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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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子打烊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收拾完最后一桌，秦窈问许妄想吃点什么，许妄只摇头说不饿，任她怎么问都说不想吃。
她不知道许妄又怎么了，最后只听见她弱弱地说了一声“吃面吧。”，她去给许妄下了一碗面。
今天不像往常，为了给许妄补充营养，她还在碗底卧了两个煎蛋。
等许妄吃完，她收拾碗筷时，那孩子连汤都喝干净了。
嘴硬，还说自己不饿。
收拾干净了，她叫许妄背上书包，锁了店门，两个人朝家的方向走去。
尽管许妄还是和从前一样话不多，但秦窈明显感觉到空气里有不开心的泡泡，是许妄吐出来的。
她伸手用指尖去勾了勾许妄的手指，感受到秦窈的触碰，许妄的手指一僵，下意识想缩起来，下一秒就被秦窈抓住了。
秦窈的手指勾在她的小拇指上，轻声开口问到:“许妄，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有留下问老师问题吗？”
许妄吸吸鼻子，悄悄红透的耳根在黑夜里不明显，她瓮声瓮气地回答:“有点累，今天提前走了。”
无心的回答却被秦窈听进了心里，她沉默地思索最近许妄的状态，却发现好像没有几个想得起来。
她最近太忙了，没怎么关注到许妄，所以她最近什么状态她也不清楚。
一阵愧疚感涌了上来，她只想到了最近可以多赚点钱给许妄更好的条件，关心许妄也着实有些少了。
她勾勾许妄的手指，缓缓说出一句“对不起。”
许妄一愣，然后转头。
这是她整个晚上第一次看着秦窈。
“你道歉做什么？”
秦窈像个犯错的小孩儿一样抿住下唇:“最近太忙了，忽略你了。”
秦窈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夜里的星星，她很少抬头看星星，但现在她也不用抬头了，因为秦窈眼里有。
许妄的心尖颤动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特矫情，明明就是自己的问题，秦窈做的所有都是为了她，而她在这里生气，因为秦窈最近早出晚归，而她没有考虑她到底是为了谁才这样的。
“我、不、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最近没有调节好，老师给的试题错的有点多，所以她才让我休息两天再继续补习的。”
她在撒谎，明明就是这几天想着秦窈心神不宁的，做试题的时候走神好几次，连最基本的选择题都选错三四个。
所以她今天没有留下，而是去店里找秦窈，然后自己生闷气。
秦窈点点头:“我知道高三压力大，我帮不上你，但是你有什么也要和我说，不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因为试题错太多烦恼自己，更不要因为我。”
不要因为我烦恼你自己。
没说完的后半句许妄听懂了，她垂下眼眸，轻轻叹气，然后握住秦窈的手。
“我没有问题，试题也没有烦住我。”
“越是临近重要的事，人就越是烦躁，以前也是这样，过两天就没事了。”
她轻声解释道，把自己因为看到王斌的烦躁全部吞了下去，一句没有透露出来。
她其实很想问，这几天是不是王斌都在店里帮忙，那个小年轻也都在后厨偷懒，还有孙大娘，是不是这几天都在给她物色还不错的对象。
但是她没有立场来问，就像孙大娘说的，总有一天她会离开，到时候秦窈怎么办。
但她知道自己不会离开的，她会带着秦窈一起离开。
但这样的想法是否太过自私了，她在说带秦窈一起离开时完全没有过问秦窈是否愿意，她考虑了自己的人生，但是没有考虑秦窈的。
那秦窈需要的是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秦窈27了，她才知道。再过三年就奔三了，但离她成为有能力的人还太早了，她总是说要带秦窈离开，但秦窈还有几年可以等她？
小镇的人把年龄都看得太重要了，包括许妄。
像秦窈这样的，再过三年就会被他们叫做大龄剩女，而她才18，还有一大把时间。
她不介意那样的秦窈，因为秦窈怎样都是很漂亮的，她更怕的是秦窈因为她受到他人的语言攻击，她不介意但秦窈会不介意吗？
秦窈是个爱美的人，就像她第一次见到她那样，那么漂亮，让其他人嫉妒，让其他人抓狂。
她浪费了秦窈为数不多的青春里的几年来照顾自己，等到往后带走秦窈她真的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吗？
恐怕她是做不到的。
就连现在的想法都让她觉得窒息。
不觉间，她又开始烦躁了，她松开秦窈的手，把手揣回自己兜里，留秦窈的手悬在半空中。
“怎么了？”突然落空的手有些不适应，她想去勾许妄的手臂，也被人悄无声息地躲开了。
“你最近很忙，我想来帮忙。”许妄直言不讳。
秦窈一愣:“怎么突然想来帮忙了？”
许妄摸摸鼻尖:“无聊。”
秦窈:“？”
刚刚还在说自己试题错的多，烦躁的很，过两天就没事了，现在怎么又开始烦了。
“不学习了？”秦窈打趣她，但这样的打趣在许妄听来并不舒服。
“也可以，不学也没什么问题。”她赌气回答。
秦窈忽然停了下来，笑盈盈的表情瞬间转变为了拧紧的眉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妄却没停下，也不回头:“我知道。”
“我有时候真的很不懂你，许妄。”
许妄也停了下来，双手揣在兜里，回头望着离她不远的秦窈。
“我不知道你又在因为什么生气，偏偏你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最近烦，但你不能用自己的未来开玩笑，时间不多了，很快就要分流了，难道你想留在这个地方吗？”
“留在这里也好啊，我没有意见。”
她几乎是没有半点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听得秦窈心里一惊，继而转为气愤。
“我留在这里，我可以给你帮忙，给你打工，这样你也不用那么累，不是吗？”
“许妄！”
只有这么一句，别的她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
她生气了，气的不是许妄，而是她那句话。
偏偏许妄还在说。
“我在想，要是我以后考不出去怎么办，我已经很努力了，每天留下那么久就是为了多学两道题。我每天都在做老师给的试题，一天比一天难，时间也一天比一天久，就连出现的问题也一天比一天多，这样的话，我还拿什么走出去？”
“还浪费了你的时间，我不想。”
我不想让你拿你的时间去铺垫我的未来。
“你还有你的事要做，不是吗？”
街上唯一一盏路灯忽闪忽闪，就在许妄的头顶，闪的人眼花，闪的她看不清，看不清许妄的表情。
秦窈沉默着走到她的面前，揪住她的衣领，因为许妄比她高了点，所以她把人往下拉，盯着她的眼睛。
“还没有开始做就说自己不行，这样的你真的很差劲。”
秦窈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你听着，许妄，我才不相信你走不出去，你还答应了以后要带我一起走，你要做骗子吗？”
“我的店里不会收你的，我不要学生，你要是敢来我就把你赶回学校，让你们老师把你压在学校学，学到你能走出去为止。”
“我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照顾你，然后等到你成为一个有能力的人，带我出去。如果你执意要认为你的现在是浪费我的时间，那我告诉你，你努力到现在，离结果只差这么一会儿了你跟我说要放弃，这才是真正的在浪费时间，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还有你自己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松开许妄的衣领，头一回没有理许妄，自顾自的朝前走。
直到她走出一段距离，听到身后一声响，她紧张的一回头，许妄摔到在了她身后。
她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膝盖，手上擦掉皮的部分火辣辣的疼，一股温热淌了下来。
她摔到鼻子了，流血了。
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路中间的石头，大概是老天也气不过这样的她，让她因为夜盲看不清路，然后绊倒在石块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