄一股脑点头，比起馒头，喝粥不知道比馒头好吃到哪儿去了，她继续往嘴里送粥，就听见秦窈笑。
“之前还在说我做的饭好吃呢，现在就喜欢别人做的饭了？你这学生仔变心变得也太快了吧。”
许妄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和秦窈大眼瞪小眼。
这两件事，有任何的联系吗。
看到面前人把无语两个字刻在了脸上，秦窈只觉得逗逗这学生仔很好玩，懒得绕路去坐木头凳子，索性直接在病床空地坐下了。
“慢点吃，不够我再去买，这两天委屈你，只能吃点清淡的。”秦窈看着小孩儿就一碗白粥都吃的那么香，不免想到魏莱和她说许妄经常啃馒头那件事儿。
青春期的小孩儿都在发育，天天啃馒头营养怎么跟得上？许妄瘦巴巴的，身上还都是伤，想象不到她是怎么抗住那些毒打的。
“那个…我…”许妄刚想问自己为什么在医院，秦窈的一根食指就抵在了她嘴上，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差点把手里的粥抖出来。
“嘘。”秦窈拍拍她的脑袋，“吃饭的时候别讲话，容易呛着。”
许妄又把头低下来。这哄小孩儿的语气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明明就快成年了啊。
偏偏这对她来说很受用，她果真不讲话了，只是一昧的喝粥，喝一大口，感受热气腾腾的粥熨烫自己身体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饱腹感了。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秦窈，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就这样也挺好。好吧，就算不上学去打工，去工地干活把医药费补上她也知足了。
花钱买她和秦窈呆在一起的时间，她觉得不亏。
她端着打包盒发神，被秦窈尽收眼底。看许妄发呆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小孩儿怎么老喜欢发呆？要是让她坐在一个地方发呆她可做不到，还得是小朋友，秦窈暗自点头，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还不快吃，等会儿凉掉了！”
许妄:……
让我慢慢吃的是你，现在让我吃快点的也是你，善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