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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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摔了上次那一跤，就好像给许妄摔醒了一样，每天雷打不动起的更早了，洗漱完就开始背书，吃完早饭就立马出门，每天留到老师赶她走才回家。
秦窈怕她是因为上次那番话说得太重才让她这样的，但她也只说:“你说得对，我不想呆在这儿了。”
那一跤摔出了好多东西，也让秦窈知道了许妄有夜盲症。
于是她又到处寻办法，她想带许妄进城去看看，但许妄说什么都不乐意，甚至为了躲她不吃早饭就出了门。
所以她只能到处问，问吃什么可以缓解夜盲。
冬天黑的越来越早了，街上没有灯，许妄回来的越来越晚，她怕许妄看不见。
许妄的鼻头还挂着伤疤，总让她想起许妄摔跤的那天。
她回头，就看见许妄趴在地上，似乎愣了神，然后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揉了揉鼻子。
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不同时间段的许妄摔倒在地，然后自己爬起来，拍拍灰尘，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走。
这样的小孩儿，就连摔跤都会让她心疼。
许妄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学习强度一直到了学期末。
升上高三的寒假总是比其他年级放的晚，就连开学也开得早，寒假一共就放两个星期，等许妄背着一沓试卷回到家时，距离新年也没有几天了。
她打开门，秦窈正站在客厅收拾几个大袋子，看到许妄回来了，她弯弯唇角:“回来了。”
许妄点点头，顺手把门关上。
她望着几个大袋子，也不知道秦窈上城里去买了什么，估计是过年用的东西。
“这次放假放多久？”
许妄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大口，末了用手背一擦嘴:“两个星期。”
秦窈点点头，不免还是觉得太短了些，还有许妄鼓鼓囊囊的书包，写完作业估计也没有几天可玩的了。
她招呼许妄把书包放下，到自己跟前来，许妄也听话的照做，秦窈从袋子里面掏出一件羽绒服，嘴里还伴着“铛铛铛铛”的音效，许妄也跟着不觉弯了弯唇角。
“试试合不合适。”
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长度中规中矩，跟她的校服一样长，看样子不便宜。
“怎么买这个？”许妄捏着羽绒服的两肩，话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甜的像抹了蜜一样了。
“过年就要穿新衣服，快试试。”她催促着许妄换衣服，许妄把身上的校服脱了下来，里面还是秦窈前不久给她买回来的打底衫，还是加绒的。把羽绒服套上，暖意瞬间席卷上来，好像冬天被秦窈圈起来的被窝一般。
“暖和吗？”
许妄点点头，抬眼发现秦窈身上穿着和她款式差不多的羽绒服。
有点像魏莱说的那个城里流行的衣服，只有谈恋爱的人可以穿的。
好像叫情侣装。
想到这儿，许妄暗自微微低了低头，然后在秦窈看不见的角度提了嘴角。
“你在偷摸着乐啥呢？”秦窈弯腰去看许妄低了低的头，觉得新奇，居然还能从许妄的脸上看到少见的表情。
被发现小表情的许妄惊地抖了一下，立马把表情不动声色的变回去，然后淡定地转头看着秦窈:“我没乐。”
口是心非的小鬼。
秦窈轻哼一声，捆上围裙进了厨房，她在许妄回来前就做好两道菜了，现在都还热在锅里的，还差一道汤，一道鱼香茄子。
许妄自觉地把作业摊在茶几上写，家里没有办公桌，茶几矮了些，她弓着背写题，没什么影响，倒是久了脖子有些发酸。
秦窈之前同她说要不在家里置办一套桌椅，这样她就不用弓着背写作业了，但许妄拒绝了。
找木匠打一套价格不怎么便宜，东西是给许妄用的，那秦窈就会选更好的，价格不用说，肯定会更高。
没有必要，她这么想。
这么久留下补课的成效显而易见，城里的试卷做起来不像以前那样时间久了。
想起来之前同秦窈赌气时说自己不上学了，就想留在镇子陪秦窈。
她自认为在许家的前18年已经把她的脾性全部磨没了，现在看起来她依旧是个得到宠爱就会任性的小孩。
其实她想告诉秦窈她不会离开的，她早就想好了，秦窈在哪儿她在哪儿。
好像有了秦窈的地方她才是活着的。
“吃饭了。”秦窈的声音打破她思考，熟悉的香味撺掇她的鼻子，她抬眼往饭桌上一瞧，越过了所有的菜，偏偏把视线放在了鱼香茄子上。
“好。”她把笔盖扣上，把试卷收拾好去洗了手。
2007年的2月13日，离春节还有5天天，许妄手被这个冬天冻的冰凉，最后落在她手里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
秦窈给她夹了一块炖的排骨，在蘸水里滚了一圈放进许妄的碗里。
许妄夹着肉送进了嘴里，酸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蕾，混着肉香进了她的肠胃。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好饿。
“我觉得你最近好累，连早饭都吃得比以前早了好多，好不容易给你养起来的肉都又少了。”
秦窈看着她的脸颊，心不禁被揪起来了一块，酸涩。她始终觉得自己上次把话说得太重了，许妄本身就是喜欢挑重担子的人，而且似乎在和她有关的事情上她会格外的卖力。
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不是错觉，好像真的是自己高兴开心才可以从许妄眼里看到情绪。
“只是比往常早起了一点，不累。”许妄摇头，笑眼弯弯，淡淡的。
“我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啊，居然就到过年了，说实话，这还是我爸走了以后第一回和人一起过年。”
许妄夹菜的筷子一顿:“你在城里没有人陪吗？”
秦窈见她不夹菜了，伸手替她把菜夹进碗里:“没有，谁过年不回家啊，我也不能上别人家过年吧，多不好意思啊。”
许妄垂了垂眼眸，心里有些酸涩，虽然那个家里对她不温不热，但过年时总归有一桌子菜，还有守岁过后的一笔钱。
她在小镇上，虽然不幸福也不难受，但这里总归是她的家，还有家人在。秦窈在城里，那里不是她的家，也没有她的亲人。
察觉到许妄又因为她开始有忧伤的气氛，她赶忙收了场:“诶呦，讲这些干啥，我现在不是有你了吗？有你陪我就够了。”
“我瞧着你那一桌子试卷，看得我头都大了，还得写多久啊？”
她扯开话题，许妄果然没再想了，她沉吟了一会儿:“两三天？”
“那你抓紧写，过年咱好好过，我带你去玩玩。”秦窈嘿嘿一笑，见许妄微蹙着眉头盯着她，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前阵子赚了点钱，不得带你去潇洒潇洒？”
许妄失笑，她没料到秦窈会上手，一瞬间失语了，捏着筷子一直戳饭，戳出好多洞洞。
“不要戳你的饭，赶紧吃。”秦窈作势抬手要打吓唬她，许妄没躲，只是点点头夹了菜，就着饭刨下去。
茄子还是那个味，酸酸甜甜的，甜进她心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